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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骤变(2/3)

这停灵的屋中,就留下祁佑年、纪晓棠,还有一个孔嬷嬷。

“我要好好看一看祖母。”纪晓棠就说道。

“晓棠……”祁佑年一下子就听出来,纪晓棠这个好好看一看,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看一看。

“祖母过世,已经第一时间传报宫中,请了三位太医院的太医来……”秦敏不仅是威武侯府的太老夫人,还是太长公主,她突然过世,当然不能等闲看待。

三位太医都曾仔细的检验过,太长公主身上并无伤痕,也没有中毒的痕迹,确实是无疾而终的。

这一点,孔嬷嬷可以作证。

孔嬷嬷在旁边就点了点头。

“可是,我不相信……,祖母昨天还好好的。说什么喜悦过度,我不认为祖母是那样脆弱的人。”纪晓棠在祁佑年和孔嬷嬷的面前,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孔嬷嬷就无声地哭了。

一开始她看见纪晓棠没有流泪,还当纪晓棠是心性凉薄,可现在纪晓棠说出这样的话来,孔嬷嬷知道,纪晓棠不仅不是心思凉薄,反而是用情极深。

不仅用情极深,还心细如。

“我也不相信。”祁佑年赞同纪晓棠的说法。

但是太医们也不会骗人,在纪晓棠来之前,祁佑年和秦氏等人也仔细地检查过。

秦敏确实是无疾而终。

三位太医,孔嬷嬷,祁佑年,秦氏以及威武侯府的众女眷,纪晓棠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县主心痛太长公主过世,不过这样的想法。还是尽快忘记的好,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孔嬷嬷突然小声说道。

纪晓棠看了孔嬷嬷一眼。

孔嬷嬷却又低下头去。

“多谢嬷嬷提醒,我知道了。”纪晓棠也低声说道。

太长公主过世,果然很快就有吊唁的客人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秦震,紧接着,就是秦霖,随后宫中也派了人来,随着吊唁的客人增多。纪晓棠不好继续待在灵堂,只能和秦氏、祁佑年告辞,随同纪二老爷回了馨华堂。

“太长公主突然去世,晓棠和阿佑的婚期,只怕要拖延了。”萱华堂,纪二老爷说道。

好在纪晓棠的年纪还小,婚期拖延上一两年,正好可以慢慢地置办嫁妆。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纪大老爷如是叹道。

“就是这句话。”纪二老爷点头。

“不过,太长公主年近古稀。也不算是夭亡。”纪大老爷又说道。

对于秦敏的过世,和纪大老爷持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人们还都传说,太长公主能够无疾而终,还是多年在敬慈庵修行,所得的福报。

所谓寿过花甲,无疾而终,这是世人求都求不来的,这需要极为深厚的福德。

秦敏的丧事,也办的极为隆重。

纪晓棠因为毕竟还没有过门,只能作为客人。并不能每天都在敬慈庵守着。不过,她每天都能收到祁佑年派人送来的消息。

韩太后和隆庆帝亲临敬慈庵,为秦敏吊唁。

长宁公主也去了敬慈庵,而且在秦敏的灵前哭的十分伤心。

而祁佑年作为威武侯府留在京中的唯一成年男丁。自然负担了秦敏丧事的大部分事情,每天从早忙到晚,除了派人给纪晓棠传递消息,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见纪晓棠。

纪晓棠也很理解。

至于威武候等在外领兵的男丁们,则并没有回来奔丧。除了威武候带着两个儿子守在北边与北蛮对峙,祁佑年的另外两位兄长也都守卫要地。如今大秦内外不安。虽然秦敏过世,她的儿孙们却都不能离开守地回来奔丧。

威武侯府中诸人并没有丝毫的抱怨,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威武侯府历经几代天子而始终手握兵权、屹立不倒,他们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侯府中还在办丧事,宫中却已经开始备选女官。

这一天,纪晓莲精心地打扮了,到萱华堂来辞别纪老太太等诸人。

纪老太太没什么话说,纪二太太只嘱咐纪晓莲要小心谨慎。

“宫中不比家里,选上选不上的,你心里不必太在意。”纪二太太是一番好意,让纪晓莲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选不上女官,以后纪家也不会亏待纪晓莲,会给纪晓莲安排好的出路。

“这正是为臣子为君上尽忠的时候,晓莲,你当勉之、勉之!”纪大老爷则很是鼓励了纪晓莲几句。

杨氏病情还没有痊愈,并没有来,纪晓慕也没什么话说,他负责送纪晓莲进宫。

纪晓慕走了没多久,外面突然就有人进来禀报,说是宫中来了旨意。

“莫非是指婚的旨意到了!”纪二老爷忙就站起身来。

宫中这个时候来传旨,除了纪晓棠和祁佑年的婚事,纪二老爷再想不到会有别的什么事。

纪晓棠也疑心是这件事。

本来秦敏告诉她和祁佑年,第二天就会有旨意下来。但是因为秦敏那天凌晨过世,这旨意就耽搁了下来。

只是,现在还在秦敏的丧期,这道旨意虽然是喜事,却难免染上了些伤感的调子。

虽是如此,纪晓棠也不得不将身上的素服换了,跟随纪二老爷、纪二太太来馨华堂正堂接旨。

来传旨的中官是熟面孔,正是韩太后身边得用的张管事。

张管事这次来传的,依旧是韩太后的口旨。

韩太后宣纪晓棠即刻进宫。

传达了韩太后的懿旨,纪二老爷就请张管事在堂上坐了说话。

“太后已经答应太长公主,将晓棠指婚与威武候世子祁将军,怎么不见指婚的旨意,反而要召晓棠进宫?”纪二老爷就问张管事。

这句话,正是纪晓棠想要问的。

张管事笑眯眯的,只说是太后的旨意。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县主有什么疑虑,进宫去当面与太后千岁说清楚不是更好。”张管事表示,他只是传韩太后的旨意,其他一概不知。

“……虽还没有太后旨意赐婚。但是太长公主已经定下了我和祁将军的亲事。如今太长公主过世还不足百日,宫中又在选女官,我在此时,实在不宜进宫。”纪晓棠就说道。

张管事就打哈哈。

“县主这样的话,应该去与太后千岁当面说。”

张管事的意思。其余他一概不管,只管带纪晓棠进宫。

是的,张管事传韩太后的旨意,是要立刻就带纪晓棠进宫去。

张管事越是这样,纪晓棠越是疑心。

“哎呦……”纪晓棠哎呦了一手,抬手扶额。

纪二老爷立刻会意。

纪晓棠犯了头痛病。

“原本并没有这个病,只是太长公主去世,太长公主生前待晓棠非常好,晓棠伤痛太过,这几天时时头疼……”

纪晓棠病了。 就不能立刻入宫了。

张管事虽然得了韩太后的命令,要他就将纪晓棠带进宫中去。但是韩太后可没告诉他,可以强带纪晓棠进宫。

“……赶紧请太医吧。”虽然疑心纪晓棠是假装,张管事可不敢那么说,只能张罗着请太医,一面就回宫去传信给韩太后。

等张管事前脚一走,纪晓棠的头也不痛了。

“爹爹,赶紧打人去找阿佑,我总觉得,事情要不好。”纪晓棠告诉纪二老爷。

纪二老爷现在对纪晓棠是言听计从。忙就打人往敬慈庵中去。

祁佑年虽百事缠身,但是见馨华堂来人,还是立刻抽空就来了。

“晓棠,生了什么事?”祁佑年问纪晓棠。

纪晓棠就将张管事来传旨的事情跟祁佑年说了。

“我不想进宫。总觉得一旦进宫,就会生什么不好的事。”纪晓棠告诉祁佑年,“而且,太后指婚的懿旨迟迟没下,我心里不踏实。”

虽然是在秦敏的丧期,延迟指婚的旨意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不论是韩太后,还是张管事,对指婚一事却都只字不提。

“阿佑,你说,我是不是太多疑了?”纪晓棠问祁佑年。

祁佑年沉默了片刻。

“晓棠,你先不要入宫,我进宫去见太后和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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