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虚数之海的试炼

从咖啡厅回到家中，没多久，林恩便成功得到了与艾琳所说一般的情报。

尽管晚了一些，但也能确定对方并没有欺骗自己。

稍微琢磨一下，林恩知道，自己该提升实力了。

莱茵王国的官方暴力组织当中虽然有着军队存在，但占比并不高，且大部分都在北方驻扎。

一来是因为养着超凡战士的花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二来，则是因为莱茵骑士团存在。

骑士团作为王国中的一柄尖刀，无论是在战场中的表现，还是在平时维护秩序之上，其效率都要比普通的军队高上不少，所以对于王室来说，供养大量军队属于一种性价比不高的选择。

军队这种组织，一般都只在领主中占据着绝大部分。

反正要是真正战争来临，各位领主们也不可能将自己摘出去，也得出手，让他们来养军队，还能帮王室减少一笔数额巨大的开支，虽然背后的危险性是领主拥有可能反叛的概率，可王室一向相信他们的骑士，所以从来都没有准备改变过这个政策。

只是，谁也想不到，这次的叛乱之潮，来的如此汹涌，只凭骑士团的话，或许可能成功镇压，但留下的王国，多半会是一片狼藉了。

只是，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追求？

毕竟，大部分贵族之所以能成为贵族，都是从战场上的厮杀中夺取来的。

“离开？”蜥蜴人侧过满是鳞片的脑袋，吐了吐信子，似是不理解地说，“为什么要离开这儿呢，难道你还想回到外面那个混乱不堪黑暗至极的世界里吗？”

虚数之海以浪潮之声给予回应。

总而言之，林恩想都不用想，自己肯定是其中一个。

所以，林恩对于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很是好奇。

要不是虚数之海只能以蔚蓝与无色透明两种颜色存在，他甚至都能给它画出五官来。

虚数之海明白他的意思，也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霍罗尔丝？喂喂喂，你不会是想追求她吧？”

“.”

哗啦——

林恩曾经问过二号与六号，但他们的答案都是“我不知道”。

林恩知道那可能是一阶与二阶的分界点，所以他之前在身体尚未成熟的情况下没有尝试过继续突破，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我这是在哪儿.”

甚至于，林恩还给它画出了一个人型姿态让它像是影子一般漂浮在自己身边。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早就习惯了反抗无效，与其去海里泡澡，不如老老实实地躺着睡一觉。

看这高度，大概意思就是，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可那我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熟悉的海浪声在耳边翻涌，伴随着清凉的触感抚上面颊，回头看向依赖在自己背上的蓝色影子，轻轻笑笑。

“这是.真正的陆地？”

这个深度，是他曾经到达过的，最深层的深处，再往下，便有着一道无形的厚壁障强行阻拦了他的去路。

是时候了。

“提升实力啊”

遗憾的是，不管是纯蓝上的几捋透明还是透明之上的几捋蔚蓝，都莫名有一种瘆人的怪异感，远不如纯色来的顺眼，所以也就只能放弃了。

在这段时间里，虽然没有办法继续提升实力，不过，他也没有减少进入虚数之海的频次，反而只要有多的空闲，他都愿意进来躺一躺。

或许，逃离这座城，便是通过试炼的方式？

那么，该怎么离开这座城呢？

——来自虚数之海的考验。

“伱们.救了我.为什么？”

舒了口气，林恩收回目光，闭上眼，跳入海洋。

远远望去，如方才那个不知名的人形生物所说一般，这儿的确可以被称之为[腐败都城]。

林恩看着自顾自滚到一边去的伊薇特，笑了笑，而后起身，回头看了眼虚数之海。

他的记忆清楚的告诉他，刚刚的自己还在虚数之海中，准备进行“虚数之海的试炼”，可下一秒，自己怎么回归陆地了？

暂时把疑惑放下，林恩习惯性地环顾四周，试着借助环境来判断自己现在是否安全。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们的对手么？”那人型生物随口道，“吾主对生命的钟爱超乎常人，即便是对手，吾主也不忍其因为伤病痛苦死去。”

林恩暗骂自己一句愚蠢，立刻照着原路返回，可当他到达那座营地之时，却再也找不见刚刚那只长角的魔物了。

周边铺在地上的草席上躺着各式各样的生物，有兽人，有长着三只手的蛇形生物，甚至还有已经灭绝了的矮人，不过无论形态如何，他们都受了不轻的伤。而在他们周围，奇形怪状的雌性生物们与正捣鼓着手中的草药，不顾伤员们悲切惨痛的哭嚎，强行按在他们身上。

“差不多时候了，就今天吧。”

王室肯定不会希望这种事情发生，所以，重新征召军队之事，势在必行。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林恩找了一个至少看起来比较顺眼的雌性生物问。

想要离开这儿，就必然要前往那座城墙才行。

“.”

在长期的交流当中，林恩与虚数之海的对话已经不再是像最初那时一般，生涩隐晦，一个词都要通过多种方式来解释它的意思。

“她啊，我想想.好像有城主府的人把她叫走了。”

二阶其实是人类的一道坎，大多数人最终都被它过滤掉，成为普通人——按照数据计算，在一千个人中，约莫只有不到几十个能摸到门槛，而想要过去，或许只有寥寥数个。

而征召军队，征召来的人，大体上来，会是平民，但，贵族也不能幸免其中。

它说，他是他们的敌人，而后面那句“你也可以回你那儿去”，是不是说明，他本来并非是这座城里的原住民？

林恩稍微花费了一点儿时间来到城墙边缘，却并没有找到正常城墙都有的城门楼，于是他又沿着城墙走了很久很久，仍旧没有见到包括塔楼在内的，有人的建筑存在城墙之上。

这似乎是虚数之海最底层的机制，就好像人的潜意识一般，会不由自主地通过应激反应做出行为，但至于为什么要去做，却没有人能探寻地了。

可这项考验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

随着深度的加深，周边的光线越来越暗淡，林恩感受着身边愈发汹涌的压力，睁眼环顾四周。

林恩忽然想起了那头长着角的人型生物。

它也不知道——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他没办法知道。

混乱不堪，黑暗至极？

林恩斟字酌句地说：“不，倒也不是想回去，只是，想知道怎么离开”

咬着牙，林恩还想强行往下深入，可当他的身型刚刚有所动作，却感觉自己周身海水的浮力在刹那间消散于无形，庞大的失重感侵袭了他的大脑。

虽然对方是人型生物，可那模样

林恩无视了对方这番调侃的话语，问：“总之，我想知道，这位小.嗯，她去哪儿了。”

他们的突破，就好像只是在虚数之海中睡了一觉便通过了一般。

略作思考，林恩喊住了在自己身前经过的蜥蜴人：“先您好，可以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吗？”

喃喃一句，林恩调转身形，头朝下方，手臂开路，一头，撞向壁障。

这时他意识到，这面城墙，大概根本就没有城门。

林恩下意识地就想习惯性地摩挲着手指，然后他的脑海中就真的传来了碾碎泥土的触感。

林恩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的土壤痕迹，一头雾水。

林恩蹲下身拍拍伊薇特的脑袋：“你也晚上好。”

城中的建筑物虽然破败不堪，但当林恩站在一栋相较于周围还算高耸的建筑物上环顾四周之时，他在距离自己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面将这片区域围住的，纯白城墙。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林恩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或许这份数据的样本无法作为人类整体的参考，但依旧能从某个方面来证明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好像是林恩在说话。

回想起自己来到这儿之前的记忆中残留的画面，林恩大抵猜测到。

入目所见，尽是断壁残垣，青苔爬满了墙角，风刮过来卷起层层飞灰。

深入海洋之后，林恩没有多做动作，因为周围的海水都会是他的帮手，会把他带到他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