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穆族遗迹2(6/7)
岳阳喘着气,拍打着张立的肩膀道:“你一分钟能爬多少层楼?”
张立道:“二十几层吧,怎么了?”
岳阳道:“通常一层楼是九级台阶,就算九级吧,一分钟大约能爬二百级台阶,而且越高越累人。
这起码有一千级台阶,估计得花十分钟才能爬上去吧。”
张立道:“是啊,等我们爬上去时已经筋疲力尽了,如果敌人正好守在那里,我们就中招了。”
岳阳摇头道:“不是那个问题。
我们得赶快爬,不然会比被下面的鲁莫人吃掉死得更惨。
你看看天上。”
张立扭头一看,闪着光芒的天空中有几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在盘旋飞舞,看上去不比一只普通蚊子大多数,可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那是巨鸟啊!安吉姆迪乌所说的共命鸟!
卓木强巴和巴桑也已经看到了危险的来源,不得不催促道:“快一点,趁那鸟还没有发现我们!”
可是没爬两步就发现不行,背着接近四十公斤的背包,哪里能爬上这千余级台阶。
好几次,岳阳和唐敏都差点因重心不稳,像那些鲁莫人一样跌下去,幸亏身后的人扶着他们。
卓木强巴一看不行,命令道:“将背包放在台阶上,就带着轻武器上去,快!”
岳阳紧张地看着天空,那些巨鸟还在盘旋,似乎仍没有发现他们。
唐敏道:“可是,背包里还有……”卓木强巴道:“来不及了,先上去再说。”
说着帮唐敏放下背包,推着她往上爬。
所有队员都是手足并用,那是名副其实的在爬。
岳阳时时扭头观察,爬到距顶峰还剩三分之一的路程时,岳阳敏锐地发现,至少有两只蚊子大小的身影变大了,如今目测估计有苍蝇大小。
“它们发现我们了,正在飞来。
快点!”
岳阳提醒大家道。
所有人使出了吃奶的劲朝那岩穴爬去,都知道,只有上去了才有希望,悬在这半坡上,根本无法与那些巨鸟抗衡。
吕竞男带伤,爬这样的阶梯格外费力,卓木强巴只能走在她身后,一路爬来,至少接住了她五六次。
转眼间,天空中的飞影已有麻雀大小,而岳阳抬头向前看,这道笔直的阶梯依然望不到头,身边听到的全是猛烈的呼吸声,他们第一次知道急速爬梯原来也是这么累的。
岳阳猛吸一口气,再一鼓作气往上爬,手一滑,手上握着的自动步枪一下子就滚了下去,只听后面强巴少爷的声音:“别管了,快爬快爬!”
岳阳回头又一望,那身影已经有老鹰大小了!胡杨队长在旁边道:“别看了!爬呀!”
身后已经感到呼呼的风声了,可怕的巨鸟就在头顶,那黑色的投影又一次笼罩在众人上空。
岳阳甚至感到一丝气馁,因为以他精准的判断力已经断定,在他们抵达遗迹大门之前,铁定被巨鸟赶上。
可是又爬了一段,怎么没有被袭击?
而且那猛烈的风也从头顶掠过了。
难道那些巨鸟的目标原本就不是他们,而是下面的鲁莫人?
岳阳忍不住又回头望,奇怪啊,那两只巨鸟既没袭击人,也没对鲁莫人下手,而是在阶梯的半腰位置争夺着什么。
是武器装备么?
不对,背包在更下面的地方啊。
这时,爬至他身边的巴桑冷静道:“不用看了,是吸引弹。
快走吧。”
原来,是巴桑扔出了吸引弹,在这种时刻,冷静才是关键。
那颗吸引球蹦跳着向台阶下滚去,或许对那巨鸟而言,那种会发光并且嗡嗡叫的东西,就是它们眼中的宝物吧,两头巨鸟为了争夺那颗发光的球,竟然打了起来。
趁巨鸟在半腰争执不下的时候,岳阳又往上冲了百来级。
咦?
亚拉法师呢?
只见亚拉法师在那个天然岩穴探出头来,对下面的人道:“上面没有埋伏,都上来吧。”
岳阳心中一惊,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当所有人有惊无险地爬上天然洞穴时,那两只鸟已为了那颗宝珠打得头破血流,其中一只狼狈逃窜,另一只衔着已经不再发光的宝珠,昂首顾盼,自命不凡。
洞穴坍塌的门口被一只巨鸟的尸体堵住了,显然是另一伙人打死的。
亚拉法师道:“里面没有人,他们似乎往深处撤离了。”
岳阳站在洞穴的入口,侧着身子向外探,顺着岩壁望过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就像蜂巢一样。
直到张立叫他:“看什么看?
还不快进来!”
他才最后一个进入洞穴,在心中疑虑道:“这不是天然的岩穴,是被人为破坏的。
以前,洞穴的上方,是做成宫殿楼阁的样式吗?”
从巨鸟的尸身上踏过,就进入了洞穴里面。
岳阳往左手方看去,这个洞穴一直贴着岩壁往前延伸,那些天窗落下光柱,照在残台和破损的石像上,形成了一道光柱长廊。
极目凝望,竟然看不到长廊的尽头,只能看到参差交错的光柱和那些在光柱中游移的尘埃。
石像背后的墙上似乎应该还有很多壁画,不过如今都剥落了,唯有墙根处还有一些颜色碎块。
“这些是什么?”
张立问道。
他惊异地看着,从这些残破的碎石块上,可以想见这些石像当年的巨大。
张立正站在一个较为完好的鸟头面前,他的高度也就到鸟喙下缘。
亚拉法师解释道:“这些,应该是古苯人最原始的神灵。
别说是你们,就连我也从未见过这些雕塑。
不过传统苯教信奉‘天空为神界,中间为赞界,下面为龙界’的所谓三界神灵……这些雕像应该是赞吧。
可惜电脑在下面,没法查资料。”
唐敏一进洞穴就忙着给吕竞男检查伤口。
吕竞男靠在一尊残像上让唐敏处理,两人小声说着,面带微笑。
卓木强巴看在眼里,心中欢喜。
地上有厚厚的尘埃,在那上面留下了无数足印。
岳阳侦察道:“应该有五人,三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从脚印看他们是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就往遗迹深处去了,只有一个人留守。
那人看到我们来了,或是听到枪声,就赶去与他同伴会合了,所以他的脚步显得慌乱一些。
那人身高在一米六五至一米七之间,和另一个人差不多。
从地上的血迹看,他们中有人受伤,不过受伤人数和伤势不明。”
巴桑也注意到地上的血迹,有几处血淌积成一团,尚未干涸。
他走过去,伸出食指,蘸了点血液,横着往舌头上一抹,跟着好似在尝毒品一样,细细品尝,最后才一口将血和唾沫吐出。
连续尝了几处,巴桑得出结论道:“有四个人的血,其中两个伤得很重。”
岳阳从未见过巴桑露这手,暗羡不已,询问道:“这个,怎么弄的?
巴桑大哥,能教我么?”
巴桑冷笑道:“尝死人的血尝得多了,自然就能分辨出来。”
岳阳打了个寒战,不再问了。
吕竞男也道:“巴桑应该是尝出动静脉血液的不同吧。
地上的脚印告诉我们,其中一人是跛的,而另一人的手受到重创,或许是断了,他走过的路上,仍有血滴落,而且是动静脉混合血液。”
亚拉法师补充道:“他的身体重心稍稍偏右,受伤的是左手。”
张立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进去还是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