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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吃瓜啦(1/3)

瓜啦 瓜啦

陈药师看到这个孩子笑吟吟的出现,如见鬼魅。

靳云娘冷笑道:“姓陈的,你以为俺好骗?俺七岁时,就被人骗过两条鱼,早就学乖了。”

“贱人!你骗我!”陈药师怒不可遏,“你这个大脚贱人,臭婊子!”

可恶,他居然被一个女人骗了。

他刚骂两句,就被一双大手老鹰捉小鸡般的制住,再也动弹不得。

兰察一出手,他这种书生般的柔弱男子,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余地。

“云娘。”朱寅说道,“他刚才骂你了。”

靳云娘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陈药师的脸上。

“啪”的一声,陈药师英俊的脸上,就出现一个手掌印。

陈药师目光怨毒的瞪着靳云娘,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你还瞪我?”靳云娘也怒了,左右开工的噼里啪啦,将陈药师原本好看的脸,扇成了猪头,哪里还有之前的风度?

朱寅笑了,“渔家女子的手劲真大啊。云娘从小撤帆撒网,掌舵划船,可是有力气的,这一手耳光打的好看。”

靳云娘扇够了耳巴子,这才退到朱寅身后。

朱寅在青石磨盘上坐下来,感到小屁股有点凉,但他也无所谓。

清冷的灯光下,朱寅的小脸有点阴森森的。

“你是本县药商陈癸不成器的老二。”朱寅语气幽冷的说道,“你老爹希望你当药师,打理家中的药园、药坊。”

“可是你偷姨娘,还想毒死你爹你哥,继承家业,被你爹赶出了陈家,自生自灭,是吧?”

陈药师闻言,浑身颤抖,“你,你…”

朱寅淡淡看着他,如看死人,“你这种人,连自己的亲人都要毒害,禽兽不如,本就该死。如今为了一些银子,敢来暗算我。”

“我禽兽不如?”陈药师顶着一张猪头脸,咯咯惨笑,“老东西和他的长子,才是禽兽不如!”

“他们炮制假药吃死了人,就让我娘当替罪羊,让我娘死不瞑目。他们还出尔反尔,几个药园一个都不分我,防我如防贼!陈家豪富,每月却只给我二十两花销,该死!”

“我给他们下毒,有什么不对!他赶我出家门,没有丝毫父子之情,活该我之前给他下毒,只恨没有得手!”

陈药师歇斯底里的嘶吼道,满腔怨恨。

朱寅微微一笑,“这么说,你爹的确该死啊。陈家是江宁县第一大药商,听说光是药材庄园,就有八个啊。”

陈药师不知道朱寅想干什么,说道:“可不是么?八大药材庄子,药材铺子五十多家,在日本都有药铺子,却不分给我!”

“那你们陈家还真是江南大药商。”朱寅道:“你爹还勾结耶稣会和倭寇,意图谋反作乱,这事你知道么?”

“什么?”陈药师一怔,“还有这事?真的么?”

他不解的看着朱寅,忽然有点毛骨悚然。

这个孩子,好像一只鬼!

朱寅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我又不是云娘。”

说到这里,他对康熙使个眼色。

康熙立刻取出纸笔,用了墨,将纸笔放在陈药师面前。

“干什么?”陈药师问。

朱寅道:“将你爹你大哥的罪,全部写下来。你好好写,我不杀你,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

“当真?”陈药师神色一喜,“你此言当真?如果食言,那我…”

朱寅道:“我如果食言,就让祖宗成祖皇帝的后代被挖坟。”

陈药师神色一变,“你居然是宗室?难怪…”

朱寅点头,“自然。你眼下知晓还不晚。”

他在石磨上翘足而坐,一副天潢贵胄的派头,气质比宗室还宗室。

陈药师顿时信了。不仅是因为朱寅的气度,更因为很少有人拿祖宗开玩笑,也极少有人乱认祖宗。

“好,小公子让我写什么?”陈药师问道,毫不犹豫的拿起笔。

朱寅笑道:“就写你爹陈癸,还有你哥陈,陈…”

“陈蕴。”陈药师咬牙。

“对对,陈蕴。”朱寅一拍额头,“陈癸、陈蕴父子,勾结洋夷、倭寇,组织反明密教,参与引爆夫子庙…”

“再写,陈癸当年送药给倭寇,资助倭寇,派人给倭寇当向导…”

陈药师闻言,不禁一阵恍惚。

真要这么写?可陈家真没有干过啊。这不是无中生有?

他的手有点发抖,笔落不下去,心中很是犹豫。

可是他一抬头,就见朱寅小脸狞笑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身子一颤,赶紧老老实实的写。

“别急,慢慢写。”朱寅清声稚气的说道,“字写的工整些。”

陈药师写完,又写了陈癸、陈蕴父子真正干过的坏事。

如屡次制造假药,让自己母亲当替罪羊,弄死了一个娈童,毒死了通奸怀孕的尼姑,雇凶灭了带头闹事的药农…

桩桩件件,都是血迹斑斑。每写一个字,就在宣泄他对父亲兄长的刻骨怨恨。

他不傻。他知道,朱寅是看中了陈家的药材庄园,这个孩子是一匹恶毒阴险的小狼!

可是那又如何?他巴不得陈家毁灭!

至于朱寅,暂时和他合作,到时再设法报复。

朱寅又道:“加上大义灭亲四个字。”

等到他写完,康熙立刻递上一盒印泥。

陈药师按了指印画押,朱寅拿起来看了看,笑道:“好。不错,果然是大义灭亲。”

说完,对兰察使了个眼色。

兰察立刻拎起陈药师,一脸杀气。

“小公子,你说我饶过我,不对我动手的…”陈药师亡魂直冒。

朱寅两手一摊,“我没有动手啊,我的确饶了你啊。动手的不是我。”

陈药师颤声道:“不是还要我作证么?我要是死了,谁当人证。”

朱寅笑了,“不用那么麻烦,物证就够了,这次不需要那么多证据,海公走了。”

陈药师又惊又怒,还来不及求饶,就被兰察按着脑袋,狠狠撞在石磨上。

“蓬”的一声,脑袋开花。

陈药师哼都不哼,就横尸当场。

“你这是撞磨自杀啊。”朱寅拿起毛笔,模仿陈药师的笔迹,写了一份遗书。

大概意思是举报了父兄,虽然大义灭亲,可终究是不孝之子,只有以死谢罪。

模仿笔迹可是朱寅的拿手技能,仿真度很高。

其实,就算模仿度不高也不要紧。

因为,海瑞都离开南京了。

没有人会在意冤不冤了。

法律这种东西,一旦没有了较真的人维护,那就是权贵随心所欲的刀子。

对陈家下手,对朱寅来说就是搂草打兔子。

本来,他只想弄死陈药师,没有打算动陈家。可是当他知道陈家的劣迹,就动了心思。

干脆连陈家一起抄了,谋取陈家的药园和药材铺子。

这是他送给宁清尘的礼物。清尘一定会喜欢的。

而且,陈家作为江南大药商,在倭国等地都有药材铺子,正是绝好的海外情报据点。

朱寅弄死了陈药师,这才离开了磨坊。

秋风萧瑟,他望着漆黑的夜空,目光一片铅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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