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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套房(2/3)

顾意浓再次举起茶杯,笑意明艳又动人,琥珀色的瞳孔却浸着明利的锋芒,又道:“您跟别的女明星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您别动辰熙的女明星,更别折腾我的朋友。”

朋友是谁,自不用说。

刚才被他扣下的那个叫李?的小编剧。

至于辰熙影业的女明星么,力捧的那几个都是事业咖,不是要做大花预备役,就是要拿影后视后的,辰熙给的资源也足够硬,没空跟他玩。

有几个三四线的小糊咖倒是有些小心思,但他还瞧不上眼。

“顾小姐您放心。”刘思呈说道,“这种事不用都不用您说,我保证做到。”

顾意浓抬手,示意侍者倒茶,又说:“再有,我爸的出身是不高,比不过令尊和刘叔叔根红苗正,但他从不避讳提起以往的经历,也不觉得那是什么丢脸的事。”

“我觉得,做人还是要尊重长辈的,有些话,实在是太不堪入耳,就是跟人吹水,也不要再在私下讲了。”

“嗯,我今晚是喝酒喝糊涂了,我还是很尊重沈叔叔的,真的。”

话说到这儿。

刘启功用眼锋扫了眼侄子。

已经猜出,他一定在不知晓顾意浓身份的情况下,说了沈长海什么。

同时又对顾意浓多了些欣赏。

他跟辰熙影业的沈长海不熟,但知道他有个女儿,本以为会是那种娇娇滴滴的小姑娘,没想到,坐在他们三个有权有势的男人面前,顾意浓也丝毫都不露怯,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

既然是独生女。

那么沈长海应该会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

顾意浓仍然举着茶杯,又勾起唇角:“那今晚,我和刘总就算不打不相识,日后在娱乐圈里,我们还是会经常见面的。”

“我呢,以茶代酒,再敬刘叔叔一杯。”

等撂下茶杯,顾意浓直视着刘家叔侄二人,落落大方地说:“今晚这件事,就此翻篇。”

-

和原弈迟走出会所的时候。

顾意浓的心底憋了口气,起因是,在她和刘家叔侄讲那些场面话时,隐约听见,男人鼻音很轻地笑了声。

绝对没听错。

原弈迟就是笑了。

是因为觉得她像个孩子,在跟大人玩过家酒,觉得有意思吗?

顾意浓的心情愈发不爽。

觉得原弈迟是在看她的笑话。

这狗男人有什么资格笑话她?

国内就是这种大环境,甭管引入了多么先进的管理体系,还是有酒桌文化的,毕竟现在的天下,还是老登们说的算,她爸爸那代人就是这么做起来的。

走出会所大门。

漫天的大雪仍在飞扬,已经看不见陈叔和她爸给她新提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耳边落下一道沉淡的声音:“我跟陈叔说了,会将你平安送到家。”

顾意浓抬头,看向昏昧灯光下男人俊美异常的侧颜,问道:“陈叔那么好说话吗,就这么放心,让你送我回家?”

男人穿着大廓形的黑色大衣,于雪夜中的修挺身影透出沉穆的邪贵感,步履不紧不慢地引她走向不远处的那辆迈巴赫,即使顾意浓穿着6cm的高跟鞋,依旧和他有着较大的身高差距。

以至于他的声音听上去,是从斜上方压覆下来的:“你哥哥托我照顾你,他当然信任我。”

顾意浓:“……”

其实她挺好奇的。

如果顾砚卿知道,原弈迟已经将他的好妹妹照顾到床上去了,到底会做何感想?

-

漆黑的迈巴赫开往华臻旗下的超豪华型酒店时,顾意浓方才恍然,今晚是她和原奕迟例行的两周一次。

这段不为人知,且难以给出准确定义的关系起始于半年前,但那时她还在纽约大学读电影专业的研究生,远在海外,亲友都不在,又身处打着自由旗号的国度,顾意浓并无多余的顾忌。

但在国内。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她和他理应是在黑夜里才有交汇的人,担忧会撞见认识的人,在抵达套房前,顾意浓并不想和原奕迟并肩而行。

原弈迟反应平淡。

虽然觉得没必要,还是答应了跟她保持一定距离的条件。

大堂的水晶吊灯枝枝蔓蔓,繁复华丽到迷人眼,投下暖金色调的光线,中央的香薰系统喷出淡雅的白茶气息,顾意浓却不觉得放松,她的高跟鞋落在大理石砖地,发出交错杂乱的声响,每一个清脆的音节,都仿佛扣在了心脏上。

但内心最深处的声音告诉顾意浓。

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就像和不伦恋的对象偷情一样,身陷其中的人,往往会沉沦在这种夹杂着罪恶的刺激快感中。

这种感觉,也和原弈迟带给她的感觉很像,一旦靠近他,无论是心跳,还是肾上腺素,都会不由自主地疾速加快,身体最薄弱匮乏的部分仿佛被灌入了大量又滚烫的罂粟花汁液。

她将右手伸进皮草大衣的侧兜里,白皙的指尖绷得很紧,捏住下车前,原奕迟递来的房卡。

在通往电梯间的沿途,路过一个制服俨正的工作人员,对方遥遥瞧见原奕迟的身影,便停下来,鞠躬道:“原总晚上好。”

顾意浓颦眉,头也没回,继续走。

径直去按电梯键,电梯恰好在一楼,并不用等待,她走进里面,不打算多等原奕迟那几秒钟。

刷完房卡,刚要去按关门键,眼帘已经映入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叮”的一声。

淡金色的电梯大门缓缓阖上。

酒店最贵的套房在45楼。

住一晚的价格在人民币三十万元左右,等待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没有其余客人进来。

她和原弈迟都格外沉默。

液晶屏上的数字在攀升,顾意浓的心跳又开始紊乱,就快要超出能承受的负荷,幸而彼此的呼吸声都淹没在了特殊处理的引擎中。

电梯门再次开启。

顾意浓刚要走出去。

手腕忽然一烫,熟悉且带着微粝触感的薄茧存在感强烈地熨贴住她柔腻白皙的皮肤。

心脏也宛如被异样的体温点燃,缓慢而折磨地细细灼烧着,她眼神微变,男人已经从侧边握起她的手,他没有讲话,不无强势地牵着她,疾步走向这层楼唯一的套房。

不知道是怎样开的门。

也不知道他如何将她的皮草大衣褪下。

等单薄的背脊贴向冰冷的门板时,顾意浓觉得双腿有些发软,高跟鞋的跟部太细,好不容易才找好支点,夹杂着寒冬凛冽气息的吻已经不容分说地压覆下来,她虚软无力的手腕也被男人托举起来,不容挣脱地扣在发顶上方。

她被迫仰头,承受着这个莫名失控的吻,大脑的缺氧感越来越重,就快要滑倒时,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严丝合缝地罩住。

男人托举着她,慢慢低下头,略带着烫意的吻随之落在颈边,激得她忍不住发起抖。

顾意浓刚要躲开,他冷冽的气息已经喷洒在耳边,弄得鼓膜那里又痒又麻。

她闭起眼,男人的嗓音变得喑哑,似乎深掩着莫名的情绪,低声问道:“原来回国后,一直有渣滓在纠缠你,为什么不跟我讲?”

顾意浓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原弈迟连刘思呈的名字都懒得记,语调偏沉地称呼他为渣滓,在他眼里,那人可能连只蝼蚁都不如。

她一直都清楚,男人的阴暗面藏得很深,平日看着随和平淡,喜怒不形于色,做派也涵养绅士,骨子里却是极为冷漠倨傲的。

“你是苍蝇拍么?”她忽而笑了。

他的表情和面孔在黑暗里辨不清,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在我身边飞的虫子,并不需要你来替我解决。”顾意浓抬起眼,注视着男人深邃硬朗的轮廓,语调轻淡地说,“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话音刚落。

顾意浓感觉男人桎梏她腕骨的力度松懈了几分,覆在她腰后的烫热大手也随之移开,她的胳膊依循着惯性,无力地垂落下来。

还是看不清原弈迟的表情。

顾意浓只觉得此时此刻的沉默让她心底发怵,只好说道:“先把灯打开。”

原以为男人会按平日的修养,扶她一把,但他却径直离开,不发一语地将灯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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