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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天照大神啊,日本人又又被抢了(求(2/6)

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在于,洛森从头到尾,全都在精准攻击拉瑟姆最在乎的信誉和最害怕的违约,而股价什么的,都还是小问题。

他利用拉瑟姆银行家的身份,为拉瑟姆量身定做了一副信誉的绞索。

最终,猎物完美上钩!

在世人看来,这一切都与暴力和阴谋无关。

这只是一个管理不善的铁路公司,在遭遇了不幸的运营瘫痪和腐败的经理之后,被一群来自东海岸的神秘债务重组专家接管了而已。

一切都那么合乎逻辑,合乎金融规则。

在签署协议的第二天。

索萨利托码头。

奥林匹亚号起重机奇迹般地被修好了,堵塞航道的驳船也被迅速打捞上来。

瘫痪在铁轨上的机车,更是碰巧找到了故障原因。

塌方的路段被一支高效的工程队在24小时内修复完毕。

NPC公司再次恢复运营!

《环球记事报》宣布,NPC公司已完成债务重组,新的投资人将注入巨额资金,全面升级码头和铁路系统。

NPC的股价,应声从$8反弹到了$15,虽然这已经和洛森没什么关系了,他也不会出售任何一股。

洛森站在马琳农场的小楼上,悠闲喝着咖啡。

他作为这家公司的绝对主人,也该为下一步计划做点准备了。

在此之前,日本佬那边,还能再榨一遍油。

对于久保刚太而言,接下来的几天是地狱。

他那套昂贵的羊毛西装,如今像一块爬满了虱子的破布,散发着汗水的酸臭。

索赔?他试过了。

他像疯狗一样冲进北太平洋海岸铁路公司(NPC)的新办公室,那群该死的重组专家甚至都没换地方。

接待他的是一个彬彬有礼,戴着金丝眼镜的副总裁。

“久保先生.”

那人平静地推过来一份文件:“我们对您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正如您所见,NPC公司已经破产重组。我们是新的公司,您的债务索赔对象是旧的公司。”

“那我的生丝呢?”久保刚太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在那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您的生丝?”

男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据我们所知,盗窃您货物的罪魁祸首,前任经理亚伦·布莱恩特先生,已经被马库斯警长逮捕归案。他将在法庭上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这,就是我们能给您的交代。”

男人站起身,礼貌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Case closed。日安,久保先生。”

久保刚太被“请”了出来,冰冷的走廊寒风灌进他的衣领。

他明白了。

NPC公司换了身皮,那个被吊死的倒霉蛋亚伦就是他妈的全部交代。

至于他的货?Gone!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电报室。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从东海岸刮来。

“哒哒.哒.”电报机吐出的是最后通牒。

来自新泽西州帕特森市,美国丝都的纺织业巨头们,可不关心旧金山发生了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

“未能按期交付A级生丝2000包,视为根本违约,立即支付罚金,100万美元!”

久保刚太简直气得要吐血。

这群趁火打劫的美国杂种,他们都没给他一点转圜的余地。

他不是没想过从日本紧急调拨,可电报发回去,横滨的回复依旧冰冷,没货了。

法国和意大利的瘟疫还没过去,日本和清朝的生丝是唯二能填满全球缺口的硬通货,这一批已经是倾尽全力的最大出口。

双重损失。

丢掉了一百六十万的货,现在又背上了一百万的罚单,总计二百六十万!

久保刚太只觉得脑袋凉飕飕的。

他很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扶桑号的损失,连带着计划中向英国订购的金刚号轻型铁甲舰,全他妈泡汤了。

明治维新,富国强兵,全部的一切都压在这条该死的丝绸贸易线上。

如果这条动脉被切断,如果失去了美国市场这个最大的外汇来源……

他久保刚太,将成为帝国的罪人,一个剖腹自尽都不足以谢罪的国贼!

“冷静,冷静……”

他抓起酒瓶,对着瓶口猛灌。

他现在还不能垮,一定要找到生丝!

就在他濒临崩溃时,一个皮条客敲开了他的门。

那家伙油头粉面,长得像只老鼠。

“嘿,久保先生,别这么愁眉苦脸嘛。NPC完蛋了,可旧金山没有啊。这里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是黄金和机会流淌的地方。你想要的,这里都有。”

久保刚太抬起通红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老鼠搓着手:“你丢的是日本丝,可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日本产丝。你只是需要丝,对吗?去码头区打听打听,那些大商行,他们什么没有?”

久保刚太猛得瞪大眼,对啊,他怎么忘了,还有大清国。

清国的生丝质量虽然参差不齐,但也是大宗商品!

一念起,他立刻冲了出去,在码头区的酒吧和商行里疯狂打听。

直到第二天黄昏,在一家爱尔兰酒馆里,另一个中间人醉醺醺地勾住了他的肩膀。

“你他妈,嗝,就是那个在找丝绸的日本人?”

“是,您有门路?”

工头喷着酒气:“你算找对人了,旧金山现在手里有大批量现货的,只有一个。帕特里克·奥马利先生,那个爱尔兰航运巨头!我亲眼看见他的仓库里堆满了从清国运来的玩意儿,妈的,堆得像山一样高,他们本来,嗝,计划两个月后运去欧洲。”

帕特里克·奥马利!

久保刚太知道这个名字。

在旧金山大洗牌中崛起的爱尔兰裔新贵,手段狠辣。

帕特里克·奥马利的办公室内,主人翁正斜坐在其办公桌后面。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体格强壮如公牛。

“耶稣、玛丽和约瑟夫……”

他见久保刚太进来,眼底的轻蔑之色丝毫不减:“又一个来哭丧的。说吧,日本人,你丢了多少钱?还是说,你那被抓进去的经理,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久保刚太强忍着屈辱,深深鞠了一躬:“奥马利先生,我是来做生意的。我听说您手里有一批清国生丝。”

“哦?”

奥马利夸张地挑了挑眉毛:“是有如何?那可是我的宝贝。不像某些人,把价值连城的货物随手扔在码头仓库里,连他妈一份高额保险都舍不得买。”

“你!”

久保刚太的拳头猛得攥紧。

“我怎么了?我帕特里克·奥马利可从不做亏本买卖。我的货,每一包都买了劳埃德的最高保险,就算今晚旧金山烧成灰,明天早上,伦敦的银行家也会排着队把支票送到我手上。”

“而你呢?你个小家子气的日本猴子,为了省下那点可怜的保险金,然后呢?你他妈的指望谁来赔你?NPC?那个已经被拆得只剩骨头的空壳子?还是那个在牢里搞自己屁股的经理?”

这番粗鄙的羞辱,让久保刚太很想直接拔刀杀了这个畜生。

但他不能,扶桑号以及那一百多万压得他根本没有尊严可谈!

“奥马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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