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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国师做法(3/4)

正在她刚刚停下之际,耳后只听到一阵轻柔的说话声:



“感觉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之前的人也是这样。”



那声音并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导到魔罗的耳中,伴随着湿湿的凉凉的气息喷洒在魔罗的颈肩,似乎不像是个活人。



只是这声音分明就是国师的,她口气轻松就像是要站在菜市场一般,只是魔罗的体感实在是太差,胳膊肘下意识的向后一怼已经快过了自己的意识就打了出去。



只是这一击并没有击中,反而是被国师飞快的接住,她倒是也不恼怒,只是低低的笑了笑。



那声音和那一夜在窑窟之时简直是一模一样,魔罗的脑海中不自觉地跳出两个人战斗自己处于下风的情景,一种猫抓耗子的感觉再次出现。



“你们锦衣卫的习惯还真是一模一样。”



魔罗回过神来,国师说的话她都听到了,现在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这才察觉到——



想必是国师跟女皇陛下说明情况,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女皇陛下让她来对死者进行超度做法,并让锦衣卫从旁协助。



而今日玉歌如此生气,想必是不知道国师的从旁协助是让自己的下属直接站在这超度台上面吧。



多半是这国师今日临时通知玉歌的,两个人想必在上午起了争执这才耽误这许久。



以玉歌的性子说不定甚至都找去了女皇陛下那里评理,只是这结果已经可见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玉歌自己对上这国师肯定是不会让步分毫的。



想到玉歌刚刚隐忍的模样,魔罗已经大概猜到了想必女皇陛下是在背后支持这国师的,若是玉歌违抗那恐怕就是抗旨不遵。



到时候脑袋掉了的可就不止是玉国公府,还有镇抚司的所有姐妹们了。



魔罗想明白这一茬的同时也已经跨上了八角底托的台子,走到了三张香案桌的中间站定。



只见台下的那国师满意的对魔罗点点头,似乎对于她主动的行为很是赞许。



随即便从怀中掏出了两根鸡毛掸子一样的东西,轻盈的上了八角底托之上,口中开始吟唱起魔罗从未听到过的咒歌。



这国师莫不是还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巫师?



魔罗听了一下发现根本听不懂,看她的样式也不像是古代传统的做法事超度的流程,心中不禁好奇,抱着胳膊看她在自己身侧转来转去。



这底托面积不大,中间站了一个人,四周还放了三张香案桌但这国师转起来轻盈极了,完全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包括魔罗自己。



那吟唱声依旧在继续,魔罗只觉得这吟唱声似乎是从及其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空灵冷清还带着一丝丝的诡异。



突然那一直绕着自己转圈的国师开口说话了,那张红得发紫的嘴唇一张一合,可那吟唱声却还在继续:



“万魔罗,我能知晓你的过去和未来,生和死。”



嗯?魔罗疑惑的看了看国师,先是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国师说出来的话,却也并没有回复,心想:你怎么就知道我的过去和未来,生和死了?这也太突然了,况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好好做法跟我闲聊?



这么想着魔罗像四周张望了一下,不知道何时那四周的白色香火已经浓郁的将那所有的景象埋没,魔罗看不到那玉歌和憧憧,只能听到那傀儡侍从均匀有规律的鼓点声还在咚咚咚的响着。



“你想看看你的死亡吗?万魔罗?”



那国师已经转了一圈,再次转到了魔罗的面前,魔罗将头别过去不去看她,只是心中默默想到——



老娘才不想看你给的死亡。



且不说预见死亡之类的事情是否真实,魔罗觉得即便是这国师真的给自己看到了所谓的‘死亡’也不过是她编造出来的障眼法罢了。



也许是明显的感觉到了魔罗的不相信,国师在这一圈转完之后便猛然的在魔罗的面前停下。



那张惨白的带着一半金黄色面具的面孔就这样直突突的出现在了魔罗的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只在一息之间,这让魔罗觉得很深都不舒服,想要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却被国师一把拉住动弹不得。



只是被国师拽住的一瞬间,魔罗觉得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在退却,黑暗瞬间便将自己的双眼笼罩,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的时间,魔罗逐渐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边游走。



随即一个失重的感觉袭来,似乎是被抛了出去,只是她现在虽然有一事却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



失重的感觉没过多久便感受到自己砸到了一堆蠕动着的凉丝丝的东西上面。



似乎是被魔罗的到来所躁动,那些滑腻腻凉丝丝的蠕动着东西开始逐渐的攀附上魔罗的身体,随之而来的是身上传来的一股股的剧痛,让魔罗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痛苦。



“啊——”



她的灵魂在这一刻想要嘶吼,只是整个人却一动也动不了。



而此时憧憧和玉歌还站在那,正一错不错的盯着国师做法,国师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只是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弧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身上的动作十分标准只是眼神却已经留在了魔罗的身上,看着她站在那里眉头皱起,白色的香火将那底托上面的情况阻挡,下面的人根本就看不清魔罗的神情,只有同样在上面的国师一个人看得到。



而此时魔罗正陷入到巨大的痛苦当中,她来不及思考此时自己是在哪里,是在做什么,只是最本能的痛苦缠绕着她,让她觉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缓缓从耳边传来的还是国师的声音,依旧倒着那潮湿冰冷的风。



魔罗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精力去在意这是谁的说话声,甚至是刚刚就听到过的国师的声音都因为痛苦而分辨不出来了。



见到魔罗不说话,那国师低低的吟笑再次传来,转眼之间那缠绕在魔罗身上的东西收紧,将她几乎勒死。



而与此同时,站在下面的憧憧终于忍受不住的大叫了一声:



“啊!!!有....蛇!”



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国师和魔罗的方向,在她眼中那魔罗的身上此时正缠绕着一直巨大无比的蟒蛇,看得人心惊胆战。



那国师听到了憧憧的声音,十分不满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国师的一只眼睛阴狠,一剜之下看的本就心惊胆战的憧憧更是一阵战栗,随即便口吐白沫的晕了过去。



“别动,现在动了,你们都得死!”



就在玉歌想要挪动赶过去看看憧憧有没有事的时候,国师阴狠的声音响起,随即在那一个宫墙的角落一个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逐渐的显现出来。



那正是已经去世之人的魂魄,玉歌动作及其小心的拿出了那画像对照了一下,发现确实是那人没有错。



国师此时才继续在三张香案桌上面撒上了糯米和纸钱,口中念念有词一阵之后那淡淡的魂魄便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魔罗只觉得浑身似乎处在炽热的火焰之中,身上的皮肤都被火焰烧的收缩抽搐,整个惨烈的挣扎也无济于事,火舌强势的吞没了她的周身,不论她如何挣扎知道她整个人烧成一块人型的黑炭,却还只有意识活着。



痛苦的感觉洗遍全身,那是一种无力之感,是无法支配自己身体,只能任由着别人来左右自己的死法,似乎下到了阎罗殿,十八层地狱一般。



突然之间魔罗猛地睁开眼睛,此时眼前已经是朦胧的一片,五感随着意识的恢复、痛苦逐渐减少而慢慢回笼。



最先的是再次听到了那熟悉的敲鼓声——咚咚咚....



然后朦胧的看到了身边迷迷糊糊笼罩在白色香火之中的宫墙,随即慢慢的周身的感觉逐渐的恢复,知道彻底能够感受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魔罗将手伸到自己的面前,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只觉得很痛——



却也不及刚刚感受到的痛苦的万分之一。



“你没事吧!”



此时玉歌正站在下面,国师早就已经走下了底托,只是她跟玉歌说要让上去的锦衣卫自己下来,否则魂便会丢了。



由此玉歌虽是对国师不屑一顾但也不会拿自己手底下人的性命轻易的开玩笑。



眼下她心急如焚,面前的万魔罗刚刚醒过来,憧憧又早就倒在地上昏迷多时了。



魔罗这时才看清玉歌,没有说话,甚至觉得喘气依旧带着那被烧焦的味道,几个深呼吸之后抬脚起步。



却腿脚一软,几乎是跌下了那底托,还好玉歌一把便接住了她。



“你怎么样?腿站麻了吗?”



玉歌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之前的锦衣卫们也有腿软的,但像是万魔罗这样几乎完全是站不起来的还是少数。



魔罗听着玉歌的话只觉得想笑,何止是麻了,她现在似乎感觉不到腿的存在,怪不得摔跤,眼睛还不忘斜斜的往国师那里瞟了一眼。



心道:真的是小瞧着国师了,不仅是魔术师还是5D魔术师,能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不,这更严格意义来说应该是个催眠师吧!



魔罗脸上默默,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心想莫不是上次自己和她打架没杀成自己,如今逮到机会了在这里暗示自己——



——我就算是不杀你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国师真的是这样暗示,那魔罗可以很明确的说——



她已经接收到国师的暗示了。



玉歌先将魔罗放在了地上,等魔罗缓一缓,而此时她坐在地上一抬眼便看到了口吐白沫晕倒了的憧憧。



“她怎么了?”



魔罗嗓子干涸的开口问道,还不忘记晃动手腕脚腕让自己尽快恢复力气。



“被吓晕了。”



玉歌拍了拍憧憧的脸又掐了掐人中,依旧没有醒过来,无奈也只好把她也放在地上。



“能起来吗?”



随即看着魔罗问道。



魔罗此时已经活动的差不多,踉跄着站起身走了两步,只觉得自己踩在了棉花套子上面一样,晃晃悠悠好一阵才找到站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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