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清明仍然是个孩子。

虽然现在称他为孩子有些尴尬，但他至少比自己年轻十岁。按辈分算，他应该是自己的小师弟吧？

"至少差一个辈分。"

一个辈分是指师父与徒弟之间的差距。

原则上，作为二代弟子的李松柏可以收三代弟子清明为徒。当然，实际上要在专心修炼的年纪收徒比较困难，但原则上是可以的。

换句话说，现在他要与一个相当于自己徒弟的人比武。

即便如此，为什么？

这种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仅仅是把清明当作对手放在眼前，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

就像与长老们对剑的感觉一样，尽管那个孩子不可能达到那种水平。

实际上，现在从清明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杀气，也没有必胜的决心。

他只是垂着木剑看着李松柏。

李松柏咬紧嘴唇，鼓足勇气。

"我要亲眼确认。"

他所看到的东西。

"感觉不错啊？"

清明看着握剑颤抖的李松柏，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现在清明并没有给李松柏带来任何威胁，但李松柏却像面对猛兽一样紧张。

感觉相当敏锐。

"将来可能会成为终南第一剑客。"

过去清明在这个年纪时，终南同龄人中有谁拥有类似的敏锐感觉吗？

不清楚，不知道。

那时候他并不关心别人，只专注于磨练自己的剑术，躲避掌门师兄的唠叨。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像他那样拥有如此敏锐的感觉。敏锐的感觉意味着能看到更多，这便是潜力。

"是个大器晚成型的人才。"

虽然现在可能不会特别突出，但随着年龄增长和不断修炼，他会逐渐超越其他人。未来或许会被称为终南第一剑客或终南剑尊。

可惜的是……

"偏偏在我回来的时代出生。"

清明轻轻举起剑。

要不要教他一招以示歉意？

"还不来吗？"

清明微微点头，瞄准李松柏，李松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咬牙上前。

额头上的汗珠显示了他此刻的紧张。

深呼吸几次后，李松柏艰难地开口。

"比武前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小道长究竟是谁？"

"……我是华山的清明。"

李松柏咬紧牙关说道。

"怎么可能。小道长才学剑没多久啊。"

我练成‘霍霍白发’花了整整一百年，小子。

而且在我你这个年纪时，已经能轻易捏碎手指了！

清明咂了咂嘴。

虽然感觉有些犯规，但并不觉得有罪恶感。当年的清明比现在的清明更强。

现在的清明才刚开始修炼不到一年，基础还在缓慢地打牢中。

而过去的清明在这个时候已经练剑超过十年，达到了无人敢撄其锋的地步。

所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

"不过你们也有机会。重要的是相信自己的道路，不是吗？"

"如果我相信我的剑，总有一天能胜过你，是这个意思吗？"

"哎呀，不会吧。"

清明摆了摆手。

"麻雀想追凤凰，只会自取其辱。"

"……."

"不过没关系。即使不能赢我，也不会觉得丢脸。反而会把与我交手视为荣耀。"

"狂妄啊，真是狂妄。"

李松柏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对话间，他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脸色又逐渐恢复了平静。

"小心了。我会用尽我所知的一切来对付你。"

"尽管来吧。"

李松柏微微侧身，剑尖一斜。

看到这一动作，清明眯起了眼睛。

'怎么回事？'

剑虽只是细微的变化，却让剑势完全不同。终南派追求的是正统，从不斜剑。同时展示剑刃和剑面的方式，通常是‘幻剑’所用的方法。

对。

这是华山的方式。

"我会用‘雪花十二式’来对付你。"

"雪花十二式？"

清明疑惑地歪了歪头。

终南派有这样的武学吗？

终南派的基本武学是‘天下三十六剑’和‘太乙迷离剑’，不是吗？

看来在他不在的时候，确实创出了新的武学。

"上吧！"

"好。"

"杀啊！"

李松柏大喝一声，向清明冲去。

清明则用略带冷淡的眼神看着这样的李松柏。

'怎么办呢？'

是直接碾压这个后辈，还是给予教导让他更好地成长？

'啧，就算我性格再差，也不会那样做。'

终南派的长老或二代弟子或许会那样做，但碾压这样的孩子并不是他的兴趣。先给予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