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重生(一)(2/3)
量别惹他,特别是提到武安国的时候,更要躲他远点。说实话,侍卫们有时候不
知道是沐冕软禁了武安国,还是武安国软禁了沐冕,反正自从沐老公爷宣布武安
国不得离开达卡港后,被监视的武安国悠哉游哉整天在海岸上溜溜达达看风景,
限制别人行动的沐老公爷却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时大发雷霆。
今天时钟走得出奇之慢,半个多小时在沐冕看来,简直像一个月同样漫长。
武安国还没有来,对这个不温不火的人,沐冕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大敌当前,
沐、邵、叶三家关系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可邵云飞天天派人来要武安国;叶
风随信誓旦旦,如果武安国在沐家“公干”期间少一根寒毛,阿拉伯人的威胁解
除后,海盗共和国绝对不会跟沐家善罢干休。在这种形势下,沐冕不到最后一刻,
也不敢对武安国来硬的。武安国如果能发表声明,支持沐家独立,当然沐家的独
立就更名正言顺了些。他要是死活不肯在声明上签字,或者死在了沐家的领地上,
那天下不知多少豪杰借这个机会和沐家过不去。所以沐冕只能和武安国干耗,用
北平的危机来骚扰武安国,让武安国为了早日离开这里,返回北平帮助郭璞而不
是得不答应沐家的条件。可偏偏武安国一直不慌不忙,沐冕这握这军队的人反而
像坐到了热锅上,脑门都快急出包来了。
“报”门口传来侍卫没有多少底气的报告声,让黔国公沐冕闻之一惊,吩咐
一声,让侍卫进来,在侍卫身后果然没发现武安国的影子。
“武公呢?”沐冕厉声喝问,心里渐渐发冷。
“回公爷,今天上午武公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在海滩散步,后来少主找过他,
然后他们就都上船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去找人的侍卫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没回来,谁让他出海的,不是吩咐过你们看住他吗,今天谁负责陪同他散
步,给我绑回来!”黔国公沐冕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眼前金星直冒,气急败坏
的叫道。
“启禀公爷,已经绑在外边了,不过他们说是少主要带人走,还威胁谁要敢
多事都砍了谁!”
“啪”,黔国公沐冕的大手重重的拍在面前的帅案上,将帅案拍得四分五裂。
墨水,毛笔,铅笔,地图,各级将领送来的前线战报飞起来,滚得满地都是。
“反了,反了”,老沐冕气得眼放凶光,拉出宝剑怒吼道:“将小畜生给我找来,
放走了武安国,老子就将他和那些笨蛋侍卫全砍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人答应一声:“爹,我在这里,您找我什么事情。”
楚雄沐斌与一个青年将领并肩走了进来。那个年轻军官个头不高,银盔白袍,眉
目清秀,不是叶风随的独子叶清扬又是哪个。
沐斌是沐冕的长子,生得虎背熊腰,眉眼间与老国公沐英依稀相似,做事干
脆利落,在平南军青年一代将领中素有威望。老沐冕心中对这个未来家族继承人
一直非常满意。但最近一段时间父子闹得很不愉快,特别是国内战争开始后,老
沐冕本打算收缩防线,抽调大部分主力回国静观形势变化,随时准备在内战中捞
一票。国内情况此时乱成一团糟,南北战争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利益肯定有
一番重新分配,如果沐家在孟加拉等地消耗了太多本钱,将来的利益分配宴席中,
将少捞到很多好处。放着大明膏腴之地不去争夺,而死守这洪涝连年的孟加拉湾
各港,这笔买卖实在不划算。而小沐斌的主意却是守住孟加拉湾各港口。父子二
人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底下将领也分成了两派,年青的低级军官大部分
支持沐斌,四大家族的老将与沐冕意见相同,父子二人都很倔强,背着众将嚷嚷
几句是家常便饭。
外人面前,老沐冕再生气也多少得给儿子留些颜面,招呼侍卫进来将帅案换
了,强压着心头怒火问道:“你将武公爷带到哪里去了,不知为父找他有紧急军
情商量么?”
少帅沐斌知道老父就会这样问自己,笑了笑,不紧不慢的答道:“今天早上
叶家伯伯说找武公爷有要事相商,我派船将武伯伯送到了翠屿嘴,怕您着急,赶
紧回来报告一声。两军联络之事,邵伯伯的意思是交给叶家兄弟来完成。”在沐
斌眼中,父亲扣留武安国的举动得不偿失,眼下前方战事正紧,加尔各答、俞里
一线,骑着战象的底里人,光着膀子手持长矛的土著,还有白布包头,不知民族
的战士,如同飞蛾一般,不要命的向前冲。港口和战略要地虽然还在沐家和叶家
控制中,但随着敌方有大批手持火铳的阿拉伯士兵加入后,形势已经变得不容乐
观。毕竟平南军在人家地盘上,分兵把守着这么多港口。据探子报告,阿拉伯舰
队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甘巴里,距邵云飞所占据的锡兰山港只有三、五天的海程,
大战马上就要开始,这时候联军最需要的是团结,而不是各自打各自的小算盘。
没等黔国公沐冕发话,跟在少帅沐斌身旁的叶清扬拱手施礼,笑着说道:
“见过黔国公,家父命我再次承担两军联络任务,今后晚辈若有做得不妥当之处,
还望国公爷包涵。”
看到两个年青人一唱一和,黔国公沐冕心中刚压住的怒火“腾”的一下又冒
了起来。自己的长子沐斌文武双全,办事一向妥当,偏偏在关键时刻将一个重要
筹码拱手让人。这一切不用问,肯定是眼前这个叶清扬搞的鬼。自从两军结盟,
楚雄侯沐斌就患上了断袖之癖,整天和眼前这叶家美少年形影不离。上次沐冕好
不容易借海战需要将领为同,将叶家这个要命的人质打发走,今天没想到他又回
来了,并且一回来就诱惑自己的独生子放走了武安国。想到这,沐冕冷笑一声,
说道:“不敢,不敢,老夫怎敢留叶公子在达卡港,叶公子还是请回吧,联合作
战之后,再也休提,过几天我沐家自然会将一于港口交给你父亲,然后班师回朝,
此间的事,我沐家管不起,也不想再管!”
“爹,大敌当前,你怎能这样做。再说,将士们也不会答应。”少帅沐斌被
老国公沐冕的赌气话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问。
“平南军怎样,还轮不到你来管。我云贵子弟,不给别人打江山。”黔国公
沐冕气得脸色发青,狠狠瞪了叶清扬一眼,补充道:“既然你父亲将武公接走了,
我平南军也不在这里惹大家猜疑。告诉你父亲来接收港口吧,左右,送客!”
父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争执,银盔将军叶清扬看看气急败坏的老沐冕,
再看看面红耳赤的小沐斌,点点头,一言不发就向外走。平南军的态度她早有了
解,老沭冕扣留武安国的举动已经让联军中很多人失望,今天见了他这种气急败
坏的样子,只是让叶清扬对云南沐家更不抱希望而已。
“爹,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今天咱们撤军回国,以后平南军弟兄有何面目
见天下英雄。”少帅沐斌也动了火气,伸手拦住了正向外走的叶清扬,对着黔国
公大声嚷嚷道。来的路上他已经对叶清扬夸下海口,说自己的父亲只是一时糊涂,
等火气消了,自然会从国内调更多军队来应付新的战争局势。现在这种情况,让
他好生难堪,脸上觉得火辣辣的,说出的话就有些口不择言。“您,您这样做不
是给平南军抹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