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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我自然不会白白受着(2/4)

“香香你说什么了?”秦焕礼侧头问一旁的祝韵香。

他不相信自己的这个外甥女,会说什么过分的话,在他心里,祝韵香一直都是很通情达理的,而且十分遵守礼仪。

“我说的都是实话,她难道没有退过婚吗,舅舅,你看他们的手,到现在还拉在一起,我就说他们不该如此。”祝韵香指着云娇同秦南风牵在一起的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成何体统?”

“秦南风,还不松开!”秦焕礼面色有些不自然。

照理说,他这个长辈不该管这样的事情。

但这个混不吝的小子真是一点事都不懂,这个时候了,难道不该松开手吗?

秦南风正要说话,里间的江心莲忽然哭哭啼啼的跑了出来,抱住了秦焕礼另一只胳膊:“舅舅,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莲子快要被人打死了……”

秦焕礼侧头一看,江心莲头上包扎着白色的纱布,额角上有血沁了出来。

他不由得大吃一惊,一把拉过她询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受伤了?谁打的?”

这已经不仅仅是疼爱外甥女了,想想,妹妹家的女儿难得来他家来住几天,却受了伤,这让他如何向妹妹交代?

“是她,是她用茶盏砸的我。”江心莲伸手指着云娇,哭诉道。

“什么?”秦焕礼抬头看了一眼云娇。

说实在的,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虽然不喜欢云娇,但也知道这是个精明的丫头,能在朝堂的大殿之上当着官家的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写下那样的策略,就算是男儿,也没有几个能做到的。

这样的一个姑娘,旁的不说,肯定是个有头脑的,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他甚至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的儿子降不住这个姑娘,再加上把言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就算云娇聪慧过人,他也是一百个不情愿要这个儿媳妇。

“就是她,她一言不合,就拿黑釉盏砸向我了,我一个躲避不开,就叫她砸破了头。”江心莲又接着带着哭腔指责道。

秦焕礼皱着眉头,又看了看云娇,不曾言语。

云娇往前一步,平静的望着她,并不着急慌张:“江表妹,你说话是要有依据的。

你说是我砸了你,那我为什么砸你?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你我说了什么,我砸了你?

你站在什么位置?我又是从哪个方向砸的你?我们相隔多远能砸成这样不重不重的伤?

你能当着这满屋子的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吗?”

她就知道,江心莲肯定会栽赃她,所以方才她不曾走。

因为就算人走了,江心莲还是会把事情赖在她头上的,这件事情就不算完。

何况,这样的事情,拖的时间越久,就越说不清楚,倒不如当日事情当日决,倒也来得痛快。

“方才,我让你少点一些菜,你就一直鄙夷我,说我请不起你就别请,你点了那么多的菜,大部分都没吃完,分明就是知道我没有银子,故意让我难堪。”江心莲有人撑腰了,说话理直气壮。

她方才在里头换衣裳,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说,她知道舅舅不喜欢这个把云娇,她怎么说都行,反正舅舅都会向着她的。

“然后呢?”云娇侧目望着她。

这看起来娇娇柔柔的一个人,胡说八道起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后来……后来你就……”江心莲飞快的思索着:“后,后来我们就开始点茶,你,你羞辱我,你在茶上雕了那几个字,说我们‘打肿脸充胖子’,舅舅你看!”

说起那几个字,她原本疼的有些发白的脸色又胀的通红,实在是太气人了。

她快步走过去,端起茶盏,又回过身来送到了秦焕礼的跟前。

秦焕礼接过茶盏,瞧见了茶沫上浮着的字,深色有些复杂,他是既气愤又惊讶。

气愤的是云娇还真是尖酸刻薄,居然雕下这样的字,挖苦他的两个外甥女,也亏她做得出来。

惊讶的是云娇居然有这样的技艺,要知道,能再茶沫上雕出这样清晰漂亮的字迹,满大渊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这丫头竟然能做到。

他在这一瞬间,对云娇居然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但片刻之后,他便否定了这种想法。

点茶技艺再高又怎么样?品行不还是恶劣吗?看看今朝做的这些事,更让他满心不喜了。

“后来呢?”他沉声问。

“她这样羞辱我们,我自然气不过,便同她吵了起来,她就拿茶盏砸我了……”江心莲说着又哭了起来,简直字字泣血:“舅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狼狈,头被打破了流了很多血,浑身到处都是茶沫,还好表嫂带了备用的衣裳给我穿,否则我都不能出来见人了……”

“你说我拿茶盏砸你,这茶盏不还在吗?”云娇扫了一眼秦焕礼手上的茶盏。

“你不是用的这个,你用的我的茶盏。”江心莲大声的说。

“你不是说我与你吵起来才砸你的吗?怎么又变成了用你的茶盏?”云娇冷声质问。

江心莲连句谎话都编不圆,也不是哪来的勇气陷害她,简直可笑。

“那是因为……因为你自认为心虚,你想要离开我拦住了你,你气急败坏,慌不择路,所以你就顺手拿了我的茶盏砸我了。”江心莲指着自己头上的伤:“我的伤都在这了,舅舅,你还不相信我吗?”

秦焕礼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外甥女。

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个伤,他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件事。

但既然有了这个伤,这个外甥女总不可能自己砸自己,而祝韵香同她虽然不是亲姊妹,但一向胜似亲姊妹,不可能对她动手。

顾氏的性子,更不可能会出手拿茶盏砸她。

那眼下就只有一个云娇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他扭头看向云娇:“你有什么说的?”

“爹……”秦南风忍不住就要替云娇分辨。

虽然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问过云娇,但他就是知道,云娇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他了解她,她冰雪聪明,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把自己套进去。

江心莲真是一点也不老实。

他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个表妹还有这样胡诌的本领。

不过也难怪,他小时候又不在家中长大,跟这个表妹也不熟,不了解她的性子一点也不奇怪。

“你住口!”秦焕礼不等他说下去,就打断了他的话。

他很生气。

这个不争气的,还没成亲呢,就一味的护着媳妇了,以后成亲了,还不得什么都是媳妇说了算?

他在家里头当家作主这么多年,赵忠竹什么不听他的?怎么到他儿子这里,就反着来了?

云娇握了握秦南风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不急不缓的道:“伯父与其问我有什么要说的,倒不如问问这屋子里其他的人。

毕竟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并不只有我们两个人看到,祝表妹和嫂嫂也都是一直在场的。”

她说着,看向那二人。

祝韵香一直在旁边听着,听见江心莲所说的这些,她起初也是吃了一惊。

她一向自诩是个正直的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来不会胡说八道。

表妹这不是撒谎骗人吗?

但转念一想,云娇就是个祸害,表哥还那样护着她,还说要割她的舌头,她不就说了几句实话吗,她做错什么了?

还有,这个把云娇,事到临头了还不慌不忙的,真的没有什么她怕的吗?她怎么看着他就越发不顺眼呢?

她难道就真的不怕舅舅不让表哥娶她,就不怕舅舅让人去退亲吗?

今朝,她就违背一回做人的原则,和表妹携手对付对付这个自以为是的女子。

她压根儿就不知晓这门亲事相当于是官家钦点的,秦焕礼根本不敢退亲,他若是有这个胆,也就不会定下这门亲事了。

“表姐你说吧,你说实话就行了。”江心莲有些担心的握紧了藏在袖子中的手。

她一点也不担心顾氏不帮她,毕竟顾氏从来都是放低了姿态讨好她的,没理由在这个时候反水。

反而是这个表姐,性子一向刚正,她怕她真的把实话说出来,那可就尴尬了。

“表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和表嫂刚才都在这里,亲眼所见。

表妹当时拉住了九姑娘,要讨个说法,毕竟我们请她过来吃饭,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未过门的表嫂,没想到她会那样羞辱我们。

九姑娘当时拿不出个正当的说法来,气急败坏的,在纠缠之中就拿茶盏砸了表妹。”祝韵香深吸了一口气,她有些紧张,想要快些说完却反而停顿了几回。

说话的时候,她飞快的看了一眼云娇,忍不住有些心虚。

她手心里一直捏着一把汗,在心中宽慰自己,她们三个人是一条心的,不碍事的,把云娇翻不了身的。

“祝韵香,你也跟着江心莲胡说是不是?”秦南风忍不住了。

“秦南风,你给我闭嘴。”秦焕礼扭头看着顾氏,面色松弛了些:“婉淑,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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