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你说，我杀了赤狐会引起整个不死鸟一族的敌视？”

利姆露轻轻一抬手，黑雾瞬间开始涌动，原本虚弱的赤狐顿时猛然身形一颤，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你！”菲尼克斯刚想出手，哗啦啦的几声，一条条闪烁着暗紫色的锁链就从虚空中扎破世界，轰的一声射在了菲尼克斯的脚下。

“尼戈伯特？！！”

“我不会让你动手的，菲尼克斯。”联合者闻言，淡淡的抬起头，轻笑道。

“尼戈伯特……你家小辈不懂事，你也跟着一块胡闹是吗？！“菲尼克斯快疯了，明明路上聊得好好的，你这人还真是说反练就翻脸的？！

“利姆露。”闻言，联合者却是没有理会菲尼克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看像利姆露轻笑道：“虚空中的人把你称为小联合者，我原本还有些担心，毕竟没有两个人的路是应该重合的。”

“但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在走自己的路，那就应该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他说着，一双夹杂着笑意的眼睛看向赤狐，才用无尽漠然的轻声低语：

“所有人都知道我联合者是一个好说话的存在。”

“但他们却忘了，我几万年前出道的时候……是用什么方式奠定了威望。”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则以牙还牙，百倍奉还。”

联合者冷笑着看向菲尼克斯，轻笑道：“我支持利姆露放过对方，但我也支持利姆露杀掉对方。”

“无论哪种方式，在我看来都属于正确，所以菲尼克斯。”

“今天你想要救人，我也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当初让人闻风丧胆时期的我……”

“尼戈……伯特！”菲尼克斯眯起眼睛，低沉的声音几乎是硬生生将声音挤出来的一般……

咔嚓一声……

一丝丝破碎的声音传来，利姆露等人寻声望去，就看到一条条赤红，仿佛被烧裂的裂纹在这片天地之间迅速蔓延——这些裂痕就仿佛无视了空间，无视了维度，无视了法则一样，将一切崩裂，连带着天空中的传送门，战斗中的钢铁侠，以及整个天穹都蔓延上了赤红的纹路。

菲尼克斯的力量……正在灼烧这个世界！

莉莉丝眯起了眼，九尾连忙移动星界，妄图将自己团队中的其他人保护起来，但可惜的是，哪怕是她的星灵天赋，也无法阻挡一位神明的全力出手。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星穹出现裂痕，顿时着急的喊道：“叔叔！”

所有人都知道，面对菲尼克斯对这个世界泄愤般发动的力量，只有联合者的虚空联结可以抵挡，保护这个世界。

但是联合者却只是静静的看着菲尼克斯，连上挂着漠然的冷笑。

利姆露其实内心也有些着急，不过这个时候，联合者连狠话都放出来了……应该没问题吧？

不过，虽然平常再怎么说吃软饭很香，但这种需要把希望寄托于他人的感觉。

可真令人不爽啊！

然而，就在众人担心的时候，那不断蔓延的裂痕却是忽然戛然而止，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不断升高，但联合者就那么看着对方，直到对方脸色一沉，裂痕蔓延停止之后，联合者才不屑的轻笑一声：“怎么？继续啊。”

“拉莱耶的警告，已经到了吧？”

“你这家伙……”

“菲尼克斯，一旦发生神战，任何世界都无法承受神明的力量，轻则文明覆灭，重则世界残破。”

联合者抬起手，一条条锁链迅速扎入被烈焰烧裂的世界，缓缓修复着这个世界的法则。

“我可以承受这个后果，星神不会害怕超凡空间找上门来，就算不想开战，也可以给予补偿……但可惜你不能。”

菲尼克斯乃是跟超凡空间属于上下级的合作关系，在虚空契约中，他必须要服从超凡空间，哪怕他已经达到了序列2，拥有实力离开超凡空间独自在虚空中盘踞一方，但是为了贪图方便和超凡空间的特点，他一直没有离开。

这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至少对于没有主人的超凡空间而言，他菲尼克斯和其他少数几个达到了序列2的存在就是超凡空间的天，即便没有权限，话语权很重。

但有所收获就会有所代价，作为超凡空间的一份子，他如果想要跟超凡空间闹翻，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超凡空间是没有意识的运转机器，在权限者们的权限还没有达到足够的时期，自主运转的超凡空间可不会管你到底是对错，随意摧毁属于超凡空间管理下的世界，这就跟擅自损毁公司财物一样，触犯了规则，面对菲尼克斯的只有冰冷无情的警告。

他不能对联合者出手，否则超凡空间对比世界和星灵之间关系的利益，肯定会将他无情的抛弃，甚至连带着还在其他世界利用超凡空间进行那些无数的族人，也会受到各种打击。

“利姆露！放过他……不死鸟一族将会对你有求必应！”

面对联合者无果，受到了超凡空间的警告，无奈的菲尼克斯只能压下内心的憋屈，朝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使劲。

其实菲尼克斯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但奈何在他率领下的不死鸟一族，就如同火影中的云隐村一样，奉行的理念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家人。

也许这个理念一开始只是菲尼克斯为了尽可能的拉拢其他不死鸟序列制定出来的。

但几万年过去，就算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这份理念，早就在时间的冲刷下，成为了他最为真挚的本能。

这种理念就跟利姆露护短有些相似，会让整个菲尼克斯军团无比团结，互不放弃乃至于拼死报仇，在虚空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但它的弊端也很明显，就比如现在——他极其容易让整个种族被一人拉下水，无法果断舍弃。

“……”利姆露沉默，只是没有丝毫收敛的黑雾代表了他的意见。

菲尼克斯死死盯着利姆露，身为神明，他已经忘记了上一次这么无力是什么时候了：“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算……算了……冕下。”

虚弱的声音传来，只见在黑雾中的赤狐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意识，精神颓靡的断断续续开了口。

“没……必要……对不起……冕下……也许，是我错了……”

“向您发出求救……也是因为不甘心。”赤狐挣扎的抬起头，虚弱的目光中透漏着仇恨，却也带着一丝凄苦和无奈，对上了利姆露的眼眸：“我不甘心……我还想要复仇，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您与族人的境地……”

“哦？你这是临死之前大彻大悟想要悔改？”利姆露撇了撇嘴，嗤笑一声，说实话他有些讨厌这种人。

临死前的悔悟，有用吗？

你早干什么去了？！

“不……”赤狐苦笑一声，绝望道：“死在你的手里，本就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初你放我一命……如今死在你手里，也未尝不是一种轮回——”

“……”

“你究竟想说什么？”利姆露看出来了，赤狐心中已有死志，这副模样，像极了之前的古一，这让他愈发的有些不舒服起来，他有些不想听下去了。

“杀了我……然后结束这个事情！！”

赤狐冷冷的，恨恨的用最后的力气，歇斯底里的吼道：“暴君！！！杀了我——”

不可能忘记仇恨！

所以不能活下去！宁愿抱着仇恨死亡，也不能再让自己……继续连累冕下和小樱。

“够了！”菲尼克斯冷冷的打断，一抹火焰轰的一声将赤狐轰飞了出去，一瞬间炽热的痛感灼烧了利姆露的黑雾，利姆露震惊的看着自己掉了一丝的血条，心中第一次对神明的力量产生了清晰的感官。

“身为不死之力的继承者，竟然向死亡屈服……”菲尼克斯怒气冲冲道：“这里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说话，废物，我菲尼克斯，是你说能叫来就叫来，然后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滚蛋的吗？”

“你死可以，你想活也可以。”菲尼克斯冷冷的看向利姆露和联合者：“但是我菲尼克斯……难不成就一点面子都不要的么？”

“这算什么？苦情戏？”联合者笑了，他干脆直接闪烁到利姆露的面前，近距离的看了几眼已经跌落在地面上的赤狐，庞大的压力几乎让他瞬间窒息。一条条锁链冰冷的插入地面！

“真是搞笑……我尼戈伯特在虚空混了这么久，见多了干净利落的战斗，这种情况还真是活久见……菲尼克斯，你这是把自己当成小丑了吗？”

身为强者，哪怕败北苟且，也应该干净利落的离去。

即便是放着狠话，夹着尾巴的逃开，也远远比这种毫无意义的滑稽表演更好一些。

“嗯……别这么说……”然而这个时候，利姆露却是明白了什么，忽然轻笑道：“我倒是明白了。”

说到底，赤狐之所以会这么做，还是因为眼看自己翻盘无望后，在绝望之下终于想起了自己唯一的底线。

“放心好了，我还没有兴趣去跟一个女孩过不去，说起来，我也想明白了。”

利姆露用黑雾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爪，淡淡道：“想要斩草除根似乎是不可能的，毕竟杀了你，杀了小樱，说到底我也得罪了更强的……嗯，菲尼克斯。”

“但是呢，联合者冕下说的也没错，我需要做的其实也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以牙还牙，百倍奉还……仇人再多也所谓，担心事后的报复只是徒劳的，与其这样，不如来一个，我便杀一个，谁想要复仇，我就把谁按死。”

“如果得罪一个人担心事后之人的报复就要将他杀掉，杀掉之后担心他的家人报复就要将他全家杀光，这样虽然也不错，但跟我本心相冲，毕竟我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坏史莱姆嘛。”

利姆露露出灿烂的笑容，抬起手对准了赤狐，菲尼克斯刚要抬手，一道道锁链瞬间盘旋而至，联合者挡在了他的身前：“利姆露！！”

“别叫！”利姆露仿若天真的孩童一般看了菲尼克斯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落下了利爪：“但是先说好了，赤狐，我不会主动去找她，但是她要是为了你再来寻仇……我也不会再有丝毫犹豫。”

“因为你教会了我如何……对待你们。”

黑雾凝聚的贪婪混沌伴随着劲风落下，忽然，漆黑的阴影骤然爆发，叶小倩砰的一声从阴影世界被人击飞一般摔落出来的刹那，一道身影飞速的冲向利姆露的手下。

但是，即便那到身影再怎么快，在她赶到的时候，也不过是抬起头，堪堪只能面对那宛如迅雷而下的……漆黑。

“咦？”利姆露轻咦一声，他看出了那道身影是爆发了生命潜能的小樱，但是他却没有停手。

因为他看出来了，小樱似乎已经为了赶过来消耗了大量的气力，对方身上消散着一丝丝黑气，身形虚弱，脸色苍白，只有一双紫色的眼眸，充满了一起迎接死亡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