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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荷鲁斯vs多恩(中)(2/3)

“你应该知道,荷鲁斯。”

“你能成为战帅,站在这个位置,并非是依靠你口中的力量。”

在因维特人的脸庞上,一丝如此明显的嘲弄,又是多么的罕见啊。

“如果帝皇真的是凭借着你口中的力量来竞选所谓的战帅的话。”

“你知道的。”

“那成为战帅的,应该是摩根。”

“而不是你。”

“……”

在荷鲁斯的沉默中,多恩接着说道。

“你的【力量】远不如她,荷鲁斯。”

“你知道这一点,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你向来忌讳提到她的名字。”

多恩缓缓的开口了,一把又一把无形的利刃插在了牧狼神的心脏。

“你之所以能够拥有这一切,除了帝皇的偏爱和你自己的努力外。”

“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看中的这些东西,摩根早已不屑一顾。”

“你眼中的还是帝皇的宠爱,但她却在参与我们的父亲真正重要的事情,窥伺银河中最深处的秘密。”

“你眼中是大远征的地位,但这不过是她不愿意抖露自己的名声,也无法坦白他参与过的那些战役,并且,对于你心心念念的所谓大远征第一人不屑一顾罢了。”

“你眼中是兄弟的爱戴。”

“哈!”

多恩笑了一下。

“告诉我,荷鲁斯。” “福格瑞姆,莫塔里安。”

“总是有自己主意的察合台可汗。”

“甚至不愿意派出军队的圣吉列斯。”

“还有那个所谓的欧米茄。”

“你和他们的情谊,又能比得过摩根与庄森、康拉德或者基里曼的哪一个?”

“庄森会将军团托付给她。”

“康拉德会把自己的命放在她手里。”

“哪怕是基里曼,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至少十万极限战士交给摩根,任她驱使。”

“即便是安格隆和科拉克斯:你觉得他们不会为他们的拯救者而战吗?”

“如果你真的能将他们拉进阵营:我倒愿意承认你口中所谓一半的银河。”

“但事实上,并没有,兄弟。”

多恩坚定地摇了摇头,就好像没有看到荷鲁斯逐渐凝固的脸色。

“你的力量远不如她。”

“你的功绩远不如她。”

“你的兄弟远不如她。”

“就连你心心念念的战帅:也不过是摩根拿来讨庄森欢心的工具而已。”

“她只是不屑于和你竞争。”

“因为当你还在争取能够第一个跪在帝皇面前的资格时:她已经站在帝皇的身边了。”

“在那个时候,你就该知道的。”

“在你们两个中,父亲到底选择了谁?”

“他已经用事实告诉你答案了,而你却选择视而不见:不是吗?”

……

有那么一瞬间,战帅的脸庞僵硬了。

那曾经完美的半神面容,被一种并非人类的,而是一种非正常生物的狂怒所占据,高贵被反感和优越吞噬掉,阴沉的双眼甚至足以吞噬在场所有人的滚滚恶浪:那是连罗格多恩都不得不谨慎对抗的力量。

但这样的失态仅仅维持了一个瞬间。

眨眨眼的功夫,战帅就恢复了常态。

再一次的,他遮掩起了内心。

无论他在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在表面上看来,他依旧能够控制住自己:他的思想与行为依旧受到灵魂的制约,而不是亚空间中虚无缥缈的力量。

毫无疑问,他能做到这一点,有份功劳要归属于帝皇赐予的灵能。

牧狼神甚至可以微笑,在最冷酷的兄弟面前维系自己的体面,即便因为罗格多恩刚才伤人的话语,这种得体的微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励支撑的意味在其中。

“你可真是从不留情,多恩。”

荷鲁斯放弃了他的破世者,反而是举起了自己的爪子。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有点儿怀念你在大远征时的话语了。”

“幸好你告诉了我,我刚才在做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我不应该怀念这些的。”

“你总是能够让我感到伤心,兄弟。”

“因为我让你看到了真相吗?”

多恩询问道。

“不。”

荷鲁斯傲慢的,坚定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总是不够了解我:你的认知还停留在可悲的过去。”

“五十年过去了,你在围着泰拉禁卫的职位打转儿,我已经放下了战帅的观念,但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做,多恩。”

“所以,你不知道那些重要的事情。”

“你还以为这样的话语能够伤到我。”

“而且,你同样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牧狼神动了。

没有预兆,也没有怒吼:这近乎于是一次隐秘的偷袭。

只见荷鲁斯欺身上前,尖锐的利爪狠狠的刺向了罗格多恩的胸膛。

但多恩对此早有准备,他弯下身子,举起大盾,放平剑刃,全身心地观察着战帅的利爪又会突然转向何方。

但是他惊讶的是,荷鲁斯并没有绕过他的盾牌,反而是用那副大名鼎鼎的荷鲁斯之爪直接抓住了他的盾牌,就像是花豹用爪子掐住了猎物的咽喉一样。

而战帅的后半句话,这才姗姗来迟。

“你所夸耀的,摩根的力量。”

“我也有。”

在罗格多恩惊讶的瞳孔中,一缕他先前从未见过的,几乎是纯黑色的火焰,自荷鲁斯的爪间燃燃升起。

那是一种足以让泰拉禁卫这样的基因原体心生忌惮的禁忌,那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光谱上的任何一种颜色,它是黑色,但黑得实在是过于纯粹了,反而散发出了一种不是光芒的光芒,一种难以理解的幻象:反正绝对不是现实的事物。

它只有一小缕,不会比多恩的一根头发更加的茂盛,但是,当这纯黑色的火焰顺着荷鲁斯的利爪而下,接触到泰拉禁卫手中的盾牌的那一刻,这面宽阔到足以抵挡住牧狼神蓄力一击的坚盾,竟如同熊熊烈日前的冰川般开始了融化。

如此快,如此脆弱。

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眨眼间,多恩稳重的象征,就只剩下战术手套上一滩滚烫的铁水了。

他只有一把剑,去面对牧狼神,还有他掌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焰。

而战帅只是微笑。

“你知道么,多恩?”

他说道。

“当你在嘲讽我的无知的时候。”

“你却从未想过: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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