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泥泞中的野心(2/3)
不过这就意味着,他们现在要集中精神应对原体的询问了。
果不其然。
“你们怎么看?”
在意识到平日里值得信赖的几位连长都不在自己身旁后,莫塔里安将目光看向了仅次于那些大连长的军械之主。
两名死亡守卫对视了一眼。
地位更高的杜拉克先行一步。
他先是向原体敬礼,然后态度谦卑的捡起了地面上的那张情报,细细阅读。
在读完两遍后,他又思考片刻。
“大人。”
最终,杜拉克开口。
“我觉得沃克斯的建议是中肯的。”
“他的信件中说的很清楚。”
“提丰的指挥的确有问题,他在战争初期犯下了很严重的轻敌冒进,但当时没人能想到暗鸦守卫也会下场,科拉克斯的突然搅局是损失惨重的重要原因之一,不能将责任全都揽在提丰的身上。”
“同样的,沃克斯也指出了,虽然提丰在前期的指挥有些不当,而且向暗鸦守卫投放靶向病毒的行为也难以评价,但他的这些举措的确扭转了战争的局势:塔兰的守军已经不太可能支撑住了,只要我们能在暗鸦守卫之前及时派出足够的援军,就可以一举击垮塔兰守军最后的防线。”
“届时,只要科拉克斯和第十九军团不想和我们全面开战,他们就不得不默认我们对于整个塔兰的占领了。”
“嗯。”
莫塔里安找了张椅子坐下。
“沃克斯在信里也是这么说的。”
“他还告诉我,考虑到科拉克斯要求部下藏匿身份:他本人应该是不愿参战的。”
“不过,结论别下这么早。”
死亡之主摇了摇头。
“沃克斯的整篇汇报都近乎完美,但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有些过于武断了。”
两名死亡守卫对视一眼
他们这才确定,他们的基因之父的确从刚才的愤怒中走出来了:理性和思考已经在莫塔里安的脑海中重新运转了起来。
而原体则是继续侃侃而谈。
“虽然从逻辑的角度来说,沃克斯的推论的确没有问题:但他犯了个错误。”
“他不够了解科拉克斯。”
“他以常人的价值观和行为逻辑来衡量一位原体,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而我的直觉告诉我。”
“科拉克斯并非是不敢参战。”
“他更有可能是因为某种现实原因,不准备在现在参战。”
“但他已经对我们产生敌意了。”
“如果塔兰的战事继续拖下去的话,提丰要面对的情况肯定会更糟。”
这次不是【蠢货卡拉斯】了?
死亡守卫们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这位一连长,还真是受宠啊。
将近两万人的伤亡数字:这样的指挥失误竟然也能被轻轻揭过?
真是……
没等他们感慨,死亡之主的目光就已经看向了另一位军械之主。
“那你的想法呢,卡伽罗?”
“杜拉克阁下说的对,我们必须立刻向塔兰派遣援军,大人。”
卡伽罗也向前一步。
“但现在的问题是。”
“我们该派遣那支部队过去?”
这个问题让莫塔里安沉默了。
是啊:该派哪支部队呢?
毫无疑问,面对塔兰,援军的主要力量必须是由阿斯塔特来构成。
但这就带来了问题。
在大远征结束的五十年间,莫塔里对于扩张军队不可谓不上心,死亡守卫从不到十万的兵力逐渐滚雪球到三十三万人,可见这位原体的辛劳与付出。
但即便如此,当战线拓宽到了以银河为标准的境界时,哪怕是多达三十三万死亡守卫也是如此的捉襟见肘。
本土必须留下足够的兵力,且不说更西边的怀言者:至少,更东方的暗鸦守卫们已经露出了鲜明的敌意,单是科拉克斯的麾下就有着不下二十万的雄兵,那么拿十几万死亡守卫来守卫本土,以确保科拉克斯进攻时大军能够回援,也只是堪堪够用。
这样一来,莫塔里安手中的兵力也就只有十七八万阿斯塔特而已。
提丰又带走了五万:并损失了两万。
再加上沿途一路攻击的各个支点世界和资源世界,必须留下守军。
一路精打细算,死亡守卫的有生力量又回到了超过九万,不足十万的尴尬境界。
即便是原体,也要为此而皱眉。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卡伽罗接着说道。
“我们还必须注重人选,大人。”
“毫无疑问,提丰连长的指挥已经在塔兰特遣舰队中引起了广泛的不满。”
“即便是温和的沃克斯,也在他的信件中隐晦的提及到,提丰连长在有意将他麾下的直属力量调离前线,让来自于其他连队的部队在前线遭受更多损失。”
“如果这个消息扩散到军团中,可能整个军团都会引发剧烈的反应。”
“不,它不会。”
莫塔里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他用一种严肃的,足以让任何被注视者脊背发凉的目光,看向他的两名部下。
“这个消息不会传播出去。”
“……”
“是的,大人。”
杜拉克与卡伽罗低下了头。
“但即便如此,原体大人,我们也必须考虑到援军的领袖人选的重要性。”
“他的地位必须足够高,高到能够和提丰连长形成某种牵制。”
“这并非是对于提丰能力的不信任。”
“而是为了安抚前线的其他指挥官。”
“我知道。”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他的脑海中则是不断思考着各种合适的人选。
在那股隐约间的疼痛,以及来自于遥远星辰的粘稠声响,依旧让他烦躁。
“所以……”
“我准备让格鲁戈尔去。”
“第二连长么?”
卡伽罗欲言又止。
他并不觉得这是合适的人选:格鲁格尔为人傲慢且脾气暴躁,在军团中就与泰拉裔时时爆发冲突,和提丰的关系,也经常处于剑拔弩张的边缘。
但反过来说,他对莫塔里安的忠诚也是无可置疑的。
用伽罗的话来讲,格鲁戈尔总是想做些什么来吸引原体的注意力,哪怕要冒风险。
“我会亲自嘱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