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枯骨菩提,星落如雨(新年快乐!)(2/3)
这片区域,唯一的美景大概就是入夜之后,那璀璨的星空吧!
夜色下。
罗尘负手站在一处陨坑边缘,抬头仰望星空。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种美景。
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悬于头顶,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那么近,又那么美。
美得令人不敢高声语,唯恐惊了星辰之中的仙人。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些星辰之中没有仙人,连正常的生灵都没有。
甚至说,不知何时这些星辰就会掉落下来。
“真的会掉下来吗?”罗尘轻声问道。
元青藏点了点头:“会的,这些星辰本就濒临破碎,又距离归墟那么近,时不时就会落下来。据说当万物归墟之时,就连那三尊太阳都会随之熄灭。”
罗尘默然无语。
面对这种宇宙伟力,强大如他都感觉到了一丝渺小。
元青藏环顾四周,感慨道:“星落虽美,但仍不及坠地之时,星辰崩解所爆发出来的强大能量。这股能量独属于这片区域,是以有人在此建立道统,代代传承。”
“你是说万象星宗?”
“对。”
万象星宗,一个听起来普通的名字。
若是放在宗门林立的山海界,没什么出奇的。
但放在归墟,就显得比较独特了。
这里的生灵,或以部族群居报团取暖,或以固守城池为生命屏障,强大者如尸也只是独来独往。
唯独群星之海,有了一个宗门势力。
罗尘不知道他们道统为何,但能够和大破灭境、天风部相提并论,成为三大人族聚居地之一,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见罗尘跃跃欲试的模样,元青藏已经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他不由露出无奈之色。
“你又要去看看吗?”
“那是自然!”
罗尘理所当然的说道。
话中尚有未尽之意,那就是他这些时日一直在想《神魔无相》后续功法的事情。
一边赶路一边想,未免效率太慢。
有个稳定的落脚点,更有助于他打开思路。
这一次,元青藏不再劝阻。
他见证了罗尘三式合一的武学天赋,他目睹了罗尘正面接下尸仙一指的惊人伟力,又是那等无拘无束的狂傲心态,自然知道自己劝不动。
何况。
即便星宗之主天玄列宿在,想来也会对罗尘以礼相待。
不过,让他既失望又庆幸的事情出现了。
天玄列宿不在宗内!
不仅如此,偌大星宗,连一个武道人仙都不在。
迎接自己二人上门的,是一众无漏境武者。
“老祖他们都已在百年前离去,至今没有传回任何消息,就连初成人仙境的师尊也追随老祖脚步而去。”
才上任的星宗之主,如此说道。
面对大大方方应对得体的星宗之主,罗尘没有为难,只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哪里最适合观星?”
当代星宗之主有些犹豫,但面对强大的罗尘二人,最终还是亲自发出邀请。
“前辈,这边来。”
穿过亭台楼阁,跨过层层阶梯。
恍惚间,似又回到了山海界罗天宗内。
直到所有建筑都消失在脚下,踏上一处天风凛冽的高台时,面对那高悬头顶的星辰,罗尘才回转心神。
“此处名为紫薇垣,万象之始,群星之首,乃昔年老祖观星之地。旁边是太微垣和天市垣,前辈若有需求,可于这两地差遣我等。”
罗尘站在高台上,目光所及,颇为满意。
“就这里吧!”
星宗之主如释重负,当即告退。
在他走后,元青藏不由得啧啧赞叹。
“不愧是宗门教导出来的武者,境界虽不高,但面对我等仍旧落落大方,没有开口就是喊打喊杀。”
他像是想起了之前自己以及悲泣之渊的绿袍儿,在初见罗尘的时候都想着先打一架,立威之后再谈。
那是正常的丛林法则。
但在罗尘这等超乎寻常的强者面前,却是不理智的做法。
罗尘笑了笑,也非常认可万象星宗教导弟子的成果。
但这份笑意,在联想到归墟之时,也瞬间暗淡下去。
若在外界,这样的徒弟,这样的门风,万象星宗必然可以长存许久。
但这里是归墟!
“所以,不管是老祖天玄列宿,还是一众武道人仙,都在大劫来临前离开了宗门,自寻出路去了。”
感慨了一声,罗尘取出一个蒲团,放在高台上,当即盘腿坐下。
“好了,你自去吧,我这边有点事情。”
元青藏也不纠缠,他也要继续研究三式合一的武道神通呢。
待他离开后,罗尘稍稍调整心态。
随后点开了属性面板。
目光一路下滑,最终来到成就点一栏。
【200】
一个很整齐的数字。
之前初次推导《神魔无相》,耗费三十五点,一度掉了下去。
但在破灭九环修炼的两百年,以及最近这两年外出游历,所学的武道招数,一点点熟练度累加下来,又恢复到了两百点。
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充裕。
但罗尘仍旧有些没底气。
成就点的使用规则很简单,罗尘很早之前就摸索出来了。
同境界之内,不管是学习功法,还是入门炼丹术,阵法之道,都只需要十点。
而跨境界的消耗,则是十倍增加。
若是放在推演功法之上,那这份消耗只会更多。
即便是同境界推演,也是数倍增加。
接下来,他要推演的《神魔无相》后续功法,境界当在人仙境之上,是直通破灭境甚至涅槃境的存在。
两百点,也不知够罗尘推演到何等地步?
“好在积累足够,不管是《魔相功》还是《净世枯骨菩提法》,亦或者借阅自方家无忧境主的那些功法,都属于品阶极高的。如今我又找到了大致方向,不至于全无头绪。”
“就由这批成就点辅助推衍,到得后面哪怕成就点数量不够了,我也能独自推导下去。”
世间道理就是如此。
登峰造极或许不易,但万事总是开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