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血神战藤王,临渊而钓(2/4)
就如勾星使所言,如果这头血神子身上没有血散人赐予的其他厉害手段,只怕这一战要拿不下了。
……
枯木岭中,大战已经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之长。
战场范围,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原来的山谷之地。
一人一藤,不断变换战场。
所过之处,尽皆疮痍。
甚至有地脉被打穿,爆发出炽热山火来。
而观战的罗尘几人,也被迫不断提前逃离。
若不是任务还没结束,只怕他们早就离开了这片人间炼狱。
可即便如此,越来越浓重的气氛,也让几人少了交谈之心,提起了所有心神,防备可能到来的战斗余波。
轰!
一声巨响,四道人影四散逃离。
待烟尘散去,几人面面相觑。
目光落在地上那根无了生机的白藤残肢上,不由背生冷汗。
“我们低估了这头血神子,即便无元婴领域加成,其凶威亦非我等可以想象。”勾星使咽了口唾沫,眼中有着浓郁的后怕之色。
刚才那一次战斗余波,哪怕相隔百里,亦是超出他们承受范围之内。
若不是四人合力,各施手段,只怕这一招之下,他们中就得有人身受重伤。
刀岚拄着巨大阔刀,目光忽而落到罗尘身上。
望着衣诀翻飞,黑发飘扬的男子,忽的赞了一声:“此宝,不错!”
罗尘抚平气甲震颤,抿了抿嘴角。
刚才那一击之下,他先是打出一道青阳大手印,随后激发了玄尘甲的气甲,如此才安然无恙的脱离开来。
本以为做得隐秘,没想到刀岚竟这般敏锐的发现了。
头顶大印的皇甫嵩,在四人中最是从容,那紫光笼罩下,他毫发无损。
此刻笑道:“青阳子可是万仙会中赫赫有名的铸器大师,刀岚道友不是渴求一件贴身的防御法宝而不得吗,回去后何不请青阳子为你出手炼制一件?”
刀岚似有意动,沉默中看向罗尘。
罗尘冷哼了一声,“我之法宝再好,似乎也比不过道友这尊大印啊!”
霎时,三人目光尽皆看向皇甫嵩头上笼罩的那尊大印。
细细看去,其上龙首昂立,全力激发下,花纹越加清晰,仔细看去,分明是花鸟虫鱼,山川河海等微缩雕刻。
这分明是一件世俗王朝皇帝所用的玉玺!
眼见三人注目,皇甫嵩颇为不自在。
有心收起玉玺,可此间战场颇为凶险,以他临机战斗之经验,若无此宝护持,只怕难以幸免。
之前有心祸水东引,让刀岚去找罗尘炼宝,耽搁对方修行。
却没想到,对方以彼之道还施其身,让刀岚把注意力落在他的护身之宝上。
他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钓叟人呢?”
其余三人一怔,不由好奇起来。
是啊!
钓叟人呢?
从元婴大战爆发开始,就没了钓叟身影。
若说他死在战斗余波之下,四个人没有一个愿意相信。
别看钓叟平常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可真实战斗力必在众人之上。
万仙会三大八星猎妖人之一,代表的不仅仅是地位,更是实力!
罗尘也是颇为不解,钓叟跑哪儿去了。
视线游离间,忽的一顿。
“血神子,终于要结束这一战了。”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道血红色身影直冲九霄,待至云端之时,双手横拉。
一道璀璨明亮的刀光,顿时充斥天地之间!
在此刀出现之际,天地间似有风雷应和,盈盈间更有万千鬼哭狼嚎之声同时悲鸣。
“是神罡血刃!”
“血散人数百年苦修祭炼的那件真器!”
“没想到,为了这株五阶枯血藤,血散人竟然将本命真器都拿出来了。”
惊呼声,自勾星使口中发出。
众人脸色一变。
所谓真器,乃是由法宝蜕变而来,本质上还是法宝。
但是,这等法宝,经历了雷劫洗礼,褪去了凡性,挥动之间一招一式皆有莫大威能。 罗尘所见元婴真人众多,但拥有本命真器的却少之又少。
那天冶子或许有,可在被青霜妖皇擒下后,就已经被剥离。
至于其他人,要么是压根没有,要么是寻常时候根本不舍得拿出来战斗。
却没想到,血散人为了这株五阶枯血藤,竟然连本命真器都舍得取出,还是交给一头血神子来操控。
望着天空中那把狭长仿佛苗刀一样的神罡血刃,罗尘双眼刺痛之余,下意识看向刀岚手上那把阔刀。
其上,似也有鬼哭狼嚎之音贯彻。
或许是注意到罗尘视线,一向沉默的刀岚,此刻面泛不正常的红晕。
“这神罡血刃的确与我的金猊刀系出同源,走吸收生魂血煞之力晋升的路子。我多年祭炼,杀妖无数,也不过以妖兽血煞之力将其蕴养到上品层次,与血散人那把刀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以吸收生魂血煞之力晋升法宝品阶,是北海修仙界最流行的一种炼器法门。
据传,出自元魔宗。
而这种风格,也确确实实充满了魔门味道。
显然,血散人的那柄本命真器,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高的层次。
甚至,已经将普通的血煞之力,提纯到了罡煞层次。
而现在,血神子取出此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
在神罡血刃出现之后,血神子一改之前战斗风格,变得大开大合起来。
刀光挥舞之际,每一次出手,必然斩断白藤本体一截。
残破的枯木岭内,时不时就会响起诡异的惨嚎声。
随着时间流逝,那诡异透入灵魂的惨嚎声,也越来越轻。
勾星使见状,面色一松。
“藤王撑不住了,我们的任务应该也要结束了。”
其他几人也是这般想法。
然而,还没等他们发表意见。
下一刻。
大地震颤!
诸人面色惊疑之间,视线落到了附近的林木上。
只见苍翠之色,不断褪去,变得越发苍白,短短片刻便化作一截朽木。
哪怕是千百年的古木,也在那诡异颤动之下,变得越发干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抽取他们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