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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陪伴(2/3)

东大艺术的高层特意为学员们举行了庆功宴。

每个学员的脸上都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一路上载歌载舞。

羽弦稚生这次也没有拒绝。

地点定在了银座中心,来者尽欢。

吃过饭,简单嘱咐大家继续努力后,羽弦稚生早早告辞,准备回去睡觉。

胜利的喜悦短暂享受过后,他要调整好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最终回合。

人不能被短暂的胜利给冲昏头脑,这样就会给对手反超的机会,他很明白这一点。

今天晚上,校长们都十分尽兴地喝多了。

以往对东大艺术而言,能进四强就算赢,可今年确确实实是进入了总决赛,而且赢的希望十分巨大,这是发自内心的兴奋啊。

“怎么说都要感谢泽野校长的慧眼识人。来,再干一杯!”福泽克雄董事长在竹制软席上跪行到泽野和树面前,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

还有别家校区的正统校长,也都纷纷前来敬酒。

不出意外,泽野和树距离东大名誉校长的荣耀,已经触手可及。

尽管一再说着‘这都要感谢稚生,与我关系不大’,可受到这种礼遇,泽野和树的内心还是欣慰的吧。

也多亏了当时他的力排众议,将羽弦稚生送到了这个舞台之上。

一路前进,总算见到了柳暗花明的这天。

渐渐地大家兴致越来越高,学员们高兴地唱起了歌,而校长们和另外一个包间里的高层领导们也和大家一起唱歌跳舞。

大和田光寿打开折扇,又像是青蛙妖怪一样,左右横跳,一会儿又顶着个酡红的醉脸,吩咐一旁的女侍拿来三弦琴,要亲自为大家演唱一段:

“哎呦呦,我给您唱一段,您可得听好了哎呦呦——花月卷,系白缎带的时髦头,骑得是自行车,弹的是小提琴。半吊子英语说得溜儿,I am glad to see you,哎呦呦!”

一阵哄堂大笑声。

陪着这洋腔鬼调,福泽克雄跟几位校长跳起了火辣辣的贴面舞,女校长则是跳起了摇摆舞,大肆折腾,热闹非凡。

果然,大人们没有压力的时候,也会跟小孩子一样啊。

羽弦稚生注视着他们,微笑着拉上了木门。

“你要回去了么?” 刚走出几步远,后面传来黑木瞳的询问声。

羽弦稚生回头,看着她美丽的脸颊,对着她点了点头。

“今天这场庆功宴是为你而开的,先离开不太好,不过既然如此,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黑木瞳走到他身旁。

“姐姐,你跟他们一起庆祝吧。”羽弦稚生停住了脚步,“今天晚上,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黑木瞳注视着他眉眼里的疲惫,轻轻点了点头。

“想要抱抱么?”她前后看了看,低声问着,脸颊已泛红。

羽弦稚生笑了笑,笑的很开心,但是他摇了摇头。

他挥了挥手,一个人朝着大厅外面走去。

莉奈良子也喝多了,今晚送他回酒店的是小薰渚樱。

这位富婆宅女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不喝酒而有如此幸运的一天,她激动到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都是微抖的。

因为羽弦稚生就坐在她身边,近到能嗅到他身上的少年汗味儿。

宝马车里,小薰渚樱猛吸一口,爽的如坠云端。

“请好好开车。”羽弦稚生系上安全带,缓缓靠在了椅子上。

这一瞬间,疲惫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车子慢慢开动,他侧头看着星空。

夜色微凉,风吹在脸颊。

他喜欢这种感觉。

普通人忙碌一天下班回家的感觉。

路上两边的灯亮着,风是你的老友。

走到尽头就是家。

只要,只要再过一场比赛就能回去了。

就能吃雪子她做的饭,幸运的话可以跟她一起睡觉,躺在一张床上胡乱聊着天直到睡着。

是啊,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什么荣耀都比不上此时他内心的期待。

“可以靠在你的肩膀上么?”他轻声问道。

“可以,不过要开车不太方便的。”小薰渚樱小声地说。

“靠在腿上可以么?”羽弦稚生如此要求。

“嗯嗯,可以的!”小薰渚樱本想说‘请,欢迎’,但那样担心吓跑他,她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羽弦稚生解开安全带,靠在她的双腿上。

他想象着这是宫本雪子的腿。

小薰渚樱低头,看到他微微皱紧的眉头,还有那眉眼里深深的疲惫,那不是一个孩子能有的疲惫,仿佛一座山压在他的身上。

我们总是能听到这样的话,你活的比别人好多了,你有什么累的呢,你有什么资格抱怨呢。但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在任何时候。

这其中,最痛苦的是,没有人能够理解你的疲惫。

羽弦稚生闭着眼睛,仿佛睡着。

没人懂得此时他巨大的压力。

神绘灵的女绣衣表演提前用上了,她奇迹般的编舞也展现在眼前。

两个利器全部用出,只为夺回第一。

尽管她失败了。

但她很快就会追赶上来,迫在眉睫。

她是自己在比赛中所见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那样的人,如果把手里的明牌全部用掉,且毫不怜惜地在半决赛中用掉。

这只有一种可能。

她的手里还有着一张更大的牌。

自己这边准备的十足充分,他有自信。

可是他想不通她手里最后那一张牌究竟带着怎样的力量。

未知的,永远都带着恐惧。

晚上九点,神绘家的宅邸。

哗啦啦的水声。

冰凉彻骨的水从头顶浇过。

一只素白的手抬起,关掉了金色的水龙头。

刚才已经在马桶上哭过一次了,眼眶还是肿胀的。

那是不服输的眼泪。

心脏仿佛被火炙烤一般疼痛。

但她觉得很应该,她是输家,失败者就是这么回事。

浴室光影分明,倒映着她白皙的身体,她没有用浴巾擦拭身体,任凭那些冰凉的水珠从贫瘠的身体上划过。

闭上眼睛,能听到不远处的海声。

这间宅邸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奢求的富贵,到处都是金碧辉煌。

她想要的一切,只要向父亲开口,就能堆满她的房间。

可那么孤独。

自从文学社的巨臂去世之后,作为打压文学社的先锋,父亲在国卿会里日益权力大增,平常一周会回来看她一次,如今一个月都没在来过。

姐姐也是,她比父亲还要忙。

她不仅忙着花滑事业,私底下还要推翻女将的暴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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