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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死气】(6000)(2/3)

汽车从国道开下,进入乡道后,陈言一面开着导航,花费了点功夫,终于找到了一个位于水库东边的乡村。

这里,是陆秀婷的老家。

把车停在了村口,陈言晃着膀子溜达进村,在东头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又买了一瓶冰可乐,假装站在小卖部的门口抽着烟,蹲着逗了逗店主家养的一条大黄狗。

陈言很随意的,和看店的一个中年胖妇人搭了会儿话。

看在陈言买了两包中华的份儿上,店主中年胖夫人倒是打开了话匣子。

“陆家啊?村里陆家早没人了。陆家的闺女当初还是我小学同学呢,后来考到城里去上大学,听说还嫁给了有钱大老板,在城里享福的,多少年没回来了。”

陈言笑了笑:“嫁了有钱大老板,那不是挺好嘛。”

“好哦好哦。”老板娘明显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老天不长眼哎,那家人做缺德事情做那么多,女儿居然还能嫁那么好,切!”

陈言笑了笑,顺手从冰柜里拿了一个看起来最贵的雪糕:“一块儿算钱啊。”

他假装吃着雪糕,就随意问道:“怎么就老天不长眼了,做的什么缺德事情啊?”

大概是陈言又买了根价格不便宜的雪糕,老板娘颇为满意,加上陆家人在村子里早就绝户了,所以也没什么顾忌,撇撇嘴,却压低了声音道:“我告诉你讲嗷,这家人做的买卖,缺德的哎!他们家做的是翻土的!”

“翻土?”陈言假装没听懂:“什么意思?”

“就是,上山,挖坟哎!挖古坟,老坟,然后挖到什么宝贝,什么古玩什么的,拿出来卖哎。

你说做这个,阿缺德啊?挖人家祖坟,做着这种事情,你说是不是老天不长眼。

后来死的死,抓的抓,一家子就这么散掉了。”

陈言点了点头。

陆秀婷的那个堂哥,坐的八年牢,确实调查报告里写的是,倒卖文物罪。

报告里写说判了十年,但最后估计是狱里表现良好,加上可能有什么立功表现,左减右减,最后坐了八年出来了。

“陆家老头当年死的惨哦,说是什么上山敲石头,被石头砸伤了抬回来的——切!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他家的事情啊。什么上山敲石头,骗鬼哦。

其实就是去挖人家的坟,不知道怎么就受重伤了,抬回家里不到半天人就咽气了。

当时他家都是做这个的,还有我那个小学同学,她大哥,没成年就跟着家里大人去翻土,后来就被警察抓了,在里面蹲了好多年。

抓的时候,警察来了好几辆车,把陆家的房子都搜了个底朝天,找出来不少东西,人就被抓走了。

过了好多年后,还回来了一趟,应该是放出来了,但实在村里也没待两三天,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反正后来就没见过。”

胖胖的老板娘说着,古怪的看了看陈言:“小伙子,你不会是便衣警察吧?跑来打听消息的?”

说着,她仿佛激动了起来:“哎!我跟你讲这些,算不算是提供情报啊,有没有奖金啊?”

陈言笑了,拿出手机来扫码把买的东西的钱付掉,笑道:“阿姨,你搞错了,我不是警察,我就是喜欢吃瓜听八卦,随便瞎打听,当听故事的。”

老板娘顿时有些失望。

告别了这个因为人到中年生活无聊而有些奇思怪想的老板娘,陈言走进了村子里。

溜达了两圈后,很容易就打听到了陆家的老宅。

房子不大,就在村西边,位置有点偏,靠近一条小河。

宅基地也不大,两间瓦房,不过看着很破败了,应该是多年没有修缮过,看着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房屋周遭草木枯萎,一片破败的景象。

瞅了瞅左右无人,陈言跳进围墙里,进了屋。

门锁已经烂掉了,但陈言没去扭门锁,而是推了推窗户,窗棱已经变了腐朽的烂木头,轻轻一推就脱落,陈言扶着窗棱挪开窗户,挪出一条缝隙后就钻了进去。

屋子里一股子浓烈的霉味,呛人得很。昏暗而逼仄。

家具什么基本上都烂掉了,从腐蚀的程度来看,陈言大概能判断出,这房子应该是屋顶漏水,所以多年下下雨下雪什么的,有雨水漏进来,才会把家里的所有的木质家具,都烂成如今这个鬼样子。

嗯,墙角甚至都长蘑菇了。

墙壁上一片一片的霉斑。

陈言定神想了想,拿出从储物玉佩里拿出一个罗盘来,按照“气运周数”的算法,算了方位,再用天眼望气术去看。

就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

顺着这一道死气,陈言溜达出了屋子,在屋后的小河边,走了二十多步。

最后,他站在河边地面的一块青石板前,停下了脚步。

这青石板就在河边,但地势位置稍高一点,即便是涨水的时候,也不会淹到这里来。

陈言看了看左右无人,一伸手,手掌用力,就把青石板的一侧抬了起来。

顺手一摸,就从下面摸出一个东西来。

这是一个已经破烂不堪的油布包,质地已经很破败了,稍微用力怕就会碎裂掉。

不过提在手里,还是丁零当啷的感觉。

陈言拆开油布包,里面是一些零碎的玩意儿了。

破旧而腐蚀的铜钱,一枚玉镯子。玉的质地看不出来,因为明显保存不当,玉质已经发黑了。

这些东西,上面都带着丝丝的死气,一看就是从坟墓里刨出来的!

是冥器啊。

陈言想起了陆秀婷本人身上的那一丝死气,点了点头。

刚把这些东西装进了玉佩里,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音。

“哎!你干什么的啊!”

河边走来了两个男人,看着应该是本村的,其中一个手里还提了条棍子,看着陈言瞪眼喝道:“你不是我们村的,怎么跑这里来了?!”

陈言笑了笑:“我瞎逛逛。”

“瞎逛什么逛!”提棍子的男人眉眼里带着警惕。

陈言看了看附近,就看见那个小卖部的老板娘站在远处的一个电线杆子下,偷偷摸摸的朝着这里瞄。

他笑了,明白是咋回事了。

老板娘估计是戏精上身,自己打听陆家的事情,她就好奇自己是不是便衣警察。

而自己否认后——她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什么盗墓的犯罪团伙,给举报了吧?

果然,陈言上前和这两个村子里的人交流了一下后得知,其中一个是村中的治保主任,而提着棍子的那个年轻一点的,则是主任的儿子。

“误会了,我就是来河边看看,找找钓鱼的地方——我喜欢野钓。”

陈言随便抛了个理由。

对于对方要看自己身份证的要求,他也没拒绝,好脾气的拿出了证件——还有车钥匙。

带着治保主任来到村口,陈言用车钥匙发动了自己的车。

那辆挂着金陵府本地车牌照的崭新大G。

本地人,本地车,加上陈言年纪轻轻相貌英挺,穿着也不凡。

治保主任不再怀疑了,不过犹豫了一下道:“想钓鱼可以去水库边上,那里有钓鱼点。你要是喜欢塘钓,我们村也有养鱼户,做钓鱼生意的,我可以给你介绍。”

“不用了,我喜欢野钓。”陈言摆摆手告辞离开,开车回家。

不过半道的时候,路过一片瓜田,有瓜农的摊子摆在路边,他停下来买了几个西瓜。

找了块野地,陈言把车停好,确定了四周没有监控探头后,陈言才拿出了那包油布包着的“冥器”。

开天眼望气术,加上气运的计算,那一丝死气缭绕,陈言双目放空,却抬头朝着西北方望去。

望气术之下,那一丝缭绕的细细的死气,却若有若无的指向那个方位。

陈言收起东西来后,原地化作一只麻雀,振翅飞去!

片刻后,他飞到了一处丘陵山脚下——南方地区这种丘陵山地多如牛毛,眼前这座也就百八十米高的样子。

陈言寻着那一丝死气,往山中就走。

一路上将天眼开启,追寻着死气的来源,不多时候,就找到了一处山涧下。

前有溪水流淌,山背有林。

风水上倒是个好阴宅。

不过看过去,倒是没见到什么坟墓古宅,只是那一丝死气,缭绕着,却系在山涧之中,飘飘摇摇,仿佛来源于此!

陈言心中回想着自己所学的风水之术,展望片刻后,走到了中央,深吸口气来,提了口元气聚集在胸前,深处左脚,就在地上重重一顿!

这一脚下去,周围天地之间的元气有所感应,顿时元气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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