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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莱姆斯卢平的学生时代(1/2)

番外 莱姆斯卢平的学生时代 番外 莱姆斯·卢平的学生时代

因为被资本家赶在元旦法定假日前压榨了,决定更个在安东尼介入到故事之前的番外爽爽。和本文主线没有关联,所以本章是赠送的。

——

这天夜里,格兰芬多的塔楼中,一个暖洋洋的宿舍中,即将召开一场非常严肃的会议。

“伙计们,放过我。”卢平疲惫地说,钻进被子里,“除非霍格沃茨要塌了,不然不管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好吗?”

没有人回答。詹姆在他放下床帘的前一刻敏捷地钻了进来,小天狼星紧随其后。在床帘的遮挡下,卢平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能感到好几只脚正在自己的条纹棉被上踩来踩去,偶尔还会有手按到自己的脚。

卢平叹了口气,缩了缩腿。

詹姆和小天狼星终于找到了和他们心意的位置,满意地安定下来。即使他们的动作已经平息下来,卢平仍然不出所料地听见床脚的床帘微微颤动的沙沙声,就像外面还有个人正在犹豫着是否要跟上来。

“快进来,彼得。”詹姆说,“我们需要赶在莱姆斯打呼噜之前说完。”

“好—好吧。”彼得说。

床帘又被撩开了。卢平感到自己的床微微向下陷了一点。

彼得是他们宿舍中最矮小的那个。自从詹姆将欺负他的斯莱特林打掉了四颗牙齿后,他就崇拜着詹姆。不管詹姆说什么,他都会同意,不管詹姆炫耀什么,他都会叫好。

但是和詹姆最亲近的是小天狼星。他们当然也吵过架——事实上,这个寝室中只有他们俩会吵架——但是每当他们和好之后,都会比之前更亲密一些。这一度让卢平非常困惑。

卢平之所以会困惑,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过这样的朋友。更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有过朋友。朋友是拿着钥匙的人,所以在心中锁着秘密的时候,人很难交到朋友。而卢平的秘密比其他人的都要更大。

有的人的秘密可能是睡觉磨牙,有的人和家里隔三岔五地吵架,有的人喜欢某个女生……但卢平的秘密是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

在第三次搬家的时候,他的妈妈就是这样和他说的:“莱米,答应我,不管邻居家的孩子怎么问你,都不要告诉他们你的身份。”她棕色的眼睛中溢着疲惫和心疼,伸手替他放下袖子,遮住了手臂上的伤痕。

秘密就是,卢平是个狼人。每到月圆的时候,他就会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狼。

在家的时候,他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地下室,铺满了被子和枕头,但它们无法满足那个野兽。那个野兽会在月圆的时候从他的身体中跑出来,在对鲜血和人类气味的渴望中撕咬着枕头,撕咬着自己。

当太阳升起,卢平会发现自己躺在漫天飞絮之中,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止不住饥饿和恶心。爸爸和妈妈会冲进来,抱着他。他们不能在那些可怕的夜晚陪着卢平,因为任何被那个野兽咬到的人只会有两个结局:和卢平一样,变成狼人,或者被他咬死。

卢平很难说哪种结局更轻松,但是他清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这样疲惫。

他昨天刚在远离霍格沃茨的尖叫棚屋中,经历了一场格外暴躁的变形,今天在校医院待了一天,现在非常需要安静地躺在自己熟悉的四柱床上。

但是面前的人是他的朋友们,这么多年来的第一群朋友。他们在他心中的走廊里跑来跑去,将门上的铁链晃得咣咣作响。

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真相,意识到卢平那扇锁着的门背后不是什么“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皮皮鬼正在到处扔茶杯”或者“生病的祖母”,然后愤怒地离开他。

然而在此之前,卢平没有勇气主动告诉他们。他珍惜着每一个他们主动靠近他的时刻。

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半靠在墙上。

大概是詹姆又有了什么绝妙的点子……卢平希望和斯内普没什么关系,最好也不要是一次夜游提议……

“莱姆斯,”他听到詹姆说,“我们甚至没有在吃晚饭的时候看到你,而且伱今天回来的时候白得像鬼一样。”

“哦……我都没有意识到。我拉肚子了。”卢平轻车熟路地说,压下罪恶感,“你知道,我的祖母……她好转之后高兴极了,一定要我吃一点她的慰问品。要不然是那个访客和她有仇,要不然就是那块蛋糕已经放了半年。说你自己的事情吧,詹姆,赶在我打呼噜之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詹姆的语调似乎比往常更加谨慎:“莱姆斯……”

卢平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通常情况下,小天狼星是唯一一个能让詹姆收敛一些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得到这种声调了。

“怎么了,詹姆?”他问。

“得了,詹姆。”小天狼星说,“我来说吧。我们昨天跟踪你了。”

卢平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浑身发麻,眼前漆黑。但是他本来就看不见三个人的表情。床帘将仅剩的一点光全都挡住了。

过了一阵子,他才意识到没有人说话。他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都离得非常近。

他们怎么还坐在这里,在一个狼人的床上?

“有什么想说的吗?”小天狼星提示道。

“对不起……”卢平艰难地说,“如果你们想要我搬出去……”

“你在说什么啊,莱姆斯?”詹姆说,“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卢平的心中又升起了一点希望。

也许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他变身,只是看到他被庞弗雷夫人领到打人柳边上,奇怪着他突然重病的祖母为什么生活在打人柳里面。

“你们跟踪我,”他尽可能用轻松的语气问,“是希望监督我有没有背着你们偷偷夜游吗?”

又是一片安静。卢平憎恶这种安静。它让他清晰地听见希望缩水和血液在自己耳朵中奔腾的声音。

“不……不对,是的,差不多。”詹姆说,“不管怎样,我们知道你是狼人了。”

卢平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他的胃拧紧了,同时感到出乎意料地轻松,就像头上的剑终于落了下来。

这是他应得的。因为他欺骗朋友。

“所以……”他听到自己说。

“所以你不用再撒谎了。”詹姆难得严肃地说。在那一瞬间,他听起来根本不像那个到处炫耀自己的魁地奇技术的格兰芬多,不像那个在走廊上和同学打架的混蛋。

“但是保留这个技能。”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说,“夜游倒霉被教授发现的时候,我们很可能还要用上它呢。”

詹姆笑起来:“没错,莱姆斯。我们非常需要你的好学生表情。”

“你们……”卢平努力不要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你们还想要和我一起夜游?”

“当然,为什么不?”

卢平有些头晕,攥紧了被子,说:“我是狼人。”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上次说这句话是什么时候了,又是对着哪个短暂的玩伴。他能感到床帘震了一下。大概是彼得抖了抖。

詹姆反问道:“然后呢?狼人不喜欢夜游?”

“莱姆斯不喜欢夜游。”小天狼星嘲笑道,但是没什么恶意,“莱姆斯是会把睡衣迭在床头的好孩子。”

“好了,莱姆斯,我们是朋友。”詹姆说,“我又不是蠢货或者懦夫,你不会以为这点小事就能让我放弃你这么好的朋友吧?”

“我也不是蠢货和懦夫。”小天狼星声明道。

“没错。”詹姆满意地说,“彼得,你呢?”

彼得犹豫地说:“我—我也不是。”

小天狼星说:“大点声,彼得,这可没什么说服力。”

詹姆笑出了声,但是似乎踢了踢他——卢平感到自己的被子晃动了几下——小天狼星不说话了。 “我不是!”彼得声音颤抖地大声说。

卢平从他不稳定的声音中嗅到了畏惧和胆怯,但是彼得仍然坐在卢平的床上,坐在他身旁,这就足够了。这一切太过美好了,卢平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说到这个,莱姆斯,上次夜游的时候……莱姆斯?”詹姆的手碰到了卢平的颤抖的身体,他顿了顿,惊慌失措地叫道,“天啊,你在哭吗!”

“我在打呼噜。”卢平躲开他的手,瓮声瓮气地说。

……

他们不仅仅想要和卢平一起夜游,还想要在月圆的时候和他夜游。

詹姆和小天狼星很快就意识到阿尼玛格斯正是他们所需要的那种魔法。

他们制定了缜密的计划练习变形术,甚至在涉及阿尼马格斯变形术的论文作业中拿到了“O”——每当看到麦格教授欣慰的眼神时,卢平都会感到一阵小小的愧疚——并且在各自进了不下五次校医院后,宣布自己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尝试这个变形术中最高深的分支之一。

詹姆洋洋得意地说:“庞弗雷夫人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斯内普会想把我的手变成狮爪。”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莱姆斯。”小天狼星说。

卢平头也不抬地说:“需要我帮你们写论文和转移注意力。”他量了量羊皮纸的长度,“最后两英寸你自己写吧,小天狼星。”

“我早就会了。”小天狼星不屑地说,“完成论文完全是浪费时间。”

卢平把羊皮纸和羽毛笔推给他:“自己写。”

小天狼星叹着气坐下来,扫了几眼摊开的参考书目,提笔刷刷刷写了起来。宾斯教授会检查他们的论文,只不过从来记不得谁是谁罢了。

……

凡是詹姆想做的事情,他很少有做不成的时候——吸引莉莉的注意力不算——如果再加上小天狼星,卢平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会做的。

此后,每个月圆的日子里,和庞弗雷夫人道别后,卢平都会怀着忐忑、愧疚和兴奋的心情,走向尖叫棚屋。他的朋友们会披着隐形衣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因为谁踩着谁的脚发出抱怨和笑声。

有了他们的陪伴,那只在月亮下痛苦嚎叫、困在他的身体中和棚屋中的野兽似乎也快乐了许多。清晨的阳光爬到他的身上,野兽沉沉睡下,皮毛褪去,卢平逐渐清醒过来,依旧浑身难受,疲惫不堪,但是身上的伤口少了很多。

卢平环顾四周,手摸着尖叫棚屋冷冰冰的木地板。没错,他的朋友们又一次赶在教授发现之前回寝室了。他微笑起来,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身,让太阳也能照到他凉飕飕的胸口和肚子。

庞弗雷夫人很快就赶了过来。卢平又在校医院角落那个遮着帘子的床上躺了半天,迷迷糊糊地睡一阵醒一阵,感觉各种魔药成分在他的胃中缓缓搅动着。

再次从一阵小憩中醒过来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过了一阵子,他才意识到那是因为有个毛绒绒、湿乎乎的东西在顶他垂在床栏外的手心。

他猛地收回手,坐了起来。一个巨大的黑狗脑袋从他的床底下钻了出来,原来是它刚才一直在用鼻子闻卢平。

“小天狼星?”卢平用气声问道,拉开床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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