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贡鹏飞离开了关押阿提拉的房间，过了几个走廊，来到监控室。

拿起自己放在角落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后才问询道：“余教授，如何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余启文摇摇头：“没吃东西，不过咽口水了！和上一批次抓到的矮人俘虏有很大的不同。同一批次抓捕的矮人俘虏更加……洒脱……嗯，也可能是没心没肺~”

“余教授，你认为他们不是一个氏族的吗？”

现在人类在异世界已经遇到三个种族。

异世界的野人类们，因为自身所处的环境，没尊卑关系，对族长尊重也不过是为了团结族群，让自己更轻松的活下去。异世界的野人类们崇尚的是弱肉强食，只有极为稀少且灵活的道德观念，比如在不让生命祭祀邪神的时候，会保护些老弱妇孺。

收纳他们是最为容易的。野人类和现代人类没什么生殖隔离，身体强度差不多，只需要使用对付一些野蛮人的方法对付他们，让其知道律法的森严，就能很轻松地管理。

精灵这边经过几个月的发现，基本确认是神权至上，贵族跟权贵掌握权力的种族。除了这个，精灵的内部也分不少氏族。

越是职务高的精灵，谱越是大，掌控的特权越多！

同时，精灵各大氏族的性格都不同，人类的科学家们一直猜测精灵似乎在远古时代，就进行某些特定的基因特性编辑，但暂时没有证据。

俘虏的矮人们也和人类所了解的，还有精灵们口述的不同！

之前的抓捕到的矮人俘虏们都表现出豪爽的一幕，平日里吃吃喝喝，没心没肺，的确精通魔法炼金等技术，但是科技水平并没有太厉害的进步。

第二批次抓捕到的精灵俘虏们则表现出为较理智，甚至能压制自己饿肚子的欲望。

其他被分别关押的矮人俘虏们，跟第一批次矮人俘虏也有很多不同！

“嗯，应该是的！”余启文教授扶了扶眼镜，目光专注而深邃。

“咱们第二批俘虏的矮人性格相比第一批次的矮人，表现几乎是完全不同的。”

第一批俘虏，人类提供食物和水的时候，对方大多是来者不拒，甚至有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防备之心。大概是自认为死亡。

但眼前第二批次矮人，除了刚开始表现出慌张和愤怒，后续都异常平静，警惕性极高。

人类提供的吃喝，他们非常谨慎，甚至连看一眼都小心翼翼，没有一个选择动口。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求知欲的满足：“当然，这其中也存在另一种可能——矮人俘虏们之前接到了一些命令，比如往后被俘虏了，矮人不能随便吃人类食物。”

“当然了，我甚至认为对方也是对咱们的测试！测试咱们武力的强度，测试咱们是不是从一而终的对矮人保持善意。当然了，这是一个比较离谱的推测。”

贡鹏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阿提拉那张阴沉的脸上。

“所以说矮人极有可能具备非常严密的组织度和吸收失败经验能力的种族？”

“没错，但我说的是一种推测。具体的最好等调查清楚后再说！”余启文点头，“不过这支矮人的确是精锐！很多矮人士兵即便身陷囹圄，在饥饿面前依然保持克制和警惕，这支矮人部队绝非等闲之辈。”

“嗯，他们与我们之前抓捕到的第一批矮人有本质的区别。”

“或许之前抓到的矮人，全是乌合之众！” 贡鹏飞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片刻：“那我先整理情报吧。稍后，我们将手术后的矮人伤员跟对方同一个房间，看看对方的表现。”

他回想起之前人类对其他异世界种族观察。

人类救治的野人，由于其社会结构松散，对同伴的伤势反应更多是基于本能同情，缺乏组织性和深层次的关切。

而精灵俘虏们则表现出了复杂得多的一面。他们对同氏族的伤员，会流露出比较高的同理心和关切，甚至会主动照料。

但对于其他氏族的伤员，态度则各不相同，有的冷漠，有的甚至带着隐约的敌意。这让人类开荒队对精灵内部的氏族矛盾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为后续的策略制定提供了宝贵的依据。

“如果矮人首领，或者其他俘虏们对矮人的伤员表现出厌恶、憎恶，甚至是仇视之类的负面情绪，那么咱们的工作量就少很多了！”贡鹏飞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矮人矛盾几极多，人类就可以利用他们的内部矛盾，分化瓦解了。

如果俘虏们对待伤员表现出了强烈的同理心和关心，展现出齐心协力的一面，那就意味着人类面对的是一个高度团结的族群。

届时，人类对待矮人们的策略，就必须彻底调整，采取另一套更谨慎的做派了。

一段时间后，医生那边传来治疗完成的消息。

“可以让受伤的俘虏进去了！”

“好！”

几分钟后，关押阿提拉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两名人类士兵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矮人。

这个矮人左臂空荡荡的，显然已经被人类治疗后截了肢。

士兵将担架放在阿提拉不远处的地面，随后给对方的脖子带上镣铐，确认其无法快速离开，然后才退出。

阿提拉的视线立刻被担架上的同族吸引。

看到受伤的同族胳膊被包扎的地方，他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接着，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带着审视和警惕，打量着这个伤员。

阿提拉没有立刻冲上去，也没有表现出狂怒或咒骂，只是静静地观察。

等到麻醉解除后的矮人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阿提拉后，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因剧痛和虚弱重新跌回担架。

“粟米！你怎么样？胳膊怎么回事？”阿提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前倾，语气里没有过多的情绪，却也并非冷漠。

“指挥官……”受伤矮人看了下自己的胳膊，“我胳膊怎么没了？”

“是人类救了你！他们给你做的手术。”

“人类？”粟米抬了下空荡荡的手臂，“马泽法克！盖祖尔在上…为什么我没有回归盖祖尔的怀抱…”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抓着脖子的铁链，心中悲切。

“阿提拉……我已经对族群没了用处……该死的，我应该死亡的！”

他喘着粗气，绝望的他四处观看。

看下监狱的墙壁比较结实，又看向阿提拉：“阿提拉，我不是懦夫，魔法炮被引爆了，但我没荣归盖祖尔怀抱。如果你回归王国，请将我的死亡荣耀告知我的孩子！”

说吧，他用尽全力，头朝墙壁撞去。

咔~

粟米忽然感觉脖子被巨力拉住，头根本无法触碰到墙壁。

他后撤两步，看着被阿提拉不知不觉中攥着的锁链，疑惑的看向对方。

“阿提拉？为什么？”

“好好活着吧！”

“阿提拉，我已经变成了废物。”

“既然魔法炮的殉爆都没让你回归盖祖尔的怀抱，那这说明王国还需要你！粟米，为了族群，为了王国，好好活着吧。”

受伤的粟米不甘心，他挣扎着，企图脱离锁链，但是他刚从麻醉状态恢复过来没多久，体力损失很大。

“阿提拉，让我走吧，我已经没用了！”

“你还有个脑子，也有勇气。粟米，活下去，吃东西，”阿提拉指了指食物，“吃光它们，耐心等待！”

看着沮丧的粟米在自己命令下恢复了平静，吃起了东西，阿提拉才看下四周环境。

良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

“瓦拉雅的慈祥之光，还能庇护我等战败者吗？”

——

异世界，人类在时空门建造的基地，指挥部的办公室。

喝了茶的苏明瑾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着窦瀚文整理的计划书。

这是一份申请加大对魔鬼海域旁森林带，位于乳河边矮人地下基地的科研考察计划书。

里面详细的记录了为什么要调动资源，为什么要加强研究矮人废弃基地的说明和重要性。

确认这个计划书很周到，她才签下大名。

随后，她又查看矮人在森林旁的山脊那边的矮人山洞的挖掘进度报告。

矮人的山洞被留守的矮人士兵引爆后，已完全坍塌成废墟，只能一点点的进行挖掘，无法让人快速进入其中。

苏明瑾眉头微皱：“塌得太严重了啊！”

她本还想着尝试补救性挖掘，看看能否救回那些壮烈自杀的矮人，以及数百只格鲁兽。

没想到山洞的损坏程度超乎想象，那些矮人誓死守卫的决心，也让她对这个种族有了更深的认识。

如果以后的矮人都是这种硬骨头，交流起来最好要更加谨慎。

违反原则的事情人类暂时是做不出来，也不能操作，他们又不能学个珍珠港大事件，来获得更多进攻反击的正义性，所以就需要一些好好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