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藉词避祸(1/2)
词避祸 众人听这声音苍劲有力,充满威严,仿佛整座酒楼都震了一震,均知这是有意展露内功。
云长空看向冲虚道人,见他点头微笑,眼神之中满含鼓励之意。
云长空心想:“这老道身份尊崇,无事不登三宝殿,试探我武功,大概也是希望我与左冷禅一战,好压伏于他,达到自身目的。
可惜啊,你也看到了,我连你都打不过,想必你也不好意思给我加担子,就是不知左冷禅又会怎样圆脸呢!”
云长空深知方证、冲虚原剧情中就以武林大义,忽悠令狐冲在五岳大会上对付左冷禅,殊不知左冷禅早就想好了应付令狐冲之策,剑法我不如你,那就用拳掌收拾你。
那会令狐冲的“破掌式”“破气式”根本不到家,拳脚功夫更是差劲,所以只要求比剑,这让左冷禅有些犹豫,可一旦真正到了生死成败的大关头,左冷禅必会施展拳掌,令狐冲死在寒冰真气之下,这是大有可能之事。
左冷禅最多来一句,我打红眼了,食言而肥,我也没脸并派了,还能如何?
那时候,除了几个倾心令狐冲的女子,谁又会在意令狐大侠横尸封禅台呢?
况且云长空最烦有人以什么大义之名,让自己办事,再者他与左冷禅已经私下约好,比武之事推后。
只可惜云长空话已经说出去了,天下英雄群动,左冷禅身为五岳盟主,又有三位师弟性命,自己倘若不接战,以后在武林如何善处,这也是让他大为踌躇之事。
云长空不光聪明绝顶,深谙人性,又有先知优势,是以一切皆明,他不想被冲虚当刀使,但也想看看左冷禅会如何处置这棘手之事,当即说道:“有请!”
至于群雄也都在想,左冷禅一定是派师弟下战书来了,如此才能在云长空悬门布诏之事上,予以有力回击。
是以目光都注视楼梯口。
冲虚道长与成高,清虚都走到一边,冲虚坐下,两弟子左右分立,恰好将冲虚半身挡住。
群豪猜测间,只见楼梯口飘过一道黄影,一个身材高大的苍髯老者昂然而进,他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内外功修为均极高深,场上有人认得,他自是嵩山派第五太保,苍髯铁掌汤英颚。而他更是嵩山派副掌门,向来替左冷禅处置本派事务。
汤英鹗向云长空一抱拳道:“见过云大侠,见过众位英雄。”群雄都起身还礼。
云长空暗暗一笑,心道:“这老家伙进门就戴高帽。”抱拳说道:“再说一次,大侠我可不敢当,汤兄有何见教啊?”
汤英鹗朗声说道:“在下此来,是替左师哥向云兄送一封亲笔手书。”
云长空一笑。
汤英鹗在怀中取出一封信,一挥手,信书为掌风所激,飘至云长空身前,悬在半空。
诸人均是一凛,汤英鹗号称铁掌,果然掌力不凡。
云长空却不以为意,轻吹一口气,信瞬间射向汤英鹗,说道:“劳烦阁下念念吧。”
汤英鹗只好接过,脸上神色不定,显是心中有一件极大的疑难无法决断。
云长空洞明一切,当然将一切猜的没错了。
左冷禅之所以与云长空讲和,那是因为毫无必胜把握,自己败在后生小辈手下,传出江湖,固是颜面难堪,还有什么脸面搞五岳并派。
纵然赢了云长空,那也没什么实质好处,更不代表可以毙了云长空,他实不愿招惹这么一个没有门派,没有家人的强敌。这才与云长空定约。
只是天下英雄云动,他自然得有个合理借口,方能罢战,是以写了一封书信,满拟云长空一看之下,就能借坡下驴。如此自己不失脸面,怎料云长空连信都不接,反而让汤英鹗念出来。
汤英鹗左右为难的当儿,一个恍若炸雷的声音叫道:“姓汤的,这信上不会是有毒吧,所以你想让云长空自己看吧!”
汤英鹗转头一看,是个胖大和尚,暗想:“这和尚内力倒也深厚,是什么人?”说道:“大师是谁,何以能出此等污言秽语,真不怕下拔舌地狱吗?”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道:“我不戒和尚大庙不收,小庙不留,又有什么来历了?大伙都是看左冷禅与云长空比武的,他写了什么信,你来念念,让大家伙都听听吗,提提气也是好的。”
武林中人不论武功高下,于“名”之一字都是看得极重,不戒和尚这话,汤英鹗只道他有意轻视嵩山派,心下自是极怒。但见他如此大大咧咧,若不是在武功上有恃无恐,决不敢如此大胆,常言道“真人不露相”,想必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这才询问他的来历。
然而众人却是已经习惯了,这大和尚拉着尼姑女儿找女婿的话,都能说的出来,说出这不着边际的话,又有什么!
云长空不想听不戒和尚胡扯,说道:“汤兄,莫非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汤英鹗此刻骑虎难下,也只有一咬牙,撕开信封,念道:云兄雅鉴:武林自创派以来,自分正邪两道,水火不容,血肉争斗,大伤我武林元气。
本派自祖师开创之来,声名赫赫,与魔教相持,数百年而不坠,愚虽不才,颇闻古之义士‘威武不能屈’之理,然阁下所云亦非无道理,更况阁下惊才绝艳,奇才天纵,武林罕有。
兹有一念,而今邪魔外道频出鲁豫,魔教圣姑与华山派弃徒令狐冲恋奸情热,相互勾结,五霸岗上残害少林、昆仑弟子,华山岳掌门大义灭亲,我五岳剑派自当同心仿效。
冷禅忝居五岳剑派盟主,为武林表率,自当主持武林正义,不能行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更不容欺师灭祖,见色忘义的叛逆小人横行江湖,奈何令狐贼子无踪,幸有魔教圣姑窜与洛阳,吾邀君竞而逐之。
得者胜,享受武林正道尊崇,失者虽败,造福武林也不为武林所笑,
冷禅为武林正义计,为你我声名计,为武林同道万千性命计,自也料君深明大义,必不相拒造福武林之举。
嵩山左冷禅拜上!”
汤英鹗读罢书信,群雄寂然无声。
云长空也是双目闪烁,心想:“好一个左冷禅,真是玩政治的,还能这样搞?
他用许久以来都一直存在的正邪对立,来掩盖个人争斗非武林之福,又变成共同对付魔教,造福武林。
老子要是不同意,一个不识大体,或者心向魔教的帽子又戴上了。
老子要是想赢他,就得同意去搞令狐冲,这其实倒也没什么后果,随手就能捏死,但要搞了圣姑,岂不是捅了马蜂窝?
那群服了三尸脑神丹的傀儡,左右是个疯魔而死,岂能与我甘休?
嗯,我纵然什么也不做,他左冷禅就能说自己要去对付魔教与叛徒,这是关乎武林大局的要事,自然没空跟我比武了,任谁也不能说他什么。面子也得保全,高,实在是高啊。这老小子一个习武之人怎么这么多心眼呢!”
群雄却是听的有些发愣,云长空一个悬门挂诏之所以引得武林轰动,只因这一场约战双方极不寻常。
一个是盛名久传,众所周知的五岳盟主,一个是方出江湖,威名赫赫的后起之秀。
本来大多数人均觉得云长空与左冷禅正是一个好对手,或许胜面极大,能够看到五岳盟主身败名裂,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
然而方才一战,云长空连武当派一个老头子都未能击败,作为与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并称正道三大高手之一左冷禅,那么对这胜负,倒也不报什么希望了。
未曾想左冷禅竟然写了这样一封书信。
言辞虽说也算不卑不亢,可云长空毕竟是杀了左冷禅三位师弟的人物,这就有些低头的意思了!又何至于此?
但场上自然有人清楚左冷禅此举深意,他盛名之下,不肯稍有挫折,况且想要一统五岳,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自然行事加倍谨慎。
比如冲虚道长,他素来知晓左冷禅野心,一旦他统一五岳,那就是天下第三大派,虽然不能直接威胁少林寺的地位,但作为第二的武当派则是首当其冲了,是以他想与云长空一会,看看他的武功深浅,再晓以大义,好借他之手挫败左冷禅,让他没有脸面再在江湖上兴风作浪。
冲虚道人可不是那些认为云长空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无知之辈,他深知世间高手,往往不愿示人以底细,他虽然用出了太极剑,却也未能逼出云长空的深浅。
这其实是最为常见的“真人不露相”,这也是他与方证大师武功之高,名望之大,对于左冷禅也无可奈何的原因。
只因,谁能肯定,左冷禅只是精通嵩山派一家之学,他有没有别的密不示人的绝学呢?
他们身为掌门之尊,身系一门荣辱,胜负不光代表个人,自然不敢轻动,要是比武动手,都会私下进行,比如任我行与左冷禅。
绝不会如云长空这般大张旗鼓,唯恐天下不知,冲虚他们都与左冷禅一样,都生怕一招不慎,连累门派声望。
就是今日,冲虚以糟老头子的形象出现,任谁也不能联想到武当掌门冲虚道长身上,况且自己也见好就收,并未落败于人前,日后为众所知,也与武当声名无损。
至于场上虽然有这么多人,还真没有几个人见过冲虚道人,毕竟武当掌门的面,可不是谁随便能见的,好多习武之人,穷极一生,也见不到,有认识的,自然清楚,人家心有用意,也不敢卖弄见识,叫破人家身份。
只可惜云长空在倚天世界被人以自己武功高,架了好几年。
这一回,他从出道以来,一直都没施展过全力,他就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武功强弱与他们也差不多,如此才最安全。
毕竟他深知嵩山派、魔教的人都是心狠手辣,有逾毒蛇猛兽,一旦自己表现的太过超然,必然引起双方忌惮。
那时候谁还跟你单打独斗,必然是一拥而上,毒药毒水的招呼,这种日子,那是永无宁日。
是故他与左冷禅、冲虚相斗,都是适可而止,只展露实力让他们心生忌惮即可,绝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一人就能够应付他们三五个的实力,从而产生恐慌之心。
不然他们哪里会再考虑面子,只会考虑世上绝不允许这种牛逼的人存在,什么卑鄙手段都会用出来。 参考东方不败,人人围攻他,卑鄙抓人质引他分心,以令狐冲,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之高傲,非但不觉羞耻,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一个习武之人,一旦给人这种强烈感觉,那就离死不远了。
因为武功再高,终究是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让人觉得非光明正大可胜,那也只能不择手段的对付一个人,那么谁也不能幸免。张三丰更是例子。
若非张无忌与明教救场,威震江湖一甲子的神话早就被几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终结了。
汤英鹗眼见云长空半晌不语,不知他的心思,说道:“云兄,不知尊意如何?”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左掌门真是肺腑之言哪,好吧,令狐冲叛逆,魔教圣姑如何,这是你们正邪门户之事,我就不置喙了。只是左盟主名满天下,这样说,好像显得怕了我呢?”
汤英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说道:“江湖上都说阁下,乃是武功中后起之秀,武功深不可测,除了上一辈的一些人物之外,数阁下最为了得。
如今魔教肆虐,令狐冲本来好好一个少年侠士,却被魔教妖女所惑,背叛师门,戕害少林、昆仑弟子。少林寺佛门弟子,一向慈悲为怀,对弟子之死,大可以小事化了,但我等再起争斗,实非武林正道之福啊!”
云长空心想:“又在将少林寺的军了,左冷禅真不消停,我喜欢。”
不戒和尚牛眼一翻,钢须一竖,怒道:“照你这么讲,左冷禅那厮倒是一个好人,一个大大的好人,一个为武林造福的好人,上一次去衡山城,对付刘正风一家,也是为了武林之福了?
汤英鹗心想:“这和尚莫非是少林寺的?”微微一笑:“大师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在下不也说了吗,贵派弟子被杀,大可以佛门慈悲吗。
至于刘正风之事,我左师兄也说是起了误会,只怪没人理解他的良苦用心,这才引起一场血案。
这里面有敝派几位师兄,也有刘正风的过错。
他老人家本意是希望刘正风悬崖勒马,奈何丁、陆、费几位师兄深恨魔教,也未曾考虑刘正风并未作恶,只想归隐,这才惹得云大侠大动侠义之心,说来,都是我武林的莫大伤损啊!
可这次令狐冲却是不一样,那魔教圣姑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全是为了他,令狐冲更是因为这魔女,刺杀少林弟子,当面顶撞岳师兄。
如今整个河南都在说,令狐冲与魔教圣姑恋奸情热,佳期在即,哼,更是为了华山派娶媳妇,还是魔教招女婿打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