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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一剑飞虹(2/3)

仪琳咬着下唇,目光不安地看向云长空,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哦?”云长空双眼微眯,声音低沉道:“大师言语高深,在下不明,可佛门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岂有弟子上香,佛门以拒的道理?”

老僧凝视着他片刻,面上露出几分郑重之色,随即缓缓颔首,合十道:“但有佛心法缘,佛门广渡,岂是灵隐寺所独然!”

仪琳闻言,心头一震:“我没有佛心法缘了吗?”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大师,那在下可入灵隐寺修行否?”

老僧闻言,神情不见喜怒,缓缓点头道:“施主若有此意,自无不可!”

目光如深潭一般幽暗莫测,落在仪琳身上:“只是世间诸事,虽有定数,亦有转机。若是有缘,自有一线天机;若是无缘,纵有千般手段,亦是镜花水月。”

云长空眼神微闪,含笑点头,道:“法师高义,果然非凡人可及。”说到此处,他略略躬身,语气也随之转得恭敬:“在下今日得见大师,实乃三生之幸,不知法号?”

老僧淡淡道:“施主行至此处,不过随缘而已,至于老衲法号……”他微微一顿,嘴角似笑非笑:“俗世之名,不过执念,施主不必强问。”

云长空合十道:“受教了!”

拉着仪琳走出大殿,沿着石阶一路闲步,此刻雨已经停了,飞来峰也不甚高,但林木葱郁,禅林雅静,雨后清风,真是沁人心脾,涤人尘思。

忽听仪琳幽幽一叹,道:“云公子,你这又是何必?”

这一叹毫无来由,称谓的倏变,也出人意料之外。 云长空心中一动,转头看向仪琳道:“为了你,我认为值得!”

仪琳面露凄然之色道:“你为了我,如此得罪佛祖,岂不是罪过?”

云长空微笑道:“妹子,为了你,得罪佛祖是必要的,况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接受这一场闹剧。”

仪琳苦苦一笑,道:“你也说了是闹剧,却又何必?”

云长空笑道:“香炉破碎,上香不成,是我运功所致,的确是闹剧。可事实却非武功所能达,你悟了吗?”

仪琳至此方悟,大声叫道:“哦,我明白了。修佛在心不在家,我若心在红尘,佛门也是一场空。若是心在佛门,三尺红尘也无法隔绝向佛之心!”

云长空笑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我就是想请仪琳妹子能得佛祖首肯,卸下僧衣,恢复本来面目。

我若强力为之,无论是灵隐寺还是白云庵,都能做到。但你心在何处,却是外力无法干扰的,这也是希望你能孽障离体,得大自在。”

云长空说的平淡,却是震彻仪琳之心。

仪琳叹道:“大哥,可这事哪有如此简单呢?”

云长空淡然一笑,道:“说难自然难,说简单那也简单的很。说一句惹你生气的话,昔日没有令狐冲的出现,你还会有定力修佛吗?”

仪琳怔仲半晌,叹道:“这也说的是。”

当日若无令狐冲,被田伯光得逞,自己恐怕也无颜面苟活于世,更别说修佛了。

云长空道:“仪琳妹子,你是很聪明的人。

我告诉你,我曾经一个人在深山苦修十年,得出一个结论,我觉得一个人的生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个人闯入了你的世界,让你得不到,却又忘不掉。

所以眼前人是劫是缘,都需以真心相惜。因为世间大多数的遗憾,并非是求不得,而是本可以。

如若时光偏催鬓边雪,那么只能将曾经的温柔,一点一点的消散于朝朝暮暮之间,这岂不是可悲极了?

你再想想,如果可以重新选择,那趟衡山之行,你是选择避而远之,还是依然如旧呢?

其实我带你来灵隐寺,不是要听你愿意给我做老婆的答案,是想让你明白,佛就是我,你就是佛!”

仪琳脑海中嗡嗡作响,

云长空说的话,且不提。

就冲云长空为了他,愿意在佛前费尽苦心,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她根本不敢想。

这人比爹爹为了娘亲,剃头出家当和尚,还要大胆放纵的多。

仪琳呆了半晌,支吾道:“大哥,那位任姑娘武功又高,更是比我美貌,我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

仪琳本因自己对令狐冲,看到任盈盈对云长空,她大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人”感觉,而她觉得自己比不上任盈盈,不明白云长空为何要对自己。

云长空目不转睛的望她片刻,忽儿叹道:“妹子,你怎么可以妄自菲薄呢?我云长空看中之人那必然是天上仅有,人间难寻。”

仪琳脸上一热,低声道:“你这话也不知道是夸赞旁人呢,还是捧你自己。”

云长空说道:“都有,不过捧你居多。”

仪琳道:“大哥,你这是不是俗家姐妹说的甜言蜜语呢?”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她们也说这个?”

仪琳脸蛋红扑扑的,低头道:“她们说,男子为了哄女子,都会,都会……我也不知道你是真心实意还是曲意奉为?”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傻瓜,男人纵然笨嘴拙舌,遇上那些美丽的,又让他心动的女子,也会变得会说话呢!”

仪琳眼见云长空俊目清亮,盯着自己,真是勾魂夺魄,心中一乱,说道:“云大哥,你,你对圣姑都那样,你就别哄我啦。”

云长空道:“我没有哄你,仪琳妹子,你不知道你多美吗?你说圣姑美,这不假,但你若是留一头乌云长发,我觉得也能将她压下去。”

但听三丈外的一株树后,传来嘿嘿两声冷笑。

云长空一怔,仪琳心头鹿撞,转头一看,一道身影晃了几下,已经消失不见。

身法虽快,两人都看出是一个女子。

仪琳颤声道:“是圣姑。”

云长空听声音是女子,但不能肯定是任盈盈,未必两字要吐口,却道:“不要紧。”

以他的功力,早该发觉有人,只是他向来不做窥探,二来心思在仪琳身上,其他之事,一概置之度外,竟未发觉。

云长空道:“我们既然来了,这灵隐寺号称禅宗圣地,我们好好游览一番,好吗?”

仪琳心中难以平定,定了定神,道:“好!”

两人就开始在灵隐寺游览起来,二人来到一角,看见藏经阁。

两人进阁,看了看佛经,云长空看到一本《净心伏魔经》,经书已经发黄,心中一动,拿了起来,对僧职说道:“大师,这本佛经可否送与在下。”

和尚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这本经书,乃是孤本,是昔日一位挂单僧人所留。”

云长空明白了意思,说道:“那能否借我抄录一份。”

和尚道:“可。”

仪琳道:“大哥,我来帮你。”

“好!”

两人一个研磨一个抄经,不知不觉间,到了傍晚,云长空道:“我们喝粥去!”

与仪琳就往膳堂走去。

到了膳堂,才发现食客之多,竟不亚于酒楼饭馆。

只因灵隐寺向来有煮粥待客的免费服务,虽是薄粥,下粥素菜,则是和尚的精心之作,脆香可口,食之宜人。

遇上重大节日不另收费,平时也花算不多,所以为一顿素粥而来,也是大有人在,是以膳堂桌子,几乎已有人满之患了。

膳堂中无人待侯,吃粥的人须得自己去盛,人来人往,却也不太杂乱。

仪琳从小过的集体生活,显得有些轻车熟路,云长空跟在她身后盛好薄粥。

二人找了两个空位坐下就吃。菜有灵隐菜包,霉千张,糟乳腐,脆黄九茎芥。

与普通下粥的素菜并无二样,但入口芬芳,粥至半饱,仪琳停口,柔声问道:“大哥,你吃得惯这素菜吗?”

云长空抬起头来,笑道:“妹子,这佛门食素,在这味道上本就不是街坊店里所能比,而且男女共食,若是有情,纵然糟糠之物,比之山珍海味更让人觉得津津有味了。”

仪琳嗫嚅道:“大哥,你……。”

突见云长空目光有异,看向一旁,她也倏然住口,顺着眼神看了过去。

就见膳堂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衰衣,头戴竹笠之人,他压的低,不易看到他的面貌。

可此人怀抱一柄长剑,古色斑斓,剑鞘剑把剑穗一身黑,黑得令人望之生畏。

只见那人霍地迈步,走了过来,抱剑为礼,笑道:“云大侠请了。”

云长空淡然一笑:“阁下是谁?”

那人冷冷道:“在你云大侠的心目中,谁人也没分量,你就不必客气啦,在下此来只想找你借样东西。”

云长空道:“什么?”

那人道:“佛门圣地不好说,我在寺外等你!你敢来吗?”

云长空神色一怔,目光电射,道:“请!”

那人转身就出了膳堂。

仪琳很是诧异,道:“这人你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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