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解题思路(2/3)
“郑耀全,太过分了!”
“以前搞出了一个狗屁排名,把张长官列到第九,这本来就够恶心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这么阴险狡诈,竟然泄漏张长官的行程!”
“张长官也是大气啊,不想让人看咱们军统的笑话,才杀了杨选成,要是换我,一定死咬着不放!”
特务们这一次倒是敢嘀咕了。
不仅敢嘀咕,他们还纷纷表示了对郑耀全的鄙视——特务这一行本就习惯于服从强者,郑耀全要是利用这一手坑了张安平,这么卑鄙的行为特务们其实不会说什么。
干情报这一行的,什么龌龊事没见过?
但郑耀全背后暗箭伤人,结果暗箭没伤到人不说,还被人一巴掌扇在了地上,那自然需要面对种种鄙视了。
可以说这一次的失败,让郑耀全这个军统元老,彻底的失去了“民心”。
权力来源于上,也来源于下。
在军统,戴春风一个眼神,就能让一个身经百战的特务瑟瑟发抖。
这是因为他强大吗?
是因为他的眼神有杀伤力吗?
不是!
是因为权力,是因为威信!
过去,虽然郑耀全是戴春风的手下败将,但整个军统谁不是?郑耀全又是军统元老,哪怕是被戴春风收拾的连军统局本部都不来,但他的威信无损。 可这一次,他的威信掉光了!
……
戴春风办公室。
看着外甥的排场,戴春风嘴角露出笑意,待看到张安平进入了主楼后,他便回到了椅子上,默默等待外甥进来。
发生在军令部二厅的事,军统局本部的中低层特务还没有消息,但作为军统控制人的他,却早早的收到了消息。
他原以为张安平强闯军令部二厅,是愤怒失了理智。
但最后的结果出来后,他却为外甥的神来之笔而赞叹。
“臭小子年纪轻轻,手段……倒是狠辣啊!”
“哈哈,这手段都快赶得上我了!”
……
主任办公室中,透过窗户看到张安平进来后,毛仁凤忍不住破口低声骂道:
“蠢货!郑耀全,你就是个蠢货!不可救药的蠢货!”
他刚刚才收到了消息。
他不知道郑耀全具体的布置,但从张安平杀杨选成的动作来看,他隐隐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唐宗!
具体的情况他不清楚,但有个七八成的猜测——唐宗大概是想一次性解决两个对手,所以在推波助澜的过程中,反手又坑了郑耀全一把!
而张安平枪杀杨选成,完全就是神来之笔!
杨选成一死,他自然不会去追究郑耀全了。
可郑耀全却必须为张安平清扫手尾,否则这件事必然要惊天动地,而杨选成是在大庭广众下指认了郑耀全,一旦闹大,郑耀全将彻底熄火。
相反,张安平则会获得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美誉!
原因很简单啊,张安平完全可以说:我强杀杨选成,是因为他的话影响到了军统之团结,不得不杀!
所以,郑耀全必须收拾手尾,不仅是杨选成之死,还包括张安平强闯军令部二厅之事——这意味着脸被人在大庭广众下打了以后,还得跟人说这是对方这是帮自己打蚊子……
而大庭广众下,郑耀全的所作所为被曝出,尽管不会被上面责罚,但这番动作被人知晓,他的风评都会下降。
到时候追随郑耀全的人还会无条件的信任他吗?
威信全无!
更狠的是放过了郑耀全、保全了他,那郑耀全不得复盘?
只要做了就有痕迹,唐宗在其中的作用必然会被郑耀全所知,到时候郑耀全不会跟张安平死磕,反而会跟唐宗死磕!
他们三人抱团的对手是张安平啊!
结果其中两人开始了死磕,那这个三人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所以毛仁凤才气冲冲的大骂郑耀全。
可骂声无济于事,以后……怕是无法跟张安平再掰腕子了。
意识到了这点后,毛仁凤立刻将情绪压下,挤出了笑脸以后,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笑脸,然后匆匆的冲出了办公室,正好碰到了上了三楼的张安平。
“老弟,张老弟,干的漂亮!”
毛仁凤伸出大拇指,一脸笑意的夸奖着张安平。
张安平笑了笑:“多亏了老哥坐镇帮助啊!”
毛仁凤闻言大笑:“这我可不敢居功,不过老弟你做的是真的漂亮!”
“以后,他姓郑的要是再敢找你麻烦,老哥我搭上这一百来斤也要跟他干!”
“老哥仗义,大恩不言谢,兄弟必有厚报!”
张安平说完,就提出急着见局座,毛仁凤自然不敢阻拦,带着笑意目送张安平向副局长办公室走去,在张安平被秘书领进去以后,他笑着回到了办公室。
随后整个人的脸就垮了下来,怒意随后充斥着脸颊。
骂了隔壁的张安平,坏透了,从上到下,每一个细胞里面都在流着坏透的脓水!
毛仁凤快气疯了。
张安平在大庭广众下说这句话,无疑就是向郑耀全透漏自己暗中坑了郑耀全——关键是自己压根就没干过这事啊!
可被唐宗坑了的郑耀全,一定不会信这句话。
之前他还认为郑耀全以后要跟唐宗死磕,没成想张安平仅仅一句话,就让自己也成为了郑耀全死磕的对象。
我尼玛!
我尼玛!
我尼玛!
毛仁凤恨的牙痒痒,可……可无济于事!
张安平的话必然会传进郑耀全的耳朵。
他毛仁凤,接下来……有麻烦了。
毛仁凤一脸的苦涩,瘟神,这混蛋就是瘟神啊!
……
戴春风办公室。
见到了戴春风的张安平,第一次出现了羞愧的情绪,他不敢直视戴春风表情,低着头,低语:
“表舅,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这件事,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张安平做事很讲究。
虽然他在戴春风跟前经常嬉皮笑脸,但是,他从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喊一句“表舅”。
从没有!
要么处座、要么局座。
唯有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才会喊表舅。
戴春风虽然说过几次,但心里其实很满意张安平的这种分寸感——不愧是自家表妹夫的亲儿子,分寸捏的太好了!
但这一次,外甥却第一次没了分寸感,在秘书在场的情况下,喊出了“表舅”。
以戴春风的视角来看,自然是外甥羞愧欲绝的表现。
外甥没让自己失望过,天大的事,他仿佛随手就能解决。
这一次,却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诚然,要真说起来,这件事跟张安平的关系不大。
可是,张安平毕竟是第一负责人,出现这种事,说这个篓子是张安平捅出来的,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