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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你很好,他也没有让你失望吧?(2/3)

于秀凝经过几次跳转似的问话后,彻底的平复了心中的怨气,终于正面回应了姜思安的“橄榄枝”:

“说吧,你想怎么答这一道题!”

她不太明白姜思安为什么把“以贪污之名”拿下陈明当做考题,当做他给的考题,但姜思安大概的想法,她却已经猜到了。

姜思安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拿下他以后,你……孤注一掷的救他,然后你们一家顺理成章的消失。”

于秀凝目光微缩:“明楼,也是你们的人?”

“毛仁凤,果然是被他所豢养的……傻狗!”

“好手段,我的老师,手段,果然是永远的超出想象!”

她是张系的大将,一旦她做出这种行为,那远在南京的张安平,麻烦可就大了;

拿下陈明,绝对不能是许忠义他们,只能是东北行营督查室主任明楼;

这明显是对张安平的背刺,狠狠的背刺,可偏偏布局的又是张安平的人——综上,于秀凝猜出了明楼的真实身份,也终于确定了保密局所谓的内斗,从来都是张安平自导自演的戏码。

而明楼又是毛仁凤绝对的心腹干将,那么,毛仁凤不就是张安平豢养起来有事没事就逗一逗的傻狗么?

这下轮到姜思安无言以对了,尽管保密局的内斗,像极了抗战时期上海日本特情体系中没完没了的各种斗,但段位和档次可截然不同。

这个“傻狗”之说,过于……过于毒舌了些哈。

“那就听你的安排吧。”

于秀凝说罢起身:“我现在就是提线木偶,你想怎么操控请随意——告辞!”

姜思安唤住欲走的于秀凝:

“等等——你不问问对你们退隐后的安排?”

于秀凝不由笑出声来:

“你的安排,我不放心。”

“有人,会做出更好的安排!”

说罢,于秀凝转身便走,只留下姜思安在原地发呆。 这个“有人”——是老师么?

许久后,姜思安也笑出声来。

老师,我一抬头,到处都是你笼罩的影子呀。

我们,就跟老母鸡翅膀下一直呵护的小鸡仔一样啊。

……

陈家。

于秀凝路过储物间的时候,过去强压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好笑。

杂物间里有自家丈夫的一堆臭鞋垫,而且还藏得很深——他大概是为了不让自己去动,故意在臭鞋里面“腌”了好久才腌入味道的吧?

这个傻子啊,从他偷偷摸摸的将“鞋垫”藏起来后,她就知道那是他的私房钱,原以为这傻子会打个纯金的鞋垫,没想到这傻子有进步,还知道外面套一层假鞋垫作掩护——可是这小伎俩,瞒得过自己吗?

之前,于秀凝心里有事,也懒得拆穿丈夫的小动作,只是每次路过杂物间的时候,总是莫名的生气。

现在却没有了怒意了——原来,自己一直气的是老师啊。

于秀凝失笑,老师跟他们的年龄其实没区别,甚至比陈明还小一岁,可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把他当父辈?

她摇了摇头,将复杂的心绪收拢,随后撸起袖子,磨刀霍霍的走向了杂物间。

晚上,身上带着酒味的陈明哼着小曲回来了。

拒绝了佣人的帮助,陈明哼着小曲拎着鞋来到了杂物间,鸡贼的四下观望没发现老婆的踪迹后,悄咪咪的将鞋垫抽了出来,随后一拉藏在下面的“垃圾”盒,打开后就要把臭烘烘的鞋垫往里面放。

下一秒,陈明只觉得……天塌了。

我的……鞋垫呢?

我那小半盒的鞋垫呢?

不是,我那可爱的金子呢?!!

陈明懵了,拿起垃圾盒嗅了嗅,闻到了“原汁原味”的味道后,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小金库。

可金子呢?

于秀凝抱着到现在还没哄睡着的娃一脸怨气的出现:

“陈明,你翻什么呢?进来了不抱娃躲杂物间干啥?”

陈明颤颤巍巍的伸手:“我、我抱娃……”

“你手上怎么这么臭?臭死了!去洗手——你翻垃圾盒干吗?不会是想找你那一堆臭鞋垫吧?你也是有病,一堆臭鞋垫不扔了还当宝一样藏起来!”

于秀凝怒斥一句后,转头又和声的哄怀里不安分的小崽子。

陈明面色发白、双腿打颤:

“老婆,老婆,鞋、鞋垫呢?我、我去洗洗。”

于秀凝没好气的说:“扔了,一堆臭的发霉的鞋垫,不扔了干吗?”

扔了?

扔了!

陈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像是没了光。

他失魂落魄的就往外冲,后面传来于秀凝的喊声:

“诶诶,你干什么去?”

“我、我、我吐外面去。”

陈明发疯似的冲出去,冲刺到远处的垃圾桶前,也顾不得脏不脏,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后就发疯的找了起来。

屋内,于秀凝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傻老公的犯傻行径,笑吟吟的对怀里的小屁孩说:

“看,爸爸真傻,小家伙长大以后,可不能像你爸爸那么傻。”

这一晚,向来心大的陈明失眠了,而他怀里的于秀凝,却睡的格外香甜。

一夜没睡的陈明第二天顶着两黑眼圈上班,到办公室以后就跟没了外室似的,哭丧着一张脸,看谁都像是欠了他好几根金条似的。

他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不存私房钱了,现在被老婆给丢了,他想坦白都没法坦白。

上个屁的班!

睡……睡个屁的觉!

陈明心疼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整个人的视界仿佛就是黑白的电影。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陈明怨天尤人的时候,棒槌惊慌失措的冲进了办公室。

刚刚躺到躺椅上的陈明斜了眼棒槌,突然间怒从心中起——要不是这厮拉着自己去喝酒,他哪能回的那么晚?又怎么可能会丢了私房钱?!

棒槌没有眼力见,压根没发现陈明见他后就要暴起,而是惊慌失色的低声道:“陈处长,不好了!姓明的正在查你!”

“你大……你大声点!”

陈明觉得自己幻听了。

姓明的这小子,喝了几两酒啊竟然敢查自己?

棒槌急声道:“姓明的正在悄摸的查你,赶紧通知嫂子啊!”

“查个屁!”

陈明撸起袖子:“姓明的怕是不知道东北保密局到底是谁说了算吧?给他点染料他还真敢开染坊?”

棒槌附和:“他确实是胆子大了——赶紧通知嫂子,让嫂子给他点颜色瞧瞧!”

“通知个屁!小麻烦罢了!”陈明恶狠狠道:“不用秀凝出面——走,我那柜子里有酒,拎几瓶咱们去找忠义他们,看我们哥几个怎么收拾姓明的王八羔子!”

画面一转……

陈明泪眼汪汪的扒着栅栏,生气的咆哮:

“够鈤的假正经,给老子的饭里面怎么没肉?肉呢?”

看守贾震没好气的跑过来:“陈处长,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呆着?别嚎了!”

“肉呢?肉呢?!”陈明怒视:“没肉你让我怎么吃?”

“我的陈处长啊,你们把监狱的伙食卡的那么死,哪有钱买肉?你这餐还是我掏钱点的——现在物价成什么样了你心里没数吗?我那点薪水,自家五口人都喂不饱。”

陈明闻言失语,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素餐——抗战那会,被日本人差点端了老窝,好在许忠义示警,又有游击队那边的接应,他才带着兄弟们跑掉了。

但那一次,他窝在山里,啃了半年的素菜,打那以后,陈明发誓自己以后每吨无肉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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