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懂情意(2/2)
不然,这咸阳底下埋的早就是他们做酒壶的人头了。
郑国大抵明白,干巴巴道:“哦哦.”
赵高再也不敢吱声了,只是行了礼蹑手蹑脚的往后退。
听着像是家长惩罚族里不安分的小孩,就像阿兄以前不许这样不许那样一样。
嬴政低眉敛目的注视着她,眼底的神情晦涩难懂,五指的另一端牵着的是根金链,“嗯。”
白桃过去将脑袋放在他手心,眯起眼蹭了蹭,“嗯,政哥哥。”
“姑奶奶!”
这确是超乎寻常。
果然。
“呜呜呜”
“当然是去摸底细啊,这个底细可能是长信侯嫪毐在雍城的动向,也可能是为了营救那几个孩子不惜以身试险,没准我们走后,他就去火急火燎的将此事报给——”
连番折腾后,李信小将军总算是从鬼门关里走出来了,嘴唇也重新恢复了色泽。
他在心里暗叹道。
老妇说完,驻着错金银马青铜拐杖,踉踉跄跄的走了。
看着他这一副“你不要我,就没有人要我”的样子,白桃眼皮一跳,“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吃人肉而长的蛇毒。”
“去了外头,我嫌这宫中呆着太闷,就出去看看,总归一晚上没有归殿罢了,也不碍什么事。”
可见他这个脾气好的都被气狠了,摞下话后直接拖着白桃小狐狸就走,“姑奶奶,快走,这厮不要脸,我们快别搭理他。”
白桃趴在它的软毛毛上,沐着暖暖的日光,哼哼道,“他就是想把我们打发走,故意这么说的。”
什么是水牢?
也不知道白桃小主,在明知的时候,为何还故犯。
嬴政另一只搁在桌沿上的手指压着的是一片霜寒,一股戾气从眼底深处蔓延出来,“雍城,很好。”
白桃算是领教了,只给了个白眼。
“合着我的身边人不是我所能决定,什么都是你说了算,那既然这样,你还不如去养一只小宠,小宠可比我听话多了,不会吵不会叫更不会闹,要是惹得你心烦了,直接啪叽一巴掌打死丢出去得了。”
她睡着了,没回。
他睁眼看到她,又闭上了眼,那速度直呼人怀疑眼花。
水牢?
为了两个小怪物,费尽心思的四处寻找阴月阴日的孩童剖了心肝喂养。
白桃贴在他怀中,美眸转了转。
心思被戳破,他像喉咙里卡骨头的梗了一下,“那红毛蛇妖,就一个蛇像,都能让我坠入梦魇,还差点自我了结在那里,我要是碰上他,当然,当然害怕了。”
“嗯”
秦人奔放,对情爱之事更是不避讳。
“叽叽叽。”
白桃拉长了尾音,慵慵懒懒道,“报给秦王,嬴政。”
她走了进去。
“那李小将军是王翦大将军的麾下,他不在营地里好好待着,夜半三更带人跑去雍城做什么?”
五指连心,黑血被放了出来
嬴政道:“秦法如山,触犯律法者,无所赦免。”
这秦王一怒,连着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都犹如高空中踩铁丝般的心惊胆战,幸好秦王是明君,不是那等草菅人命的昏庸之辈。
李信暂时安全了,脱离了危机四伏的雍城,身上的紧绷和危机感也卸了下来。
扎这么多还不够,他身边坐着个老妇还在一刻不停的给他施针。
他为了做什么,到底要做什么?
白桃少见的露出困惑。
也不知道李信禀的四件事之中,他说得是哪件事。
一个修炼五千年的蛇妖入了秦国,勾搭上了太后,控制秦国古都,给自己塑造个除非天地大能才能造的铜像,还和凡人生下了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小怪物。
白桃目光有点怔,她一向对凡人的刑罚不甚知解,“水牢?蕊儿为什么要打入水牢?那不打入中不中?我觉得她伺候的我伺候的挺好的,能放出来吗。”
白桃这只犯事先告状的小狐狸听到倒打一耙有成效,直接两眼一抹泪道:“什么没有,你明明就是这么做的,蕊儿伺候我伺候的尽心尽力,不过就是一时疏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就这么一杆子把他打入水牢,秦法如山是如山了,你也不管我伤不伤,难不难过,我不管,你就得把她放出来,你把我关进去得了,总归是我犯事,我没有好好听你话,偷跑出去玩。”
白桃:“什么蛇的毒?”
白桃摇头:“还是走吧,这次一事,再溜进雍城没那么容易。”
“跟你跟你。”
他的骨骼和肌肉线条一览无遗,遍布的灰青色的血管上插满了闪烁的银针,整个少年人活像个遍体长毛的刺猬。
白桃算是服气,从衣襟里掏出个金块就当诊费放在李信的旁边,没想到李信竟然幽幽转醒。
嬴政最怕的就是她哭,一哭什么脾性都没了,只一把把她按在怀里,叹了口气。
白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直接睡在他怀里,“嗯嗯嗯。”
赵高提着气出去,出去时外头的树影沙沙,皎洁的月亮照在树影缝隙中,透出比雪还要亮堂的白光。
郑国驮着白桃回到咸阳的水路上还在咋咋呼呼。
她也不懂他的克制,那欲说还有的情愫牵扯。
可现在已经无需克制,也不需要去懂。
等他及冠,及冠后…
就算她不懂也没关系,是他自私,狭隘,卑劣,阴私。
只要她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