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朱元璋的醋坛子翻了(2/3)
说罢,兄弟二人都笑起来。
既然把话说开了,后面也就好多了。
大哥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又不喜那些权谋的弯弯绕绕,把他调到这里来看一看田亩间的风景,做一些从小就熟悉的事,还能拿一份俸禄,与他来说也是开心的。
接下来要忙的就是划试验田、挑选良种这些事,堆肥的事胡翊给大哥讲的透透的,他不能随时在这里盯着,便要靠胡显来帮着做了。
也是凑巧,胡翊去了那封信,常遇春就把自己最爱的那尊酿酒器送回来了。
在汴梁时,大家最爱喝的那些烈酒,便是由此酿酒器所酿。
常遇春缴获之后,就跟朱元璋讨要下来,视为珍宝一般。
这一次给胡翊运送回来,支持着他的酒精事业,但是常遇春有两个条件。
第一,酿出来的头一批酒精要先供着他的队伍用,以后分这些物资时,酒精和大蒜素都要偏向他多给一些。
第二,那就是常遇春盼望已久的事了,要胡翊到他军中去效力。
既然接了人家的酒器,胡翊也只能答应下来这些事了。
忙到夜里才回到坤宁宫,胡翊今日不但要给马皇后诊脉,还要给李景隆诊一诊。
大明初代战神现在还不满一岁,只会爬还不会走,但却着实能吃,结果从昨天开始一直拉肚子,见了胡翊就眼泪汪汪的。
胡翊给诊了诊,问题不大,顺手给搓了一颗丸药喂下去就算完事了。
李贞显得十分意外,“这......就完了?”
还不等胡翊开口,朱元璋就笑着道:
“可不就完了吗,他能一颗药丸解决的事,就绝对不会用第二颗。”
明明是胡翊做的事,却就好像是朱元璋做下的一样,他可就当着李贞的面得意地炫耀起来了:
“这小子现在的医术还挺灵的。”
“太医院那些人说寿卿只剩下一年寿命了,他去给诊了半月,如今病体愈发的轻省了,给景隆的那颗药丸你就放心吧,吃了准能好。”
马皇后开口道,“女婿说过,康将军也许能多活四五年是吧?”
胡翊点着头道,“康茂才将军早年作战勇猛,也因此受的致命伤太多,伤及到了气血和根骨,能延四五年已是不错了。”
李贞就点着头说道,“不错不错,寿卿能多活几年,他自己也会感激你的。”
朱元璋就笑道,“可不是嘛,胡翊把寿卿家的女婿一到底,寿卿反而很感激他,他这医术用来收买人心最是有用了。
这时候,一向护夫的朱静端过来,就开口了:
“爹不是又把康家女婿的翰林编修给留着了吗?这里面好多事都叫胡翊去得罪人,爹再去唱个红脸。”
一看朱静端挑理了,朱元璋一时间也有些语塞,就开口说道:
“咱这是为了他好。”
朱静端算是看清了,只要爹没理的时候,就都是为了胡翊好。
聊着天,朱元璋便冷不丁的开口问了一句:
“女婿,咱听说刘伯温回了京城,既没有回家,更没有先来见过咱这个皇帝,反倒跑去找你,给你作揖去了?”
朱元璋现在有些吃醋了。
他本就和刘基不对付,刘基又一向高傲,若不是因为他的皇帝身份,估计划基根本也瞧不上他。
刘基也会向他作揖行礼,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基向他行礼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为君,一个为臣。
这是以下朝上的关系,突出一个“礼”字,却不一定是刘基所愿。
反倒胡翊一个晚辈,官职上和刘基差不多,他们还都是臣子。
在这种情况下,刘基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主动去给二十三岁的胡翊施礼,这事儿就值得玩味了。
一看到老丈杆子吃了自己的醋,胡翊立即向朱静端?去了求救的眼神。
朱静端立即会意道,“爹是皇帝,拥有四海,还和女婿争这些。”
马皇后也立即过来帮腔道,“就是,多少有些为老不尊了。”
朱元璋只得住口,而后问胡翊道:
“那老东西都和你讲什么了?”
胡翊老实说道:
“刘军师说要代替天下的百姓们谢我。’
朱元璋点着头,“因为废止金银的事吧?”
朱元璋立即便不满意起来道,“废止金银是咱这个皇帝做的决定,他为何不先来谢咱,却先去谢你?”
胡翊心里这个苦啊!
你特么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点数是吧?
还谢你 ?
也就幸亏朱元璋是皇帝,要没有这层身份,刘基绝对能像揍李善长那样,和朱元璋也打一架。
打不打得过先不论,胡翊觉得他俩早晚得战上一回。
当然了,这些牢骚只能在心里面发,胡翊表面上却是说道:
“刘军师也称颂了陛下贤名,高瞻远瞩,这些小婿都是亲耳听到的。”
朱元璋自然是知道这些话的,就连胡府都安插着通风报信的老兵,今日东宫谈论的事又岂会不知?
反正对于朱元璋的频频试探,胡翊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早已经习惯了。
甚至多疑和猜忌,现在越发成了朱元璋的一种本能了。
朱元璋此时便说起道:
“刘基今日来朝见咱,对你提出的钱事革新极为赞同,咱这几日就要挑些人来议一议,你觉得哪些人合适?”
朱标这时候放下手里的书本,开口说道:
“我和姐夫都觉得淮西、浙东这些派系过于复杂,钱事革新一事不应让他们参与进来。”
说罢,朱标又继续读书来分散注意力。
毕竟前不久那一次监斩,虽然有朱元璋磨砺儿子的意思在里面,但只有十四岁的朱标还是被吓到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胡翊就不一样了,有胡令仪和朱静端两个人开导,孩童的纯真可以治愈他的心灵,妻子的关爱可以使他静心,并且感受到暖意。
胡翊便也跟着点头赞同朱标的话。
朱元璋就说道:
“你们两个的意见,跟伯温是一致的,伯温告诉咱说,这朝堂之上现在至少有四股势力。”
胡翊和朱标俱都是一怔,“不是两股吗,哪来的四股势力?”
“这怎么讲?”
朱元璋便复述起了刘基的意思,说道:
“朝堂上依附于淮西的势力算一般,依附于浙东的势力第二股,太子东宫独立在这两个派系之外,原本东宫该是偏向浙东的,自从胡翊来了,几棍子抡下去将宋濂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再加之咱的信任,东宫便是独立的
一支,伯温说这是咱和标儿在朝堂上的一只手,掌这只手的人就是胡翊。”
刘伯温这话说的倒也对,现在的胡翊妥妥的是保皇一族,说是朱元璋和朱标的一只手,也并无什么不妥。
但他其实并不过多的参与朝政,这一次插手归德府的事,也是因为太子的缘故才牵扯进来的。
朱标听着这个说法也觉得新鲜,点着头,便立即问道,“爹,那第四股势力在哪?”
朱元璋便说道,“咱们都忽略了,这朝堂上有些人,既不参与进淮西阵营,也不接受浙东的拉拢,他们看似各自为政,如同一盘散沙,却大抵是认真做事,小心谨慎的,这些人才是踏实人。”
朱元璋说到此处,便赞叹起来道:
“伯温这人,时而讨人厌,可要是身边没有此人还真是不妥,他这话也给咱提了个醒,要谈论钱事,便要找这些中间派系之人,咱要想办法把他们这些中间派拧成一股劲,再给他们找个领头的,如此一来朝堂上就有第三股势
力了。”
朱元璋说完了这话,便和朱标一起把目光转向了胡翊。
胡翊有些无语了,“岳丈,看这意思是要我入主朝堂了吗?朝堂上实在过于混乱了,现在掺和进去,只怕小婿自身都难保。”
朱元璋就瞪了胡翊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最看不上你这一点!”
但是训斥归训斥,胡翊要真是个威风凛凛,做事张扬自信的性格,只怕也不会被朱元璋委以重任了,早早的就因为猜忌止步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