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103章 我给老朱画了一张世界地图(2/3)

若为真,那为何不做?

只是一时间他心里还在猜疑,没有立即拿定主意,就点着头说道:

“你的话倒也有理,咱再合计合计。”

合计就合计吧。

胡翊也知道,人在接受超出认知范围的新东西时,怀疑是很正常的事。

猜疑过后才做最终决定,常人都是如此,何况是身为一国之君的朱元璋呢?

他更要谨慎才是,毕竟皇帝的一举一动,关系到的乃是天下无数生灵的身家性命,做事更加要周密。

时辰已经不早了,朱元璋立即便催起生来,跟胡翊说道:

“你小子咋就不知道加把劲?”

“这大黑天的,回去跟静端早些歇着,咱还想抱外孙呢,赶紧回去睡!”

朱元璋这个大老粗,当着女儿的面说这些,立即把朱静端羞的面色通红。

胡翊忽然想起来,叫道:

“不好!?弟和弟还拿着大顶呢,可别给折腾坏了。”

朱元璋没好气的道,“别管他们,那两个混账精着呢,他们能给你拿一个时辰大顶?做梦呢。”

胡翊他们立即出屋去看,只见朱和朱棣还倒立在宫墙上,一看到爹、娘也都出来了,立即便“哎呦哎呦”的叫上了。

朱标是看破不说破,朱元璋可就不惯着他们了,脱下一只龙靴,上去便道:

“两个兔崽子,搁这儿装什么装?”

“你们真要是拿一个时辰大顶,现在还能站起来吗,老子看到你们就来气!”

说罢,一鞋底子打的朱?跳起多高,又一脚踹了朱?一个狗啃泥。

胡翊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两个货跑的比兔子都快,刚才那一个多时辰里,指定干了些别的,才不是在这儿拿大顶呢。

马皇后就喊着跑远的二人:

“早些歇着,下次再敢就把你们腿打断,我这当娘的也不管了。’

转过天来,胡翊在东宫安排过诸事后,杨思义差人来了。

“驸马爷,尚书大人请您到工部造纸坊,去看一批新纸。”

杨思义来请自己,那一定是钞纸的事有眉目了。

胡翊面带着喜色出门,今日走在路上,皇宫里的风好似都比往日的清甜了许多。

“驸马爷。”

杨思义早已在恭候着他了,看到胡翊时,也是掩饰不住的一张笑脸,开口便道喜说道:

“按着驸马爷的配方造纸,所幸不负重托,样张做出来了。”

胡翊点着头,立即大步流星的往纸坊走,生怕去的慢了,总想立即便看到样纸。

等到负责这间纸坊的官吏出来,手中托着两个木盘送上前来,胡翊总算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样纸。

“还真是不错。”胡翊忍不住夸赞起来。

工部这次做出来的样纸,比现代的钞纸略厚一点,但拿在手中反而更加结实,也更耐撕扯。

杨思义他们按着配方,调整材料的占比,足足做了九种不同比例的纸张。

棉絮加的越多,钞纸便越结实。

当然了,这样一来钞纸也就越粗糙。

反之,钞纸就越光滑,但也随之而来有一个问题,过于光滑了就不够结实。

胡翊就在九种钞纸里面挑选,可是怎么也不如意,就差那一丝。

他有些不甘心,从中挑出一张综合来看最好的纸,问杨思义道:

“尚书大人,能否在这张纸的基础上改进,要再细密、光滑一点,又要保持现在纸张的厚实耐磨。”

杨思义看着这张钞纸,面露起了难色。

“驸马爷,此事就太棘手了,不瞒您说,昨夜我与几位匠官们商议改良之法,熬到四更时分,才将此纸造出来。”

杨思义诚实说道,“棉絮这东西实在不好做纸,加入其中大大降低了光滑度,下官们已经把棉花切的最短了,这样的短绒都不行,实在没咒念了啊!”

胡翊点着头,他知道杨思义能这样说,一定也是没有改进的办法了。

工部遴选天下的能工巧匠进来为官,这些官们都做不来的事,只怕到了民间造纸坊就更不好做了。

胡翊来到华盖殿,见了朱元璋就垂头丧气的,一脸的挫败感。

陶安在侧伴读,见胡翊心中郁闷,就多嘴问了一句。

胡翊便把难言之隐说出来,正好请他们一起想想主意。

本来胡翊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可是陶安这个人才,真有满腹经纶,他就笑着开口道:

“还以为是何事,驸马爷的困惑说来也容易,我为你出个法子,此事解决不了甘愿受罚。”

陶安显得十分自信,给胡翊出主意道:

“驸马爷出宫去找一种草,这草名为黄蜀葵,遍地都是。”

陶安仔细叮嘱道,“将这草挖出,只取其根,捣碎成黏糊汁液,以此汁液混入黏合,则可成矣。

陶安这一说,胡翊立即告退,跑到太子庄招了十几人来挖草。

一会儿工夫,黄蜀葵根黏液也有了,胡翊又去找杨思义。

这一天折腾下来,等到新纸晾干,再拿手去一摸,果然无论是结实度、光滑度、分量、厚度都完美适合。

这下不仅是杨思义,就连整个纸坊的官们都惊呆了,激动的欢呼起来。

纸坊的长吏过来接连下拜,一脸崇拜看向胡翊,追问此法是如何想到的。

这名长吏开心的道:

“下官们不是没想过往纸里加胶,只是加胶影响书写,这个度极为难掌控,昨夜也曾试过几次,都不成功,驸马爷这黄蜀葵根黏液就恰到好处,既不过粘,又不影响书写,实在是妙啊!”

胡翊也很坦然的说道,“这法子是翰林学士陶安教我的,也不是我的功劳。”

杨思义就笑着说道,“驸马爷实乃大度之人,从不据为己有,实在是潇洒坦荡。

胡翊就顺着他的话头儿说道:

“既然如此,把这些官们都叫上,随我到华盖殿去请功。”

胡翊用手指轻弹着钞纸,发出沙沙脆响,这纸张却不变形,当真是好纸。

他开心地道,“今日造成钞纸之功都是你们的,倘若陛下赏赐,也就都是你们的。

杨思义和匠官们连连推辞,都说这功劳应该归功于胡翊。

但胡翊坚持不受,已经跑到华盖殿去讨赏去了。

一见到样纸如此完美,朱元璋也很高兴,不止要奖赏杨思义和纸坊造纸的官们,还要奖赏陶安。

朱元璋便对陶安说道:

“你不是说年纪大了要告老吗,咱就准你回江西老家去著书,再委你一个江西参政,到了地方上多做一些造福百姓的事,咱就不把你强留在南京了。”

陶安听说后,为之一喜,立即便下拜谢恩。

一个翰林学士再怎么样受宠,终归没有实权,说好听一点他是朱元璋的幕僚、谋士。

说难听一点,啥官职都不是。

但这个江西参政就不一样了,中书省在全国各地都建有分省,主管一省之大事。

朱元璋派陶安去做江西参政,就是赋予了他极大的实权,这份信任可就太大了。

但就在陶安忙着谢恩时,胡翊想到陶安未来的命运,心中不忍。

陶安就是做了江西参政,刚到任上不久,便病逝了。

他死之后,该是现任吏部尚书去江西,接他的参政之位。

其实胡翊从第一次见陶安,就注意起他的面色了。

但陶安面色正常,看不出疾病的样子,就也一直没好说。

现在不同了。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