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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为女婿平事,朱元璋愤怒的真正原因(2/4)

“叔父放心,侄儿问心不愧,却不怕他这诬陷。”

胡惟庸身子一顿,又放低了些声音,只得又开口说起道:

“只怕你问心无愧,别人却故意作难你,真若是闹到不好收拾的时候,叔父会做你的后盾,咱们一起联手对付杨宪。

走了。”

目送着叔父上马车,看着缓缓驶离的车马,胡翊不禁感慨。

就说嘛,叔父到来,多少带着点目的性。

今日借机说出要和自己一起对付杨宪,说要帮自己这个忙。

说来说去,为的还是他自己的相位。

贴完驸马府的春联,长公主府也还有对子没贴呢。

坚持着自己的对子自己贴原则。

胡令仪要给二哥二嫂家里贴对子,胡显便抱着妹妹,先刷浆糊,再贴对子。

两个哥哥对妹妹都极为宠爱,胡令仪贴完自己写的对子之后,觉得成就感满满。

她开心地在走廊里面转圈圈,一对可爱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再加上一身红色小棉袄,和扎着的哪吒头。

远远地,大家只要看一眼这可爱小孩儿,便觉得喜庆。

一家人开始坐下包饺子。

陈瑛两手各拿一把菜刀,舞的虎虎生风,剁起肉馅来简直可以用残暴来形容。

陈瑛一直是这个简单直接的个性,再加上武将家风惯了,多了些男子的坚韧,少了几分女子的柔情。

不过这和大哥的软糯性格,倒也相匹配。

柴氏看到大儿媳如此忙碌,只觉得一阵头疼,连忙叫道:

“慢着点儿,瑛子,你都怀胎六个多月了,不可再这样使劲了。”

陈瑛实在是个武人的体魄,怀孕六个多月,挺着个不大不小的肚子,却一点也不觉得累赘。

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确实容易吓到别人。

夜幕逐渐降临下来。

内城中,挨家挨户点起灯笼,放出花灯。

成千上万个孔明灯,陆陆续续被放飞向高空,灯火点亮了整个南京的上空,载着大家的新年愿望,越飞越高。

胡家也是一人放了一只灯。

胡翊放的这只灯,是祈求一家人团团圆圆,一个也不缺,顺利度过九族危机的。

至于其他人许的愿望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爆竹声声旧岁除。

胡令仪点起鞭炮时,既害怕,又想玩。

真是又菜又爱玩。

如今大哥一家有子嗣,胡父和柴氏自然开始催促起了胡翊。

他们可不敢催生公主,就只好变着法儿的向着儿子开刀。

胡翊也是没想到,媳妇娶了,这大过年的,居然还是逃不过父母的催促。

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心烦。

爹娘的年纪逐渐的大了,现在他们还能催催你。

再过些年,人不在了,想叫他们再来催你都没有机会了。

看着爹和娘鬓角上越来越多的白发,胡翊也更加珍惜这段亲情。

胡家的年夜饭里面,有饺子,也有汤圆,还有烤肉和烤鸭,以及胡翊做的几个拿手小菜。

一会工夫。

从宫里也来了赐膳的言人:

“陛下有旨,将宫中的年夜饭赏赐南北大菜十二道,请公主与驸马品尝,安稳度过这一岁。”

宫中所赐的菜肴,就丰盛的多了。

烤乳猪、烤全羊、烤鸭、烧鹅、佛跳墙......

老朱家平时吃的再不好,这顿年夜饭准备的还是非常丰盛的。

胡令仪一看到那几只鸡腿,哈喇子当时就流一地。

大家都疼爱妹妹,就都往她碗里夹。

趁着年夜,再喝了一些小酒,大家这会儿聚在一起,话多了,也就说起了心里话。

胡父拉着柴氏的手,面带愧色的对儿子们说起道:

“你们的娘啊,这辈子受苦了!

本是书香门第,却跟着我一个粗人相夫教子,说来惭愧,有些时候我胡惟中还不如夫人明事理。”

柴氏见他这样说,却不觉得有什么受苦不受苦的,她开口说起道:

“什么书香门第,当年也不过是个躲避元军截杀的难人罢了,若不是公爹冒着生命危险将我收留,早已是埋作黄土人不知了。

一说起这个,胡翊就拉起胡令仪,一起敬了柴氏一杯。

胡翊也是真情流露,动地说道:

“娘,我们的亲娘体弱多病,又干不得重体力活。

爹和大哥外出从军,家里的负担都压在了您的肩上,那年我和小妹被人群冲散,元军就在身后追杀。

也是您将我们那不能行走的娘亲背着,才逃到大山里面,躲过了一劫,最后返回来找我和小妹。

到后来娘亲病重之时,我当时医术不精,又是您想办法请大夫,为她救治。”

说到此处,胡翊叫妹妹胡令仪一起,给柴氏磕了个头。

“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柴氏立即将他们搀扶起来,朱静端这时候便也过来敬酒。

看着这温暖善良的一家人,朱静端逐渐也融入了其中,她深有感触的道:

“我自幼丧父,和娘亲四处漂泊,相依为命。

后来娘亲又抛下我一个人过世,便和养父、养母成了一家人,他们认我做女儿,完全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的对待。

却因我年少时瘸了脚,又在军中见惯了生离死别,自那以后觉得这辈子没有指望了,以为这辈子只能做个废人,又寻不得个真正懂自己的。

直到遇见胡翊,不仅治好了我的脚,还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我俩知心,公爹、婆母,大哥大嫂,还有小妹,这一家人都极为知礼、明理,善良、通达。

朱静端脸上带着喜悦,看着一家人温暖的笑意,更是为之动容的道:

“我曾见惯了生死,如今再被这些家人的温暖所感化,也觉得十分幸运,能遇到你们这一家人。”

朱静端说到此处时,陈瑛和柴氏就都拉着她的手,安抚着她,三个女人的眼里隐约闪烁着泪花。

在胡家,与在朱家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朱元璋是父亲,但却常年在外征战,很少能够见到。

开国之后,他已经做了皇帝,虽然还跟平常一样叫爹叫娘的,也会偶尔撒撒娇。

但朱静端很知道分寸,毕竟先是君臣,再论亲情。

因此,她与马皇后这个娘,就显得更加亲切些。

但还是因为皇帝、皇后的高不可攀,实际上是会有一层隔离的。

这种区别,在堂妹朱静敏的身上,尤其明显。

朱静敏是朱元璋堂兄的女儿,被收为养女,跟朱静端一样。

但她处事更加小心翼翼,也不敢大声说话,适应的并不如朱静端,得到朱元璋的疼爱便也少了许多。

姐妹二人,一人在京城建公主府,还在皇宫专门修建了一处灵秀宫。

另一人却嫁给三十多岁的淮安卫指挥使黄琛,随行离京,由此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区别。

从这一点上,朱静端便和胡翊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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