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剧透叔父胡惟庸,胡家要被灭九族(3/4)
李相当初在滁州归顺朱元璋,立即便向他保举了自己,并在元帅府做了差。
之后,无论从广德府知府,还是湖广行省佥事,再到最后进入太常寺,升任参知政事。
甚至就连如今坐上相位,也都有李善长在暗中助力。
甚至于,就连当初欺辱自己,连带将大哥胳膊打断的那些流氓地痞。
也是因为李善长的一句关照,那凤阳知府才乖乖把人抓了,押解送来,任由自己处置的。
对于李善长,胡惟庸的感情是复杂的。
这里面既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恩,又有儿女姻亲,通家之好。
他和此人,又是亦师亦友,还同为上司和下属。
可以说,这李善长就是除了大哥家以外,与他最亲的一家人。
况且,整个淮西集团,现在都在暗中作为他的助力。
现在只是滕毅、陈宁、涂节、陈修这些人在助他。
不久之后,朱亮祖、唐胜宗、赵庸、傅友德、邓愈、冯胜这些功臣们回朝受封。
这一个个侯爵、国公们,往自己的身后一站。
再加上李相的面子在那里,即便常遇春、徐达、李文忠这样的巨头,也得卖自己三份薄面。
这样的权势,真要想舍弃了,实在是心有不甘。
胡惟庸既割舍不下权柄,他也对侄子的信心不够,不觉得胡翊将来能够妥善处置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因为一旦与淮西功臣集团反目的话。
这么多功劳极大的王公侯爵,就把他们都得罪了!
这么干,简直是自掘坟墓,将来还如何在朝中立足?
到那时,胡家又该如何安身立命?
胡惟庸其实想的相当长远,目光也并未只拘谨在面前这点小事上。
他此次选择和唐胜宗一家联姻,这也已经是试探过几次之后,自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唐胜宗之上,愈、汤和、常遇春、徐达这些人的子女,将来那是要跟皇家通婚的。
他不敢巴结,更不敢提出联姻,这不是胡承佑这个蠢子能够染指到的。
即便选了唐胜宗家,他都觉得诚惶诚恐,生怕这一门亲事告吹。
再一想到这些厉害的大明开国功臣们,日后都做了朱元璋儿子们的老丈人,跟着皇帝一起论亲家。
这别说是胡翊这个驸马了。
他就算在朱元璋面前再受宠,那也只是个女婿。
面对这么多的政敌,又如何能够自全呢?
胡惟庸想到了此处,但这些话,他又不好对侄儿明说。
在他看来,这个侄儿虽然已经相当荣耀,地位显赫,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这一点,从上一次自己和李相劝他封妻荫子,扶持宗族这件事上,就能够看出问题来。
在胡惟庸看来,侄儿毕竟才二十几岁出头,年轻气盛,还不能够理解这些道理。
更加看不到这世间的真相。
想要这个侄儿明白这些,现在还急不得,得等他先有了子嗣,开始关心起子嗣培养,以及后代子孙的安危之时。
再将这些道理告知他,大概其,那时候的胡翊才能接受这些东西。
对于侄儿劝自己的这些说辞,胡惟庸想了很多,但却久久未能开口。
胡翊看在眼里,其实也已经懂得了。
成年人的相处模式,不答应就等于是拒绝。
看到这个叔父,胡翊反倒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堂堂一个大明丞相,只要安心做事,必定能够名垂后世,凭借功德荫及子孙后代。
何苦要搞那些小动作?
当今坐朝的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自己心里就完全没有一点数吗?
别说是在朱元璋手里。
就是到了朱标、朱棣手里,你就能落得了好?
面对叔父的顽固,胡翊真想一走了之。
但他十分清楚,今日大概是他穿越过来至今,最最重要的一次机会。
叔父刚刚做了丞相,还未开始有所动作,还有的救。
又很难得,在今晚创造了这样一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同他说说心里话。
真要是再错过了今日,只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原本在今日之前,胡翊做好了阻击叔父的准备。
是的,阻击!
叔父若在朝中弄权犯法,他是准备揪出罪名来,强行将其打倒在地的。
最好是找一个不大不小的罪名,将他打倒,又罪不至死。
以这样的手法,来完成九族危机的逆转,既能保全家人,又能保全族亲。
真要有这一日,那就是叔侄反目。
叔父救得下就救,救不下便听天由命,保全族亲。
但今夜的叙旧,令胡翊念及亲情,这才又劝了叔父这一通。
怎奈他却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胡翊心里觉得很恼火。
但这个时候,他一边深呼吸,调整着心态,同时在心里默念: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找找原因,再找一找原因。
就这样强行令自己镇定下来之后,胡翊开始尝试着,站在叔父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叔父不愿意站过来,只有一种可能,自己的权势不及淮西集团的大。
也唯有这一种可能!
胡翊不相信,叔父这个时候才当上丞相,会干出什么通敌卖国、谋朝篡位之事来?
只要不是这些事,就都有转圜的余地。
那就定然是嫌弃自己的力量太弱了。
淮西勋贵集团人多势众,一旦他脱离出来,少不了还要与之为敌。
莫非,他是怕自己敌不过淮西那一帮子?
又或者,他是怕失去目前的权势,而在跟随自己倒向皇帝这边后,又得不到这样大的权柄支持?
胡翊尝试起解构叔父的处境。
发现的确如此。
站在胡惟庸的立场上想问题,常遇春、徐达、李善长、邓愈这些都是淮西人。
你一个驸马怎么跟人家斗啊?
可是站在胡翊的角度,他是洞悉历史的。
常遇春虽然死的早,却始终和李善长保持着距离。
徐达更是不想和淮西勋贵扯上半点关系。
汤和后来更是直接交出兵权,傅友德低调做人,愈除了军事上的建树以外。
于朝堂上就再没有什么谏言了。
所谓的淮西勋贵并非都属于淮西集团,尤其是这几个巨头们。
胡翊恍然大悟,自己是因为洞悉历史,所以知道后面这些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