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收不上来赋税?土地国有化了解一下!(2/4)
胡翊诊断了一下,开口问道:
“伤腿断过吧?”
罗复仁听闻之后,脸色一喜,直点头道:
“去年有一阵儿,下官在国子监忙得很,夜里给稻田放水,她去守水渠。
黑夜里也看不清,那一跤跌下去,腿就扭断了。
后来也请了郎中来看,许是骨头没正好,走路瘸著腿,时而脚踝肿胀时便下不得地了。”
胡翊点点头。
这是那个郎中半瓶子醋,医术不精所导致的。
当初没给罗夫人把骨头接好,长歪了,就会是这样。
看了一眼罗夫人的脚踝,肿的如同个小西瓜一般,没有半个月怕是下不了地。
朱元璋也不嫌弃屋里的味道,进来看到了,当即问道:
“腿脚都成这样了,怎么不看看呢?
亏你还做着朝廷命官呢,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罗复仁顿时神色复杂,有些不好开口,只得苦笑了几声。
见他不好说,胡翊便问道:
“是家中不富裕吧?”
这话罗复仁本来不好说。
胡翊帮他解了围,罗复仁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惭愧,惭愧啊!”
经过胡翊提点,朱元璋这才知晓了原因,这下反倒是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堂堂的朝中七品官,老婆摔断腿都不好治。
现在有了后遗症,竟然只能躺在床榻上。
再一看到罗家家徒四壁,朱元璋跑到右边的屋子里看了一眼,见米缸里还剩下几十斤粮食。
他这才有些相信了胡翊之前说过的话。
此时,再一想到刚才伸手蘸唾沫,把人家窗户纸捅破一个洞的事。
朱元璋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内疚自责到不行。
他是个急性子,终究忍不住问道:
“咱定下的官俸,应该是够花的,咱看其他大臣吃住的都不错。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
罗复仁只得又用“惭愧”这二字回答。
胡翊开口便道:
“那有些做官的,自己吃喝是不花钱的。
比如小婿就知道,有些商贾自己开个豆腐坊,再做起个屠户生意。
他们磨的豆腐、屠宰的鲜肉,一半卖,一半送。
不图赚钱,求得只是个人情而已。”
朱元璋、朱标父子显然听出了胡翊的话外音。
他便问罗复仁道:
“你就是不受那些好处,才因此过于清廉的?
咱看你家中不富足,确实是困苦啊!”
罗复仁又点了点头。
他再看向胡翊这位驸马爷,心中由衷的感激。
一会功夫,就给自己说了两次好话,把自己的处境和清廉举动都说出来了。
朱元璋忍不住叹了口气,竟觉得有些心酸:
“唉,咱是真没有想到,你们这些官员竟也过的如此凄苦。”
他当即便对太子吩咐道:
“贤士岂能居于此处?
太子,回去了就安排,在京城赐一座宅子给他。”
他看着罗复仁,现在只觉得心情复杂,既是看到今日这凄苦的生活,又想起了那些贪腐的可恨官吏。
不仅如此,大概是又想起了大明国库的不富裕,以及胡翊刚才提到官员变相受贿,还有刚才进门时候,胡翊说自己对待官员苛刻的话题。
一时间,心情复杂的朱元璋,也开始扪心自问。
从罗复仁家中出来,他便开口问胡翊道:
“你先前说咱定下的官俸苛刻,明明当初咱是算好的,也叫了能人跟着咱一起定下的俸禄。
当初没出问题,咋就现在出问题了?”
朱标也很疑惑,父子二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这个女婿的身上。
胡翊便开口道:
“岳丈定官俸之际,大明还未开国,那时对于盐铁管制还不如今年严格,如今盐价翻了一番。
洪武元年,大明各处受灾,由此导致了粮食减产,那醋、酱都是以粮食酿制出来的,自然价格便上去了。”
朱元璋听说这些后,心里显得很惊讶。
这些事,是他之前从未想到过的。
还不仅如此,胡翊就又说道:
“岳丈给的俸禄,官员们倘若只是拿来居家过日子,过得简朴些,也足够生活,还能存到一丝积蓄。
可若是家中有个头疼脑热的,这一病,指不定家中就入不敷出了。
罗大人妻子这病,不就是如此吗?”
朱元璋点了点头,同时心情又沉重起来。
看起来,年前周观政在朝堂上奏到的这件事,还真没有说错。
罗复仁家中但凡有点钱,又何至于找个庸医给老婆看病?
又何至于病症好不利索,最后脚踝复发,肿成西瓜模样?
先前,朱元璋只觉得官员不可过富,必须要约束。
他却不知道,自己从小就是底层,接触到的元朝官吏都是贪腐成风,心生怨恨。
有了这些厌恶,天然的就对官吏们产生了打压心态。
这些事若不经人提醒,朱元璋自己是意识不到的。
他想了想,又对胡翊吩咐道:
“罗复仁妻子的病,你们太医院负责医好。
这个老实罗说来也不容易,不贪腐,不枉法,清清廉廉的做人,实在是不易啊。”
胡翊点了点头。
朱标这时候就又问起来道:
“姐夫,你刚才所说,专门有商贾人家不图赚钱而开店,将豆腐、鲜肉一类送到官员家中。
这种事,朝中普遍吗?”
胡翊点头道:
“其实早已是私下不成文的规矩了。”
朱元璋这时候便双目一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道:
“咱定下贪污十两银子流放,贪六十两银子剥皮充草的律法。
哼,他们倒是会躲避,以实物行受贿,玩的很精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