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给老子封(3/4)
马队长才反应过来,忙捏了对讲机,一面包小伙呼拉拉的冲了下来。
还站着的就三个,岁数都挺大,即惊、且愣、更怒。
陈朋皮笑肉不笑:“几位领导,你们看到了吧,是你们的人妨碍我们办案,还先动手…”
王总工气的脸发白,嘴唇打哆嗦:“好好…你们等着…我现在就给你们市里打电话…找你们书记、领导…”
陈朋笑了一声。
要是之前,他可能会怵一下,但林思成已经找到了一座,他还怕个屌?
警察办案,天经地义。
别说市里,省里的领导来,他都不带忌惮的。
把挨了打的几个扶到路边,林思成继续。
依旧和之前一样:定方位,看山向,测朝座、对星相…
陈朋算是见识到了,先前跟林思成来的那几位,为什么会被震惊成那个模样:
真就跟道士作法一样,林思成时而拔一下罗盘,时而迈着方步转圈(用步测量距离),时而掐指一算(算天干地支,八卦五行)。
不夸张,感觉林思成离道士,就差一身杏黄袍。
大致十多分钟,林思成接过探钎,往下一扎:“田所,雷达!”
田杰正看的认真,心想已见识了林思成堪风定水的本事。正好再看看他如何用倒斗的方法测天心(墓室正中)、定金井(最佳盗洞位置)。
但突然,林思成让他准备雷达?
有大墓?
肯定是大墓,埋的太深,探钎根本扎不下去,所以林思成才会用探地雷达…
田杰一怔愣,猛的跳下车来:“堪测,搬机器…测绘,画图…记录,摄像…”
不停的安排着,他三两下跑了过来,站在林思成旁边:“有大墓?”
林思成点点头:“大墓!”
“什么朝代?”
“应该是明!”
“几间(墓室)!”
“不好说!”
田杰不依不饶:“你昨天还给何局说,有王墓?”
领导这嘴是真快?
林思成顿了一下,“八九间,可能!”
田杰拍了一下掌:大明郡王。
明制:亲王茔地五十亩(陵园),房十五间(墓室及陪葬坑)。
郡王茔地三十亩,房九间…
要说之前还会怀疑,但刚刚才见识过林思成近乎于玄学一样的手段,田杰已经信了七八成:林思成说有郡王墓,那十有八九就有郡王墓…
他重重一点头:“四台雷达一起探!”
队员应了一声,几台像是推车一样的仪器从车上卸了下来:
这东西操作不难,说简单点:根据电磁波在地下传播时,遇到介电常数差异,经过公式计算后成像。
可直观展示地下结构:是空的还是实的。是土壤还是岩石,是空洞或是墓葬。
等再过几年普及后,城市管道故障就会用这东西,针眼大的孔都能找到…
工作人员快而不乱,分两个方向开始探。
没多久,其中一位举了一下手:“田所,有墓墙!”
田杰精神一振,刚要走过去,对面一声惊呼:“田所,我这边…好像有墓室?”
愣了一下,田杰大声喊:“报数据!”
队员看着屏墓:“应该是前后两间:前室长约三米余、宽四米余,后室长两米余,宽三米余…”
“面积不对,这是侧室…再探!”
“田所,这里也有一间…”
“我这也有…”
一时间,四个队员此起彼伏,汇报声不断。
何志刚慢慢的捏起拳头,陈朋急的原地转圈…
随后,一间,两间…七间、八间…最后测到林思成的脚底下。
问题是,好多窟窿…
被盗了?
墓顶挖的跟筛子似的,肯定是被盗了。
林思成想了想:“何局,揭土层吧,先挖出墓顶…”
何志刚没犹豫:“好,揭土!”
如果按正常情况,当然要一层一层的探方(分成网格慢慢往下挖,用刷子刷),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林思成招招手,还是之前老师傅:“深两米八,下铲…田所,让师兄们筛土…”
田杰点头,连忙安排。
主墓室被开了十好几个井,斜的坚的都有。林思成是怕土层中有被盗出,但未来得及带走的文物…
“轰隆”的一声,挖机开挖,队员各司其职:搓泥的搓泥,铲土的铲土,架筛的架筛。
果不然,刚挖了没几斗,“骨碌碌”的一声,一块瓷片从筛子上滚落,掉进了下面的软土里。
林思成捡了起来,擦掉了上面的湿泥。
赵修能就在一边,随意的一瞄,然后,眼都直了:
像是个小瓷碗的碗底,楷书竖行:大明成化年制。
再看圈足,胎质细腻洁白,瓷片轻薄如翼。断茬处呈肉红色…这是典型的景德麻仓土瓷胎。
再看釉,肥润如凝脂,微微闪青,如婴儿肌肤一般。
再看彩…哪怕已经被腐蚀的褪去了大部分的釉色,赵修能依旧只需一眼:这要不是成化斗彩,他嚼着吃了。
林思成叹了一口气,递给过去:“成化斗彩!”
何志刚猛的一怔,忙接到手里。
陈朋当即捏住了对讲机,忍了又忍:不急,不差这几分钟,等挖出墓顶再说。
正转念间,又筛出来了一块。这次稍差点,一块矾红釉(单色瓷)。但很大,足有巴掌大小,一看就是大罐腰里的哪一块。
稍后,又一块青花瓷…
就两把锹,铲的太慢,也不安全。几位专家蹲在泥堆旁,索性戴上手套直接用手刨。
站的腿酸,林思成也蹲了下来。
但没刨几把,手指被硌了一下。
感觉,像是摸到了块铁片?
他怔了怔,手伸进泥里,捏着那块东西的角提了出来。
约摸书页大小,上面裹着很多泥,但能从裸露的部分看出来,是块鎏金银片。
也能看到上面有字,字好像还不少。
腐蚀的很厉害,有些字迹漶漫不清,但大部分的内容还能读的出来。
瞄了两眼,林思成心里一跳,顾不上找毛巾,抬起袖子就一抹。
乍然,劲隽的楷体刻字映入眼中:
“维天顺八年庚子拾月戊午朔贰拾伍日壬午,皇帝制曰:朕惟太祖高皇帝之制,册封亲王必及其配者,所以重人伦之道,此古今之通义也…
朕弟兴平王(朱元璋五世孙,朱元璋次子秦愍王朱樉四世孙)年已长成,尔吴氏乃南城兵马副指挥吴文之女,令特授以金册立为兴平王妃…
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林思成的眉头越皱越紧:天顺即正统皇帝朱祁镇第二次登基之后的年号,当时册封的兴平王,不就是明安僖王(谥号)朱公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