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这是个人才(2/3)
“挨了,但还好,没伤要害:背上两刀,肩上一刀,胳膊上一刀!”李春南比划了一下,“自卫的过程中被伤的!”
自卫?
陈朋的手禁不住的一抖:不是…林思成,人家有枪?
都不用问,陈朋自己就能脑补出当时的画面:百分百,林思成被对方用枪逼到了角落。
搁一般人,百分百束手就擒。但换成林思成:我去你大爷的…
万幸!
他猛呼一口气:“他伤了几个?”
李春怪异的看了徒弟:怪不得臭昧相投,还真就挺了解?
陈朋第一时间就能想到:只要林思成没倒,那对方就得倒…
“伤了五个…”李春南顿了顿,“残了三个!”
陈朋“啪”的鼓了一下掌:都是干公安的,师父所说的“残”,那就是真残,一辈子的那种。
顿然,他又兴奋起来:“不可能全支愣着让他打,估计绑他的人得翻一倍往上…不但有刀,还有枪?这小子可以,这小子可以…”
嘟嘟囔囔,他又拿着协调函,但上面光是协调内容,案情部分压根没写。
陈朋翻来覆去的看:“他怎么招惹的这帮人,点了人的坑(墓)?”
林思成哪有这么莽撞?
“据说是逛潘家园的时候碰到的…”李春南摇摇头,“鬼使神差,阴差阳错…”
他大致讲了讲,陈朋捋着头绪:怪林思成点背,两帮盗墓倒货的干仗,其中一方把他打了枪(垫背)。对面以为他是对手的同伙,所以才派人劫他,砍他。
两伙人压根没想过,这是个玉面太岁:人不大,手腕却高,更能下得去手。
这些人怕是惨了:惹谁不好,你惹他?
绝对得被林思成挖个底儿掉。
那接下来的一切,都能说的通了:林思成不可能凭白无故挨几刀,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把这伙人挖出来,他能后悔一辈子…林思成这个特勤,百分百就是这么来的。
唏,但不对?
陈朋又指指文件,“他是逛潘家园的时候被人砍的,那这个易县的慕陵,这个特大杀人案又是怎么回事?”
“你和林思成整天厮混,对他那么了解,你想不到?”
李春南“呵”的一声,“当然是他挖出来的…据说是根据一枚铜钱,林思成顺藤摸瓜,先找到了一座被盗的皇妃墓,又从盗洞里挖出来了五具尸骨…”
我靠?
兄弟,你厉害了…京城的同行算是撞了大运。
这要是在西京,这要是自个的案子,少说也得上省厅的年终大会。
至于是领奖还是挨批,天他妈知道…
陈朋暗暗琢磨着,又抄起文件:“师父,这事我去办,保证漂漂亮亮!”
“嗯,档案做真一点,最好和杨彬、吕氏兄弟(陕西特大盗墓团伙)扯上点关系…还有,对方可能会围绕赵修能的身份调查,你可以做点文章。
还有,和学校有关的信息全部抹掉,再造份假的。你最好亲自去,和学校领导沟通一下…另外,为防万一,研究中心派两个熟手,尽量年轻一点,不要太扎眼的…”
陈朋拍着胸口:“师父,你放心!”
又敬了个礼,陈朋离开了办公室。
李春南想了想,又拿起座机,拨通了厅领导的号码:“领导,已经安排了,我让陈朋亲自去办…嗯对,这个慕陵盗掘案的侦办过程确实比较典型,等小林回来后,我带上陈朋,亲自去学校沟通一下…”
“嗯,好好…厅长你放心!”
挂了电话,李春南往后靠了靠,喃喃自语:“锥处囊中,锋芒毕露,想藏都藏不住?”
京城。
天高云淡,阳光正好,女人靠着躺椅,在窗户边上晒太阳。
手里捏着手机,电话一直没断过,打完一拨,又是一拨。
任丹华静静的候在旁边,时而看一看手机屏幕:大老板、二老板、三老板、某某局长…
自己只是找个扒散头的,大姐却弄这么大动静,好像这小孩是警察卧底似的?
但她也就是心里想一想…
差不多快一个小时,女人才放下手机,眼中闪过几丝狐疑。
还以为打问到了不好的消息,任丹华眼皮一跳:“大姐,怎么样?”
女人慢慢的直起腰,
任丹华手疾眼快,在女人的腰里垫了个抱枕。
“我还没七老八十!”女人笑了一声,又啧啧称奇,“还真是个奇才?”
任丹华愣了一下,松了一口气。
没问题就好,真要有问题,东西补不补还是其次,几个老板肯定要追责,她肯定得吃挂落。
这下放心了,人来历没问题,远的不说,至少能让他补好那只表…
女人放下手机:“二老板亲自托关系问的:说这个小孩是杨彬的外甥,杨彬你知道吧?”
任丹华点点头:南大海,北大山,关中找杨三。
这三位是陕西地界,乃至陕、甘、宁、晋四省赫赫有名的倒斗高手。
于大海早就跑路了,如今流亡海外。苗太岳(北大山)好像也犯了事,有没有被抓不知道,反正快一年了没听过消息。
唯有杨彬,进去已有好几年,死刑改死缓,又改无期。
而三位之中,这位最特别:他除了盗,还贩,还鉴,还扒散头。
特别是鉴定和修复这一块,杨彬在西京专门盖了一座大楼当鉴定中心和修复中心,遍请鉴定和扒散头的高手,不论是规模还是技术,整个西北地区首屈一指。
而且杨彬本身就是西北有名的鉴定高手,修复高手。据说,不论金、银、铜、锡,还是陶、瓷、纸、木,乃至玉、绸、角、料,就没有他不会鉴,不会补的。
“怪不得年轻轻轻,眼力那么高,手艺更高?”任丹华恍然大悟,“他跟杨彬学的?”
“不止!”女人摇摇头,“据说十二三的时候,他就跟着杨彬学鉴定,学修复,一天到晚泡在杨三那楼里。学了五六年,杨彬已经教无可教,又把他送到赵老太那,一直学到现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被杨彬牵连…”
“据二老板的朋友打问到的消息:说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小孩的手艺不但比杨彬高,甚至要高过赵老太…”
任丹华愣了一下:“杨彬认识赵老太?”
“何止认识?杨彬本就是赵老太的徒弟,跟着学过五六年,手艺比赵破烂(赵修能)高几层楼…”
咦,这一下就全能说的通了?
任丹华没见过赵老太,不确定这小孩的手艺是不是比传说中的赵白仙还要高。但她找赵修贤修过物件,所以很清楚,这小孩的手艺至少要比赵修能要高。
关键的是,兄弟两个,父子三人对那小孩的态度: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想来,赵氏靠他重振门楣是一方面,他以技服人才是关键…
正转念间,女人手一伸:“那只香囊呢,我再看一看?”
任丹华连忙拉开包,拿了出来。
女人接在手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她是杵头,专门负责处理尾货。但早些年下过墓,销过货,更收过货。
所谓触类旁通,她虽然不会扒散头,但绝对懂:就像这只香囊,已不是用手艺高超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而是高绝。
比起赵老太,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人又叹了口气:“听说,他最擅长的,也是瓷器。与之相比,修补金银的手艺,只能算一般。”
“啊?”任丹华愣了一下,看了看女人手里的香囊,“补成这样,只能算一般?”
那补的好的,又应该是什么样?
“赵老太有两只破了的鸡缸杯,就在他那里。有没有补好不知道,但如果他不会,赵老太不会把这种稀罕物交给他。更不可能让大儿子和两个孙子像跟班一样,整天围着他转…”
女人放下香囊,“抛开斗彩,至少二老板的朋友能确定:无论是青花、五彩、珐琅彩,他信手拈来…”
“而且尽得杨彬真传:观星、堪山、舆水、寻龙、分金,他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任丹华张着嘴,一双桃花眼中水波流转。
会鉴定,会修复…这两门手艺可是她亲眼见过的:远远的瞅一眼,甚至都不用上手,就能将物件的年代、材质、来历看个九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