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去收留赵府疑凶、令红衣女又惧又恨的寺庙看看！

老汉笑道：“是呀是呀，北起子畴坡，南至寿山脚，估摸着能有万亩良田，都是慧通禅寺的。”

灯草和尚说到后面，已然结结巴巴起来。

莫川闻言蹙眉：“不对吧，慧通禅寺福田万顷，怎么会缺人？”

一番参观之后，莫川吹捧一番，随即告辞离去。

在闲聊中，老汉向前努嘴示意。

莫川瞥一眼竹篮，问道：“这寒冬腊月的，老汉送的是什么菜？”

莫川独自踏上山道，待走近，下意识站住脚步，仰头瞧向门旁楹联，下意识吟诵起来。

在摊主侃侃而谈中，莫川总算对东榆巷有了一个基本认知。

不知是家丑不可外扬，被赵府封了消息？

还是红衣女杀光了凶手，反而阻断了消息传播？

灯草和尚连忙将听到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跟着主子久了，自然也摸出主子几分性子，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心里有谱。

老乞丐瞧着莫川递来的一吊钱，顿时老泪纵横，伸手想接，低头看娃，又僵在半空中。

据说，来奉河县仅一年，便置下千亩良田，教人咋舌。

老乞丐闻言愈发悲苦，抹着眼角道：“俺没骗道长，慧通禅寺福田万顷不假，可佃农耕得也多啊！他们福田租子收得薄，佃农都愿意多耕，领十亩算少的，多的听说都领到了二十亩。”

那孩子低着头，看着张嘴棉鞋，不敢看莫川，局促得厉害。

摊主急了：“去去去，你知道个屁，老爷们落不下面儿，自然不会来，可人家不会差家仆来？”

没多久，一名年老和尚寻来，接替了小沙弥，期间不免各种旁敲侧击。

“那富户再有钱也得纳税，哪如道长逍遥自在？道长，道长，俺家娃娃洗净了，不比那女娇娥差……”

“道长……道长……”

那老伯身披蓑衣，肩挑竹筐，行动颇为不便。

灯草和尚连忙拱手应下，转身离去。

瞧着颇有几分刀削面之感。

“据说，那红衣厉鬼本是奉河赵金曹的贴身婢女，阴差阳错，动了红鸾。不想，那赵金曹夫人是个善妒之人，知晓此事后，当赵金曹的面，将那婢女赏赐给了管家……”

循香火望去，正是派去打探消息的灯草和尚。

果然，不等他说完，莫川已然面无表情问道。

“回道爷的话，大概在十四年前，奉河县赵府确实发生一桩，不，是一连串命案。”

老乞丐满脸堆笑，语无伦次，说着，还将孩子往莫川面前推了推。

“端是好意境呐！”

“道、道长，俺俺就是本地人，俺知道慧通禅寺福田，可是他们不要佃农了，俺、俺是真的没门路了，俺饿死不打紧，俺不能让俺家香火断了呀！”

“这……”

老乞丐说完，又卖力推销娃娃。

摊主：“难怪！说起这东榆巷，那可是大有来头……”

……

莫川一喜：“哎呦，真是赶巧，正好搭伴。”

“查清了。”

“当然是做佃农啊？”

再临慧通禅寺，莫川瞧着慧通禅寺红墙黄瓦，只觉分外扎眼。

“道爷，您要小僧打探的消息，小僧都打探清楚了。”

“对了，道爷来慧通禅寺做什么？”

两人干了五人活，领了三人钱。

老乞丐一脸不好意思道：“道长可还收徒？不不不，收个小沙弥也行，俺就是瞧着道长孤身一人，怪辛苦！这是俺儿子，肯吃苦，力气大着嘞，让他跟着道长吧，端茶倒水，样样都会，真的。”

再入奉河县，莫川突然发现这座小邑，是那么的破败不堪。

待嗦了一口，竟滑美殊常，惊讶道：“师傅，这面里可是加了料？”

回头望去，便见一名蓬头垢面，不辨男女的老乞丐，牵着一名干瘦孩子，满脸堆笑。

莫川颔首，迈步而入。

莫川温文尔雅道。

“开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大肚能容容天容地于人无所不容。”

便是门前小沙弥也是诧异走近，合掌宣读佛号：“阿弥陀佛，敢问道长此来是访客，还是通参？”

据说，赵府老爷并非本地豪绅，乃是左迁而来的官吏，隶属清吏司，任金曹，负责奉河农桑及盐铁赋税。

他随即行至暗巷，左右打量一番，见无人路过，身影一闪，遁入飨祭道炉。

“此城东榆巷赵府，大概在十几年前发生一桩命案，你且寻附近妖邪打听打听，切记，莫要打草惊蛇，若有消息，手奉供香唤我。”

“是！”

瞧着一身青衣道帔的莫川，皆投去异样目光。

“东榆巷那么多富户，居士又何必只看贫道一人？”

莫川道：“但说无妨。”

“你可查清那红衣厉鬼的来历？”

灯草和尚绘声绘色描述起来。

莫川拱手道：“贫道乃游方道士，行至宝地，听闻贵寺福田让利信众，颇生向往，故来参拜。”

在小沙弥带领下，莫川进了佛寺，随意参观起来。

小沙弥面露犹豫之色。

“消息可曾属实？”

莫川闻言微微吸了一口气，隐隐猜到几分真相。

果然，在听到红衣厉鬼之时，他就意识到，根源定然出在这红衣厉鬼身上，自然将红衣厉鬼跟脚打探得一清二楚。

看得出来，打趣的应该是老主顾，言语多有放肆。

不过，他也习惯这方世界的贫瘠。

莫川打听至此，有心进府抓个老人问询，又恐打草惊蛇，只能暂且作罢。

“慧通禅寺到了。”

香菜也！

“呦，寺里倒是富贵，寒冬腊月还能吃到新鲜蔬菜？”

其职位堪称肥差，富得流油。

思来想去，索性出城，唤出灯草和尚，伸手一指，大小如意吹涨之下，令其大如稚童，修为暴增。

此时登门拜访，莫不是……蹭斋饭来了？

这要是去通报，怕是能被师傅们臭骂不会推辞。

莫川见小沙弥露出犹豫之色，一挥手唤来一阵狂风，直吹得寺庙前飞沙走石。

小沙弥见状愕然失色，连连后退，慌张道：“道长稍等，小僧这就通报去大和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