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当我苏醒之日(6k)(2/3)
王将的行为与心机实在是太过诡异难测。
即使源稚女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布局,也会被他横插一脚。
他忍受不了这种被人看光了身体的感觉,黄金瞳中的花纹再次旋转起来。
但是这次梦貘并没有和往常一样生效。
黑色的木梆子被王将从怀中拿出。
他笑着道:“孩子啊,我说过了,你的力量,你的地位,都是我给你的,如果你执意要背叛我们,那力量与地位,我自然也能收得回来。”
周围一片都被梆子摩擦的沙沙声填满,如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
源稚女捂着脑袋,浑身颤抖地跪倒在地上,像是伤寒病人发病似的。
“不要!不要!”
他虚弱地嘶吼着,眼底流淌出金色火焰。
原本属于皇的力量正在缓缓流逝,梦貘仿佛不再受到他的控制,缩了回去。
金色火焰熄灭,才露出它本来的样子,那是源稚女的泪水。
“真遗憾呐,这么精彩的表演,最后只有你一个人能欣赏到结局。”
王将轻笑着拾起圣骸。
“不过你应该很荣幸,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够知晓这个秘密的人。”
他缓缓地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曾经令整个日本黑道噤若寒蝉的脸。
“怎么是你!怎么是你!”源稚女惊叫,仿佛亲眼见鬼。
站在他面前的是蛇岐八家的前任大家长,被源稚生看做父亲和老师的男人,橘政宗。
他应该早死在犬山贺的手里了。
可他现在看上去那么健康,简直春风拂面。
橘政宗戴上面具,摘下面具,戴上面具,摘下面具……这一刻他既是白面恶鬼,也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两张迥然不同的脸上都带着微笑,面具山的公卿笑得微妙含蓄,橘政宗笑得洋洋自得。
他本该笑得再委婉一点,但是他太开心了,笑起来有点收敛不住丑陋的嘴角,就像开口的石榴那样。
“为什么!为什么!”源稚女不停地嘶吼。
橘政宗和王将的形象在他心中渐渐重合在一起,笼罩在这件事上迷雾忽然散去,各种疑点都变得清晰起来。
“很惊讶对不对?我喜欢你惊讶的表情。”橘政宗神采飞扬,“当然我很乐意花上几分钟为你解释一下,因为没人知道的成功未免太无聊了一点。”
“你到底是谁?”源稚女愤怒地质问。
“荣格冯赫尔佐格博士,曾是第三帝国科学院里最年轻的科学家,也是黑天鹅港唯一负责人。”橘政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然血统上没法跟你们这些怪物相比,但我像巨龙那样思考。”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银色烟盒,从中抽出一根俄罗斯产的纸烟,在烟盒上慢悠悠地敲着,好让烟丝更加紧实。
仅仅是这么几个动作,他就从日本人重新变回了俄国人,
他在苏联呆了那么多年,一举一动都像个俄国人,却那么精妙地伪装成一个日本人。
也许他才是最好的戏子,比风间琉璃更出色的戏子。
这是一个不算长的故事,赫尔佐格不紧不慢地花上了几分钟为他讲解。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两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为了登上世界的王座而进行不为人知的实验。
但在那座庞然大物解体的时候,实验不得不中断。
他们被迫搬到黑海附近,只从研究所带走了几个最优秀的精华。
譬如源稚女和源稚生,还有其它几个。
可就在某天,与赫尔佐格合作的邦达列夫背叛了他,他独自一人带着黑天鹅港的精华登上了列宁号。
赫尔佐格也在真空爆炸中侥幸活了下来,只不过皮肤被烧毁。
他索性整了容,变成了日本人,伪装到东京。
他一心想要复仇,便每天在列宁号出事的海域周边游荡,终于发现了一艘疑似邦达列夫的小船。
所以他疯狂用冲锋枪扫射,并在那艘船上找到了一个死人,那个死人长着日本人的脸,他没法确认那就是邦达列夫。
后来他又碰巧发现了邦达列夫在东京的实验基地,里面藏着那份宝贵的资料。
“我亲爱的战友邦达列夫,他未完成的工作就由我来完成,你知道我最重要的研究成果是什么吗?”
赫尔佐格盯着源稚女失神的眼睛,笑的那么开心。
“我最得意的产品就是你哥哥π,代号ω的你,还有你们的妹妹,作为胚胎被冷冻保存的ξ。”
“绘梨衣……”源稚女嘶哑地说。
虽然没接触过过绘梨衣,但他打心底对绘梨衣厌恶。
他觉得那就是哥哥找来替代自己的,哥哥用那个女孩来填补自己的空缺。
原来他们都是……同源的东西,绘梨衣是他的妹妹!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源稚女脑袋一片空白。
“你们这些怪物当然是亲兄妹了,否则世界上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超级混血种?”
赫尔佐格清了清嗓子。
“还有一点,其实你与源稚生是一模一样的,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魔’,也不是家族认为的‘鬼’。”
源稚女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根本就不是魔,你的血统很稳定,你从来没觉得奇怪么?
你跟其它堕落的鬼完全不一样,没有外观上的变异,你杀人也不是出于嗜血的目的。”
赫尔佐格说的很慢,好让源稚女听清楚这个残忍的真相,“几乎每个黑天鹅港的孩子都做过脑桥中断手术,这种用于治疗癫痫的手术经过我的改进,会制造出双重人格,一个高尚正义,一个储存着暴戾兽性。
切换人格的信号是一种特殊的梆子声,我从中美洲印第安人那里学会了这种技术,我引出你暴戾的人格,再对它进行催眠,于是在你哥哥看来,你就变成了疯子。”
“他是个太正义的年轻人,虽然很爱你,却不得不杀你,那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哈哈哈!”赫尔佐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源稚女的手脚都冰凉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知自始至终都被这个家伙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后来你哥哥差点跳出我的控制,幸好我还有后手。”赫尔佐格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不远处,一辆汽车正在快速开来,最后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座驾驶位上是源稚女非常熟悉的人。
风魔小太郎!
“你做的很好。”
赫尔佐格从窗户里面伸进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风魔小太郎面无表情。
源稚女难以置信地吼道:“为什么!连你也背叛了蛇岐八家了么?”
“你在说什么呢?他本来就是我的人啊!”赫尔佐格笑道。
“风魔小太郎”撕下脸皮,露出一张和赫尔佐格完全相同的脸。
赫尔佐格打了个响指,这个与他长相相同的人便掏出匕首抹在了自己喉咙上。
源稚女这才完全明白了。
赫尔佐格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制造了无数和他长相相同的属下。
那天死去的橘政宗不过也只是他的下属之一罢了。
“只要利用脑内改造催眠技术加上一点点药物支撑,无穷无尽的影武者就会为我所用。”赫尔佐格张开双手,仿佛拥抱大雨,“很有意思不是么?”
“你真是个疯子!”源稚女低声咆哮。
赫尔佐格制造了死侍,制造了他们,也制造了自己。
他是个在生物学上无所不用其极的狂人,甚至达到了入魔的地步。
“我当然是疯子,只有疯子才能成就一番伟业。”
赫尔佐格猛地拉开车门。
车后座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少女。
“虽然你们都是我得意的作品,可加起来也不如她有价值,ξ才是我的完美作品,你和π不过是次品而已,只有她,才能承受得住圣骸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