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难懂，甚至存在悖论，这个世界的规则混沌一片。

“好吧，伱确实是观音，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李长昼一边稳住她，一边继续修炼《神魂不周山》，一边还翻找能击杀无形之物的道法。

“我很乐意效劳。”

李长昼一跃而起，抬手压了过去。

“没关系，你万毒不侵，神体又能吸收一切能量。”

李长昼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药香味。

“你这小子，有些聪明，但我又不害你，你也别想用言语来乱我心意。

刚才还感叹人生的观音，听完笑起来，兰花指嗔怪地指了指李长昼。

嗯？

不周山，不周山，不周，不周，不完整，天地本就不完整.

“你说的有道理，但‘无我’只是佛教理念之一，修‘无我’的自然不会投胎转世。”观音回答道。

成功了，对方真实存在，并不是幻觉。

“哪里需要诅咒？记得你的气息就够了，但你和祂相隔实在太遥远，你现在又身受重伤，法力稀薄，祂难以定位，但随着你法力恢复，在天地间就越显眼，祂就越清楚你的具体位置。

“逃不了，”观音轻轻摇头，“我必须转世投胎，这是‘天注定’，谁也逃不了，只是我将时间往后延了。”

“能成道的自然会控制娱乐时间。”李长昼说。

“你用现代的方式说话就好，我可以学。”观音道。

李长昼收手，气定神闲：“稍等，《生死轮回转世盘》略难，短时间我只学会‘指地为乾’，等我学会‘指天为坤’，再来讨教。”

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空穴来风，有果必有因——是单纯的生死危机？还是，黑雾在给他提醒？

这预感又从哪来的？

“佛门建立清规戒律约束自己，让人追求更高的目标，直至这种习惯化为肉体本能——一名正经的佛门子弟尚且如此，何况我呢？

“我早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最高追求，外界的荣辱、权势、言语，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你说再多也没用。”

“敢摸我的头，从古至今你还是第一个。”

“难，难，难。”一连三个难，观音说，“我要普度众生才能成佛；地狱不空，地藏不能成佛。当年孙悟空练成七十二般变化，万劫长生不死，更是打上凌霄宝殿，凭这些，他就想坐天位，贻笑四方。”

“我自己研究的。”

《元神慧剑》！

《灵魂湮灭》！

《移魂大法》！

《大阿修罗神功》！

白骨观！菩萨观！白塔观！灵魂大旋涡！抽魂吸魄！茅山赶尸通灵术！地狱雷经天地大烘炉！

轰！

李长昼脑海中简直要开天辟地，无穷针对灵魂的道法，一泻汪洋。

古神真这么强，价值游戏怎么会安排姒去探索？

看来真的有必要去一趟神意长城，不仅是为了快点摆脱观音，也为了自己。

按小月的说法，这些都是平行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人仙、地仙、天仙、乃至圣人，又是被谁杀掉的？

“人的一生肯定有遗憾，”李长昼安慰道，“所以需要妥协。不肯妥协，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是一种痴愚，更是对天道的无知——所以，菩萨，您要投胎，就早点投胎去吧，别在我这里晃荡了。”

“好。”李长昼起身。

“我做不了任何事，任何事也不能影响我，天已经注定，我只能转世投胎。”

“还算不错，哪来的丹方？”

妈的，一只眼睛就是S-级，古神本体有数万？

所以说，当初与观音交手的，只是古神数万只眼睛中的一只？现在盯上自己的，极有可能也是其中一只？

眼睛都这么厉害，这古神的本体又有多强？

“是，落了下乘。”李长昼说，“佛教主张‘无我’，既然“我”不存在，也就不存在“我的”这回事，连自己也不属于自己，何况性命，菩萨何必辛辛苦苦转世投胎，受轮回之苦？”

李长昼脱得只剩内裤——瑶池和李浅夏在树干深处，泡在大澡盆里，澡盆是巨树树干做的，带着淡淡的宜人木香。

“你先去吧，”观音说，“在转世之前，我会留下来帮你一起解决古神的危机，算是我对你的感谢。”

不周山，据说是盘古死后脊柱所化，是支撑乾坤的天柱。

观音略作沉吟：“不急，神意长城无边无际，比古时的天地还要辽阔，这‘秒差距’和‘神族’确实很好，但未必最合适。”

“如何？”她说。

杨清岚笑着说：“来，我帮你脱衣服。”

“有劳了。”观音笑着稽首，“那这段时间，我指点指点你。”

李长昼将「蜜罐世界」，以及自己一路走来的游戏经历（恋爱就不必了），全部丢给观音——反正成为人劫后，全世界都在研究他，也无所谓暴露不暴露了。

李长昼试着将灭魂指的指力传送过去.没有效果。

“大郎，喝药吧。”杨清岚笑道。

“说话不通俗易懂，我又怎么在人间行走？”

生死二气浩荡，在李长昼手中化作磨盘，朝观音额头按下去，疯狂绞杀。

给观音也有一个好处，这样可以让她更好的指点他。

说不定这个诡异，就是通过“知道”这种方式传染，想骗他告诉杨清岚她们，去害她们。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她思索道，“在天外一出现，就开始吞噬一切，灵气、血肉、物质，人世种种，都会成为祂的力量。”

“什么药？这么多？”李长昼问。

如果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可以点燃蜡烛。

呼！

观音衣衫摆动，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李长昼。

黑雾到底是什么？成为地仙后，会不会出现新的变化？

如果自己第四次肉体强化，能不能依靠肉身抵抗古神的一只眼睛？可是，又该怎么锻炼神体？

然后大手一张，扣在观音头顶：“指天为坤，生死轮回转世盘！”

李长昼想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你们真无欲无求。”

“我并没有被诅咒。”李长昼很肯定。

听到古神两个字，观音神色也露出凝重起来。

李长昼不为所动，同时「情绪掌控」，激发对方的恐惧之心。

不周山，雄浑壮阔，神秘苍凉.

观音点头，又问李长昼：“你适才说我落了下乘？”

两个月.

李长昼成长到现在，用了足足八个月，两个月能做什么？连超越观音都做不到。

“以我的估计，一旦你法力尽复，要不了两个月，祂就能找到你。”

无形？

“有了这个，世人成道更难。”她叹道。

李长昼没有上当。

但观音的指点，谁不想要呢？

开口的同时，关于价值游戏的一些常识——包括佛道之战的结算，被他投入对方脑袋里。

“人谋偶尔也可以夺天算。”观音简单解释一句，又收起笑容，说，“我要先交代你一件事，不能将我的存在告诉别人，就是杨清岚、你妹妹也不行，倘若有第二个人知道，价值游戏就会感应到我。”

等等

观音不是说，什么也没办法影响她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传送」可以？

对方在撒谎？

还是因为这是李长昼自己的脑海，对传送记忆有特别的帮助？又或者，「传送」本身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