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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三个女人唱大戏(2/3)

“呵呵,什么珊瑚珠?皇上赏给臣妾,臣妾凭什么让你看?”尹熙百搬抵赖。

“纵有你有千般的伶牙俐齿也抵不过那一颗小小的珊瑚珠,呵呵?看来姐姐真是佩服妹妹的定力,钢嘴铜牙,分明就是自己所为,却把什么事儿都择得一干二净,是也不是?”江小牧的眸子一咪,淡笑几分,眼珠微转,一勾近在面前的落碧,抬起兰花指,“那么不是你家主子做的,王皇后就是你害的?”她转了矛头。

“不……不…真的不是奴婢,借奴婢一千个胆子,也做不出此等事情!”落碧一点也不承认,连忙晃着跟个拔浪鼓似的头,眼神之中却是几分坚定。

“那你说,到底是你家主子,还是……”江小牧一把托起落碧的还粘着泪水与血渍的尖下磕儿,目光闪动着几分柔和,柔和之下勾起唇畔,带着丝丝的冷笑。

寒意扑天的袭向胆颤心惊的落碧,经历了疼痛与生死之际,才知道活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咬了咬嘴唇,落碧的目光刷的眺向右侧的尹熙,“主子,对不起了!”迸着低低的话语,“一切皆是娘娘主使所为,她意图中宫之位,而且还想把奴婢奉献给皇上,并给奴婢允诺了大好的锦绣前程与富贵,否则奴婢是不想干这些个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是她给逼的!”最后一句,落碧是凄凉的吼了出来,把多日压抑的委屈与愤怒一起爆发出来,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烈焰腾腾,气流横溢,漫山遍野。

千斤重负一下子卸了下来,落碧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也明白一吐为快的舒坦。

“尹熙,你还有何话可讲?”江小牧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斜挑向尹熙。

“呵呵!”

尹熙的鼻子发出一阵冷哼,“她说我杀人,就杀人,凭什么相信落碧一面之词,难道你们窜好了供词,让本宫好好的钻入设计好的套中?

为什么不相信本宫?

再说尹熙又怎么会有香花蛊之毒,若说本宫真的不会配制什么香花蛊,你们信吗?

而且尹熙手中更没有什么珊瑚珠,那只藏有蛊虫的珊瑚珠早就在事发的第二天就消失了?

无证无据,江姐姐就拿本宫试罪,世间还有没有公理可言,皇上,苍天可鉴,是谁杀害了皇后嫁祸到我尹熙的头上?”

尹熙的气势咄咄逼人,根本就没有一丝认罪伏法的前兆,反倒是一副理壮气胜的模样。

“巧舌如簧!”皇上一阵冷厉,脸上一团漆黑,拍的大手紧紧击向软椅的红木扶手,眼中一阵锋芒闪过。

“皇上……”尹熙的声音较之前,又软了几分,拖着一丝委屈。

“臣妾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香花蛊,为什么皇上只是相信丽妹妹与江姐姐的一面之词,就要定下臣妾的罪,难道臣妾真的如此不堪不入皇上的眼,这么的顽强不灵吗?”尹熙还是不住的狡辩,她却没有发现皇上眼中的不耐烦与厌恶。

“既然妹妹说了,不就是一个珊瑚珠的证据吗?如果姐姐找得到,妹妹可有何话讲?”江小牧只是玩了一个小小的把戏。

“如若姐姐真的能够找到,并证明是臣妾故意把香花蛊弄到珊瑚珠里的,那么尹熙则佩服姐姐技术高明,一定认罪服法!不过,若姐姐再无半分的证据,那么尹熙也就将姐姐的艾苟且之事,诉于皇上,到时可别怪妹妹到时无情无义!”愤然的尹熙转过身子,头上的花枝激动的颤抖了几分。

江小牧一愣,自己有什么苟且之事。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大殿之上,不时的传过各位大臣与后宫殡妃的呵气之声。

“江爱妃,此案如何?”皇上长长打了一个哈欠,并用手遮了遮,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意,这些天他也觉得好累,这件事还是速战速决,否则夜长梦多。

“再给臣妾一个,不,半个时辰,此案就能水落石出。”江小牧的语气笃定,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好!”

“若姐姐真的在半个时辰之内无证无据,证明妹妹就是加害皇后的凶手,那么江小牧自愿跪地伏法,任凭皇上与妹妹发落!”江小牧进退两难,再次把自己赌了出去。

这边倒是有人着急起来,单擎啸的眸子一紧,嘴唇不由的抽动一下,这个江小牧,简直就是麻痹大意,轻敌了尹熙,既然尹熙如此一说,必定是胜算多一分,故意设了一个圈套让江小牧主动的跳将下去,岂不是飞蛾扑火。

转眼脸上又是一片平淡,不过一丝凉意绕过单擎啸的心头。

“张嬷嬷!”蓝衣一声断喝,眸子万分机警的扫过中宫四周的奴婢,刚才张嬷嬷还在一旁,现在到是去了何处?

此时刚好有一个白衣宫婢从缦帐之后穿过,江小牧一下子就发现,急忙一喊,“你,过来!”

一个眼神之中略带慌张的宫婢匆匆走上前来,一个万福之后,细声细语,就像嗓子眼里塞满了棉花,听得江小牧极不舒服,“张嬷嬷刚刚如厕,稍刻便回,娘娘无事,奴婢告退!”

白衣宫婢,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着,话罢转身就走。

江小牧顿觉一阵蹊跷,她日日前往中宫,未曾见过如此的宫女,是新来的,不可能,中宫已无主,内务府不可能再加派宫婢至中宫,这不是典型的人员浪费吗?而且这个宫女的声音十分尖细,发假!疑惑不由的接踵而来。

再一抬头之际,那名宫女的身影向着大殿出口走去,还有几米就要踏出中宫的殿门,那个宫女的眼神似乎有几分熟悉,还有一丝闪烁,如果心中没鬼,她闪烁什么,还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自己的眼神,谁,江小牧的脑袋的转动着。

不能让白衣宫婢离开,这个坚决的念头从脑海之中闪过。

“是她!”江小牧的心头,不由的一阵惊愕,难道真是传说中的……脸色顿变,她玉指直指正走向中宫殿门的宫婢,不由的失声尖叫,“站住,关殿门!”

此声犹如一道晴天劈雳击过中宫大殿的中央。

众人的眸光一下子归随着江小牧的手指,刷的聚集在那张瘦瘦的宫女身上。

此时,仿佛听到了江小牧的意有所指,当话音一落,此宫女的身子一怔,好像立刻反映过劲来似的,双肘抬起,迈开大步,就要仓惶向外逃走。

这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事发突然,江小牧焦急的跺起了莲花脚。

就在白衣宫婢一脚殿外,一脚门内的瞬间,不知从何处,倏的飞出一个石子,不偏不倚的嗖哪的飞向了刚才欲逃走的宫婢。

拍的一声!

宫婢身子咣当的一声跌倒在中宫大殿门口,抚过自己受伤的脚踝,宫婢吃痛想要爬起来,皱眉再欲逃走,此时眼前一黑,几道黑色的身影,晃着那衣角那朵白如雪凄厉的骨髓花,刷的就停在白衣宫婢的眼前,此时这名宫婢的心却是一下子凉透了。

血衣卫就像擒小鸡一样的把白衣宫婢拖到了大殿中央,然后又像扔死狗一样的抛在了大哥大理石地上。

“皇上,娘娘,奴婢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奴婢?”宫婢身子不停的抖动着,眼神之中还是闪烁着一丝诡异与不安。

皇上连瞥一眼也没有!他不屑于与这样的宫婢浪费口舌。

江小牧上前一步,反而缓缓来到尹熙的近前,“妹妹,她是谁?”

“她是谁,本宫如何知晓?”尹熙白了一记江小牧,可是语气却是没有刚才的那种坚定与气势咄咄,声调自然的降了下来,而且音质却是不如刚才的纯净,强硬。

“呵呵?真的不知,还是装作不知?”江小牧幽然的拍拍手,“想要鱼目混珠,看来妹妹的功夫还是练得不到家,呵呵?”

转身再次来到刚刚血衣卫拖过来的宫婢身边,蹲下身子,江小牧腾然出手欲伸向了宫婢那一张普通的女子脸。

宫婢花容顿变,赶紧一躲,试图做着挣扎。

江小牧的手顿时停在半空,她自我安慰的一笑,“看来你是非逼着本宫出手,如果是本宫出手,你必是死路一条!”她的小脸立刻绷了起来,一片阴雾重重,砰的站直了身子。

“娘娘,不知江娘娘为何与一个奴婢过意不去?”宫婢装做一副无辜的样子。

“是吗?那你为何要逃?”江小牧更是不假思索,出口更加犀利。

“奴婢担心江娘娘罪连中宫,还听说江娘娘要把中宫的宫婢活埋,所以想趁机逃走!”宫婢的眸子一转,计上心来,把一盆脏水直挺挺的泼向了江小牧。

“真的吗?本宫怎么没有听说?”江小牧紧紧的盯着宫婢那双不敢正视自己的眸子,典型的三角形,眼角微垂,冥冥之中那一道相似几乎是逼真的目光,她笑了,看来天助他也,正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她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搜身!”江小牧转过身子,目光指向了蓝衣。

一个箭步就窜至宫婢的身边,“娘娘,让奴婢来搜!”说着蓝衣挽起笼袖,一点点的朝着白衣宫婢搜去。

宫婢下意识的就要躲。

蓝衣上砰的,抓住宫婢的玉手,呵呵,上上下下蓝衣把宫婢摸了一个遍!最后的手指朝着宫婢的胸口,撕的,就是一扯!

哗拉拉,一色的金银首饰瞬间掉在地上,发出着叮咚敲击地面的声音。

“家贼!”蓝衣尖叫着,不由的捂上微微张开的嘴巴。

江小牧那道灼热的目光却直勾勾的在地上的首饰之中挑来挑去。

蓦然,她的眸子一下子顿住了,珊瑚珠?一只染有白色滑石粉的珊瑚珠一下子涌入了江小牧的视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是何物?”江小牧借过血衣卫手中的长剑,一点点的挑起那件色泽鲜明的珊瑚珠,红得发艳,红得剔透。

“你如何会有上等的珊瑚珠,堂堂的西岳国可也是只有三件,一只皇上葬于了太后的陵中,还有一只皇上赏给了青暖阁,还有一只,就是丽妃娘娘的宫中,你这只又是从何而来。”江小牧句句推理,层层紧逼,呵着冷气。言语之间逻辑清晰。

“这是青暖阁的那只珊瑚珠,只因是皇后娘娘因为传说死于珊瑚珠之中的香花蛊,后来奴婢便擅自做主要将此链扔掉,因觉价值连成,后并没有舍得扔掉,按照江娘娘的滑石粉以此来杀珊瑚珠中的蛊虫。”宫婢一一诉诸答案,看来是十分老练之人。

“是吗?那你有没有发觉,寂静的子夜时分,还有滑石粉没有杀掉的蛊虫,在你的脑骨髓之中吸食你的那一团脑浆,还有啃噬着你的心脏……”江小牧的低哑着说着,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幽绿的诡异,声音幽长,就像半夜传过的歌声一样的恐怖,直击着宫婢的颤抖不已的心田。

宫婢眼色发白,被吓得身体一下子退缩好几步。

神情慌张,宫婢连忙吓得咽了一口吐沫,“娘娘,你别吓人,人能吓死人!”眸子惊恐的睁大了几分。

江小牧置之不理,转身迎面扫过阿多丽,轻声问道,“丽妹妹,你的珊瑚珠不如取将过来一观如何,也好让这个家贼死了这份心,不然丽妹妹的嫌疑也不好洗净?”

“呵呵,那道也是!来人!”阿多丽低头对一名血衣卫说了一句,血衣卫转身而逝,衣袂之中的那朵骨髓分明的妖艳了几分。

“呵呵,这只是不是香花蛊寄存的那只珊瑚珠,一会儿将见分晓,如果不招本宫就会借助刚才丽娘娘的建议,还是像落碧一样的大刑伺候,如何?”江小牧耳朵静静的聆听着沙漏沙沙的流着,半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

不大的功夫,血衣卫去而复返,在皇上的耳边窃窃私语。

果然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了来,打开锦盒一观,果然一模一样的珊瑚珠,与刚才那只色泽十分的匹配,并没有什么区分,只是从宫婢身上的搜出来的那个珊瑚珠却是粘了过多的滑石粉。

“张嬷嬷!”冷不丁,江小牧大叫一声。

所有的也吓了一个哆嗦,四处张望、搜寻着张嬷嬷的身影,只有刚才的宫婢刷的抬起了眸子,然后发觉上当之后马上低了下头来。

江小牧脸外紧绷的那团迷雾终于散开了,她缓缓直起身子,“张嬷嬷何必再装呢?别以为易了容,本宫便将你认不出,差一点让你逃之夭夭,本宫岂不是愚蠢的着了你的道,一切从实招来,本宫会向皇上求情,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单擎啸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那颗悬着的心又落了下去,跟着江小牧审案,真是一波三折,步步惊魂。

“尹熙如何?你的帮手终于浮出了水面。”江小牧婉婉的叹了口气,“妹妹,皇上是如此宠幸与信任与你,你又何必做出如此毒事,还要灭杀无辜的皇后,你的人性何在,本宫真是没想到你却变得如此凶狠,令人发指!”

“拍!”茶盏一下子被皇上抛了出来,碎裂的瓷片清脆的撞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着砰砰的声音,茶水也洒了一地,碧绿的茶渍也残花般的随水流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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