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准备(2/3)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那柄飞刀却以比刚才快十倍的速度,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闪电,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射他的面门!
“噔——!”
一声沉闷的钝响!
飞刀擦着汉克的左耳耳廓,狠狠钉入他身后的木墙!
刀柄兀自剧烈震颤。
冰冷的刀锋甚至削断了他几根鬓角的头发!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浓重的尿骚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汉克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头,瘫软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不过依然死死咬紧牙关。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用黑色皮革包裹的硬物,“啪嗒”一声,落在了他脚边的床铺上。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沙哑,而是孤狼原本的声线:
“恭喜你,汉克。你通过了考验。”
汉克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即,大颗大颗的泪珠这才如同断线的珍珠,无声地滚落下来。
一种夹杂着劫后余生、混杂着委屈、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情感的宣泄。
孤狼看着少年无声哭泣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选择性地透露了一些信息:
自己并非真正的约瑟少爷,此行有特殊任务,身份需要绝对保密。
汉克白天表现出的忠诚和刚才宁死不屈的勇气,赢得了他的信任。
“那个封印盒收好。”
孤狼指了指床上的黑色皮囊。
“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时,用力捏碎它,它会带你瞬间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至于哪里,我也不清楚,但至少能保你一命。”
汉克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沉甸甸的皮囊,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随即孤狼继续问道。
“我让你额外租的房间,租好了吗?”
汉克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身体的颤抖,声音还有些哽咽:
“租…租好了,大人。按您的吩咐,我给了街角那个老瘸腿乞丐两枚铜币,让他用假名去‘鼹鼠洞’拥有法兰最破旧的地下旅店。
租了最便宜的房间,就在马棚旁边,付了三天的钱。”
孤狼点点头:“钥匙呢?”
汉克连忙伸手去枕头下摸索,指尖却触到一片湿热的粘腻。
他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强忍着羞耻,飞快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黄铜色、布满污垢和包浆的老旧钥匙,赤着脚跳下床,双手颤抖着递给孤狼。
孤狼接过那把还带着少年体温和一丝…异味的钥匙,面罩下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最后吩咐道:
“今晚我没来过。床铺,你自己处理干净。”
说完,他走到窗边,指尖微动,笼罩房间的暗影隔音结界如同烟雾般消散。
就在他准备翻窗离开时,汉克鼓起勇气,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的期待,在他身后响起:
“大…大人!我…我以后,也能像您这样…这样厉害吗?”
孤狼的身影在窗边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凝视着少年那双充满渴望和泪光的琥珀色眼睛。
片刻的沉默后,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会的。”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消失在窗外。
几分钟后,孤狼如同幽灵般在狭窄、肮脏、散发着浓烈马粪和汗臭味的巷道中穿行。
他轻松避开了酒馆后门那个打着瞌睡的守夜人,来到了大约百米外的“鼹鼠洞”旅店——
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如同巨大老鼠洞般的破败建筑。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劣质酒精和人体排泄物的混合气息,令人作呕。
他沿着一条向下倾斜、布满滑腻苔藓的石阶来到地下,走廊两侧是低矮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和震天的鼾声、咳嗽声,以及隐约的呻吟。
走廊尽头,那扇最破旧、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前,孤狼停下了脚步。
他掏出那把老旧的黄铜钥匙,插入同样锈迹斑斑的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土腥、霉烂和某种动物尸体腐败般的恶臭扑面而来。
房间内一片漆黑,没有窗户,只有墙壁高处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带着马粪味的风。
孤狼的夜视术下,房间景象清晰可见:
地面是夯实的、湿漉漉的泥土,墙角一张用几块破木板和烂稻草勉强拼凑的“床”,宽度仅容一人蜷缩。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潮湿的墙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冰冷刺骨。
孤狼面无表情地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
他动作迅速而精准,如同最熟练的工匠。
他从袋中取出几块刻画着复杂符文的特殊黑纸,按照特定的方位,小心翼翼地埋在房间四角和中央的泥土中。
接着,他又取出几根细长的、闪烁着微光的金属线,将它们连接在符文石之间,形成一个隐晦的几何图案。
最后,他从袋底取出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微孔洞的金属球体,将其放置在图案的中心位置。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暗影能量,轻轻点在金属球上。
嗡——!
一声极其微弱、几乎不可闻的能量嗡鸣响起。
金属球表面那些细微的孔洞中,开始渗出极其稀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灰色雾气。
这些雾气迅速弥漫开来,与房间内原本的霉味和恶臭混合在一起,完美地掩盖了自身的存在。
同时,那几块符文和金属线构成的图案也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一刻钟后,孤狼如同融化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伏在“黑铁砧”酒馆那倾斜的、覆盖着青苔的瓦片屋顶上。
法兰军镇的轮廓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浸透了墨汁的、破败不堪的画卷。
左侧是拥挤、低矮、散发着衰败气息的居民区,如同蚁穴般杂乱无章。
中心位置,那座通体洁白的圣西斯大教堂巍然矗立,在深沉的夜色中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晕,如同黑暗海洋中一座孤高的灯塔。
它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前方相对规整的商业区和中央广场。
教堂后方,一座带有明显瑟内法王国风格的、小巧却坚固的石砌城堡的子爵府邸坐落在略高的坡地上,灯火通明。
右侧则是灯火稀疏、但秩序相对森严的军营区和物资转运区,高大的仓库和简陋的营房轮廓依稀可见。
整个法兰军镇,仿佛都是围绕着那座神圣的教堂而建,如同信徒匍匐在神祇脚下。
孤狼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扫过这片被神圣与污秽、秩序与混乱撕裂的土地。
短暂思索后,他决定了行动路线:城堡→军营区→大教堂→返回酒馆。
目标清晰:收集目标人物-守备官“铁壁”巴尔多的详细情报,并顺带探查子爵府和教堂的夜间守备情况。
他身形一晃,如同夜色中一缕飘忽的轻烟,从屋顶滑落,融入下方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的动作迅捷如风,却又轻盈无声,每一次在高低错落的屋顶间纵跃,都如同精确计算过的舞蹈,完美地避开巡逻的灯火和哨塔的视线。
夜风在他耳边呼啸,带来下方街道上零星的犬吠、醉汉的呓语和远处军营隐约的号令声。
三个小时后,孤狼如同归巢的夜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黑铁砧”酒馆顶楼他那间豪华客房的窗内。
他脱下夜行衣,露出里面干爽的衬衣,走到桌边,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开始复盘整理今夜获取的情报。
首先拜访的是子爵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