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第252章 恶名乍起(2/3)
曲洋微微颔首道:“是啊,太可怕了。”
“可怕?”曲非烟不解道:“我看他倒挺和气的,让人如沐春风。田伯光与青城派的人都不是好人,死了也活该!”
曲洋摇了摇头:“你不懂。”
曲非烟摇着爷爷胳膊,撒娇道:“我不懂,你说了,我就懂了吗。”
曲洋对这个孙女宠爱有加,走到无人之处,才道:“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吗?”
曲非烟压低了声音:“像东方……”
曲洋道:“不错。
像他们这种人武功高,名气大,却又给人一种天高云淡的感觉,
这种气质相结合,就产生了“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的效果。
一般人见到这样的人物,第一印像,会觉得他如此本事,却如此平易近人,难免生出一种此生有幸,能够与他相识,满怀欣喜。
可旁人哪里知晓,他们的和蔼可亲,那只是一种风度与修养,哪怕他跟你真的称兄道弟,并不意味着你真能与他平起平坐。
尤其武功越高的人,面对这种人,越会心生敬畏之心。”
“敬畏?”曲非烟小指一点脸蛋:“难怪我没有这种感觉,原来是我武功不够高啊!”
曲洋微微一笑:“他好似深潭,深不可测,而你不过是一汪浅水,一眼即知。
想那田伯光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旁人杀田伯光总要列举他的罪状,而这人只微微一挥手,就将之抹除,可仿佛一切都与己无关!”
曲非烟点了点头:“这倒是,他杀了人,也不走还敢睡觉!”
曲洋道:“只因为他仿佛神仙一样俯视众生,进而对什么恩怨情仇,压根不放在心上。生死之事对于旁人乃是天大的事,可于其而言,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他不将别人的生死当回事,更是连自己的生死也不放在心上了,这样的人拥有此等武功,你说可不可怕?”
曲非烟似懂非懂道:“所以爷爷才要离开,怕他知晓你的来历,杀了我们?”
曲洋苦涩一笑道:“傻丫头,对于那种人来说,他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什么十恶不赦,什么侠义英雄,其实都抵不过他是否顺眼罢了!”
……
风逸被人吵醒,本来还想大吃一顿的,可掏银子时,才发现囊中羞涩,只好走路,反正他也没吃,那么当务之急是先弄些钱来。
风逸脸上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在一家赌档前停住了脚步。 赌档门口进进出出,落到风逸眼里,这些赌客不再是人,而是一个个大元宝,骨碌碌滚了进去。
风逸当即也走了进去。
他没钱,可赌注对于他来说,处处都是。
风逸进了大厅,就见黑压压几堆人,似乎天下的赌坊都一个样,乌烟瘴气,时不时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谩骂声。
肯定是有些男人输了钱,想在女人身上揩点油,占占便宜,怎么也不能白来一场。
但出现在赌场的女人,呵呵,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占小便宜吃大亏!
其中一张大桌上围满了人,正在摇骰子押大小,俗称“摇宝”。
有的赌众眉开眼笑,一看就是赢钱了,有的则是满头大汗,显然输了不少钱。
可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风逸在一个眉开眼笑的人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走了一颗碎银,押了下去。
赌徒几乎都是一样,都觉得自己运气是最好的,这把能赢。
就算输了很多,也相信,下把就能连本带利的扳回来。
所以下把一定比上一把押得多一些,倍投就是这样出现的。
若是运气好,的确能在关键时刻,按照预想的来,赢上一点。
可那时又会觉得今天运气不错,得乘胜追击,多赢一点。
故而到了最后,都成了送财童子。
所谓赌博,其实堵的不是什么概率,而是人性。
就是那种侥幸心理。
纵然真的有人运气好,赌的大,赢的多,这种空钱来的容易,也拿钱不当钱,花的又快,再则开赌场的,目的也是为了赢利!
财神爷给你面子,可旁人不愿意。
那时候就得想办法坏了你的运气。
“出千”就是这样产生的。
“十赌九诈”这个词汇恐怕从有了赌,就已经出现了。
所以风逸来这里不是来赌运气。
而是靠着出千。
这出千本来是种技术活,与武功一样,很难练成。
因为它需要天赋,你的手得又轻又快,肉眼难辨,还需要心志,该出手时就出手,胆大心细。
可风逸内功深厚,耳聪目明异乎寻常,无需刻意用功,数丈之内落叶飘落之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骰子共有六面,每面点数不同,每一面落下之时,声音有所差别,虽是微细之极,但落在风逸耳中,自能轻松分辩。
所以点数是几,风逸相当透视。
在这种技术加持下,只用一两碎银,他便赢到了一千两。
纵然赌到五百两时,宝官在骰子上动手脚,玩了花巧,风逸押的是大,他改成了小!
可风逸肘部在桌子上抵着,待他揭开宝盅,还是“三三六”大,风逸押中了。
赌场方面意识到遇上高人了,待见他赢了一千两,就起身了,什么也没说,就看着他将一锭银子给了某位赌客,扬长而去。
赌场也是四方来财,知道“打秋风”,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一千两虽然不少,可也没必要翻脸,谁知道遇上什么人物呢。
风逸在赌场大杀四方,着实兴奋了一把,可待他出了赌场,兴奋劲过了,肚子又觉得饥饿,寻思:“须得找个地方,好好吃他娘的。”即刻漫步向前。
他脚力惊人,悠哉悠哉,就到了衡山城,可怎料因为刘正风洗手大会声势太大,城里客栈什么的,都被江湖人占了,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风逸又信步而行,忽听欢语嬉笑,抬头一看,一座阁楼中满是浓妆艳抹的女郎,挥着红巾翠袖,娇声唤客。
风逸转头一看牌匾“群玉院”。
玉多指女子,所谓品玉由此而来。
群玉,顾名思义,那就是一群女人了。
有一群女人的地方,自然而然会吸引很多男人,这个时代,那也就是妓院了。
风逸哈哈一笑,心想:“所谓吃喝嫖赌一条龙!”当即进楼,鸨儿立刻领着涂着脂粉,打扮妖艳的姑娘迎了上前,风逸财大气粗,立刻就是一千两全部散了出去,要最有名的粉头。
那些偷偷揣着银票去群玉院的男人都恨死了风逸。
因为他们的银票没有风逸的多。
好在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多少江湖人,风逸如愿选到了几个美人
毕竟江湖中人最忌讳一个色字。
好色之人,难免为人所轻,不算江湖好汉。
刘正风洗手大会来的人一多,就是真有想玩玩的江湖人,也不会在这里寻乐子。
风逸前世今生,花酒都没少喝,浑不以为意。
在如今这个世道,能喝花酒放松之时,也就是他不出名的时候了。
风逸在这里喝花酒,可另一处却是炸了锅。
……
衡山城北有一座大宅,门口点着四盏大灯笼,写着“刘”字,十余人手执火把,有的张着雨伞,正忙着迎客。
这便是刘正风府邸。
刘正风成名多年,虽然还没到洗手大会正日,来的庆贺之人已经不少,光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二百余人,分坐各处,分别谈笑。
至于花厅上首五张太师椅并列,空着四张,只靠东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道人。
这五张太师椅是为五岳剑派的五位掌门人而设,嵩山、恒山、华山、衡山四剑派掌门人都没到,那红脸道人是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人。
两旁坐着十多位武林前辈,下首主位坐着个身穿酱色茧绸袍子、矮矮胖胖、犹如财主模样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刘正风。
三块门板停在西首地下,一块板上躺的是一具冰雕,正是田伯光,另两块上躺着两具尸体,盖着白布,乃是青城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