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的慈悲(6k)(2/3)
听到他这话,枇杷十藏的面色顿时更黑了几分。
他二话不说,当即扭头出门。
“走!”
枸橘矢仓站在水影大楼的天台上,安静的望着村子各处腾起的硝烟,神情是一片死寂般的漠然。
数名身着白袍面具的‘雾隐暗部’,此时正一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同样安静的等待着命令。
他手里的大部分兵力,都已经被派遣出去了。
此刻,这座水影大楼里所剩的,只余下他这一个最高战力。
仅仅凭借着村外边缘方向腾起的一座座爆炸尘烟,枸橘矢仓就能判断出,那一座座作为雾隐村军事制造业命脉的军工厂、钢铁厂与仓库,正在被革新派与血继派两方拼死争夺着。
以完全违反忍者隐匿行动原则的方式,从正面如武士、足轻那般相向搏杀。
从清晨到现在这下午时分,雾隐村里所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大量雾隐忍者的鲜血在流淌——那都是这个村子的底蕴与潜力。
但是此时此刻,枸橘矢仓就这般以如此冷漠的态度,安静的望着这黏稠的鲜血无意义的在内战中流淌。
在这短短的半天多时间里,究竟已经死了多少人呢? 五千?七千?
亦或是更多?
他望着这空荡荡的街道,忽然有些出神了。
即便早在这之前就做过无数的心理预期又如何呢?
亲眼看到自己葬送雾隐这一场面的时候,即便是再强大如钢铁的内心,也要被这熊熊的火气熔成铁水。
突然间,众人就听他没来由的询问道:
“即便这样,也还不够吗?”
“当然。”
下一刻,在周围所有人都没能察觉的‘空白’里,温和平淡的声音,凭空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宇智波富岳的神情先是陡然紧绷住,如同被猎鹰盯上的灰兔。
直到他的大脑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的主人之后,他面具下的面庞上,才不经意流露出一抹舒缓的神色,甚至隐隐有些庆幸的望向那道突兀出现的身影。
身形修长的年轻人立在枸橘矢仓身旁,与他并肩望着这座被薄雾所笼罩的村子,那温和淡然的声音,在这位四代目水影听来,简直如此刺耳。
佐原雾同样眺望着雾隐村空旷的街景,柔声道:
“你明明很清楚吧,矢仓大人。”
“即便对于木叶而言,一口气吞下单位为‘万’的忍者,也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在木叶情报室评判,五千这个数目,是相对合适的。”
枸橘矢仓像是被人用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回过头,低吼道:“你知不知道雾隐有多少忍者?”
“两万三千二百左右。”佐原雾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现在应该跌到一万七千多了。”
“血继派的杀人效率要比你们这一方高得多呢。”
听着那飞快下降的数字,哪怕是枸橘矢仓这个心甘情愿的叛徒,也像是全身被火点燃,陡然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踏出一步,踮着脚揪住他的衣领。
“放手!”
“你想干什么?!”
“矢仓!”
几乎是他做出这动作的一瞬间。
枸橘矢仓身后的一众‘雾隐暗部’全都动了,齐齐用手中的各式武器指向他。
然而,却又在佐原雾抬起的手掌前停了下来。
佐原雾居高临下的低下头望向他,对上枸橘矢仓通红的双眼。
“您想说什么,矢仓大人?”
身材娇小的少年人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都如同泣血一般,压抑着怒吼声:
“该死的混账!”
“你这家伙明明有那么强的力量!”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是当年的千手柱间的话.”
佐原雾仅仅是望着他,什么动作都没做,枸橘矢仓紧攥着他衣领的手掌,就突兀的被无形的力量弹开,不禁后撤了一步。
他仍旧立在那里,目光柔和的望向矢仓:
“所以千手柱间死了。”
“他愚蠢的意志也随着他死去的力量消失殆尽,只余下这名为木叶的战争遗留物。”
待到话音落下,枸橘矢仓似乎愣住了,沉默着望向他。
佐原雾则已经收回目光,向天台边缘的方向迈出一步,望着顺这条中心街道,率众如潮水般涌来的黑压压的人群,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矢仓。”
“我肯将雾隐的问题交到你的手里,并非是我的恶意,而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再转过头时,原本温和柔软的视线,已然化作了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声音叩入心扉:
“我的慈悲。”
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远处那黑压压的人群形色已然逐渐清晰。
由照美、鬼灯、水无月等族长亲自押送的最终兵器,被推到了人群最前方。
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一众从雾隐村边郊收缩回来的,整个血继一派最精锐的兵马。
所有人都对这栋象征着雾隐最高权力机构的大楼,虎视眈眈。
“出来吧!矢仓!”
鬼灯族长立在最前方,以近乎蔑视的语气大喊道:
“你以为你还能躲得下去吗?”
“现在,到了该结束这场战争的时刻了!”
听着最前方这位血继派领袖之一的咆哮声,他身后的一众血继忍者,都随之露出了狰狞凶狠的笑容。
他们的整个战争策略实际上相当简单。
先快速占据周围的军火库汇集武器,然后抛弃长期战斗选项,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兵力,趁着革新派一方中心空虚之际避实就虚,以最大的优势,先行干掉枸橘矢仓这个首脑,然后再一鼓作气拿下整个雾隐。
平民忍者不过是被少数几个强者所团结起来的乌合之众,群龙无首之下立刻就会暴露出他们的脆弱本质。
除此之外,正如枸橘矢仓担心雾隐村的实力消耗过大一样。
血继派的这些族长们虽然不在意平民忍者的性命消耗,但是却很在意自己的族人,即便是他们也撑不住长期战争所带来的巨大损失——尤其是这种在空旷地带上的正面冲突。
那简直是在拿人命当子弹来消耗。
雾隐村之外,可还有其他四大忍村在觊觎着这个国家呢。
只是,正当他这么想着,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干掉枸橘矢仓这个蠢货的时候。
鬼灯族长原本还带着一抹狞笑的表情,忽然以一种极其艰涩的状态冷却下来,整个面部肌肉纹路都定格在原地,以至于面部肌肉隐隐有些抽搐。
“哒、哒、哒”
忍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轻快脚步声,在一众血继忍者的耳畔响起。
越来越多的人愣在那里,不明所以的望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道身影——这与他们预料中的那个该死的小矮子,可完全不同。
立在最前方的鬼灯族长望着面前那道人影,瞳孔不自觉的震颤,连声音都开始变得干涩了。
“你你,怎么会.?”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立在车笼边的几位血继派高层全都愣住了,定定的看着那个该死的、绝不能忘记的面孔。
“嘎吱——!”
反倒是被关在封印术式车笼中的君麻吕蓦的抬起头,以一种不知道是惊恐还是威吓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人影。
佐原雾在他们正前方立定,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硬币。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