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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活死人脉!(求订阅)(2/3)

李永军在京都医院工作过,因此见多识广。

特别是作为血管外科的负责人,对于中医的一些手段也略有了解。

“是药三分毒,我父亲并未服用药物。”陈广白神态如常,似乎在商场沉浮了多年的他突然退隐,也不觉有任何不适之处……

“那也就只能继观,辛苦王医生和陈医生你们自己多费些心思了。”李永军开口后看向谭孟白教授。

谭孟白是麻醉科的教授,对于生命体征地细微把控极为周到。

此刻,谭孟白也对众人点了点头:“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是适当加用预防性抗凝药物,具体的药方是以皮下注射肝素还是以中药汤剂的形式,由王教授您斟酌。”

谭孟白也给不出一个合适的方案出来……

方子业等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将陈宋身上的仪器拆除,并缓缓将其推送至监护病房。

疗养院里的每个院子都可以是单独的监护室!~

中药古法药房。

陈希签握着铜药碾的手在发抖,三七块在碾槽里裂成不规则的碎屑。她盯着墙上的子午流注钟,黄铜指针的每次跳动都像在切割神经。

当秒针指向“手少阴心经“的刻度时,药碾突然打滑,在青石台面擦出刺耳锐响。

“炮姜炭要焖足六小时。”兰悯农无声地出现在药柜旁,手中端着的煅炉飘出混着血腥味的焦香。

老中医用长柄药勺轻敲炉壁,裂纹釉面发出编钟般的清响:“就像你爷爷当年在‘’医院煅制血余炭。”

陈希签突然抓住药柜的铜把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如果.如果脉象真的”

她说不下去,喉间哽着滚烫的硬块。药碾里的三七粉被晨风吹散,在青砖地面铺出星图般的纹路,恍惚间与昨夜爷爷焚烧的《伤寒论》灰烬重叠。

兰悯农弯腰拾起散落的脉案记录本,泛黄的纸页间掉出张黑白照片。年轻的陈宋穿着褪色的粗布衣,正在战壕里为伤员施针。照片背面用朱砂写着:“代脉结脉同现,险过剃头。“

“你爷爷烧了半部《伤寒论》,”兰悯农突然说,煅炉里的火光在她镜片上跳动,“说要给后辈腾出写新方剂的位置。”

“董志教授气得一夜未睡,刚刚还和我念叨。”碳化物碎裂声清脆如骨裂,新煅的炮姜炭在竹匾上泛着幽蓝光泽。

兰悯农是脾胃派的人,虽然心疼陈宋烧了他珍藏的半部伤寒论,却还不如伤寒派的董志那么伤心。

陈希莶只是大小姐,她哪里懂该怎么回答问题,她现在至此,只是想为自己的爷爷做点事,她拍了拍手,起身说:“兰教授,我去给董老师送点礼物,希望他暂时先不生气。”

兰悯农眼神中透着怜爱:“你最好别去,董志平时虽然气性好,但他犯犟起来,你爷爷他都开口喷。是我见过的最硬的一杠大炮。”

“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你去了我怕你被他误伤了。”

“他气归气他的,不理他就是,他不会不做事的。”兰悯农拍着陈希莶的肩膀安抚。

“小陈,能来疗养院里的,都是有些情怀的人。平时骂归骂,脾气归脾气,但感情都是真的。”

兰悯农与陈宋没有直接的师徒关系,却也是疗养院内中医组大家之一,这些人能臭味相投,多年相聚起来,每个人的性格都摸透了,关系相处得极好。

“也不知道李教授他们能不能发现什么!~”陈希莶冷静下来。

她很少来疗养院,其实与中医组的许多教授都不算特别熟,更多的是在私下里会面。

“你希望李教授他们发现问题还是不希望他们发现问题?”兰悯农追问,鱼尾纹深皱,纹尾的肉痣横结抖动。

“我…”

陈希莶摇了摇头:“兰教授,我也不知道。”

现在,她倒是有些希望李永军他们可以发现问题,只是发现了问题就可以直接解决,然后便不再需要提心吊胆。

可站在家族传承的角度,她也学过中医,知道如何炮制一些常见的中药,自然而然地将自己代入了中医人。

“我希望我爷爷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什么脉象,脉经修正,都可以是其他人来做……”陈希莶大小姐说完又去磨三七。

……

11:20,疗养院顶层某密室!

陈宋反锁门栓的刹那,左腕爆发的剧痛让他撞上紫檀药柜。七个青花瓷罐同时摇晃,最顶端的犀角罐被老人用膝盖顶住——六十年前的战利品,现在装着调配脉诊试剂的砒霜。密室排风扇的嗡鸣中,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声与年轻时的炮火声重叠。

密码盘转动时,指尖的朱砂在金属表面拖出血线。

保险柜最深处躺着七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最新那本墨迹未干:“癸卯霜降,屋漏脉现,七日为期。”

当他翻开1956年的脉案时,泛黄的纸页渗出油墨味的叹息。彼时刚过弱冠之年的自己,在昆明军区医院写下:“代脉结脉同现,当用大剂附子。”

而此刻颤抖的笔尖,在空白处补上:“三十载误诊,今方知乃心脉畸变。”

银针囊滑落的瞬间,三棱针尖在黑暗中闪过冷光。当针尖抵住膻中穴时,通风管道突然传来陈希签带着哭腔的刁蛮:“爷爷!你不开门我就用头撞了!~”

陈宋未应。

紧接着传来的“砰”一声,让老人的手指顿在半空,针尖在皮肤上压出新月形的白痕……

“希莶!~”陈宋慌里慌张地打开反锁的门栓,陈希莶的额头果真皲红一块。

“你怎么这么傻?”陈宋一边被‘绑了’起来,一边心疼地看着陈希莶。

整个老陈家,从上到下,他就只被陈希莶握住了心门,陈希莶非常准确地拿捏得住陈宋的尺寸,就是因为陈希莶足够‘刁蛮’,对自己下手都从来不手软!

疗养院。

窗外的晨光投射而进,但山间有淡淡的薄雾蒸腾,绕开了院外的白墙,侵破了院子外的亭阁,在疗养院的密封层流室窗外若隐若现,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12:30!

方子业将超声探头压在家兔血管模型上,耦合剂顺着桌沿滴落成淡蓝的泪痕。

监视器里的血流成像呈现诡异的双螺旋结构,让他想起陈宋桡动脉的震颤波形。某个瞬间,他仿佛看见血液粒子在分叉处跳起华尔兹……

“不对称二甲基精氨酸ADMA 0.68μmol/L。”

与此同时,监护家兔的仪器突然蜂鸣,显示屏跳出“钙化异常”的警告,数值栏疯狂跳动的红光像急诊室的抢救信号。

聂明贤忽然冲进来,无菌鞋套在地面擦出刺耳锐响:“陈院长氧饱突然跌到88%!”

“麻醉科在准备插管。”

方子业冲出门时,超声探头连接的橡胶管在身后甩出黑色的鞭影。

“怎么回事?”方子业问。

陈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血氧水平开始下降?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院长中途离开了院子一趟,说是散散心,所以也就没有管。”

“然后陈院长去了一趟行政区顶楼出来之后,电解质就开始紊乱。”

“听另一位陈医生说,陈院长兴许是用了什么刺激的手法,让自己处于濒死的边缘,以此来自感濒死的征象与脉象!~”

“疯了吧?”方子业的脚步一僵。

聂明贤没好气道:“你觉得这疗养院里能有几个正常人?”

“如果遇到了不正常的时候,没一个人你能拉得回来!~”

聂明贤有心想说,如果真的你方子业犟起来,疯狂程度也不会亚于陈宋。

“陈宋院长希望我们可以通过现代医学与中医的手段,将脉象同时记录下来!~”

“他之前给自己扎了针,说是脉象会变化几次!~”

“没死到临头,他不敢这么赌!”

“疯子!~”方子业破口大骂,继续加快脚步。

“快走吧,不要辜负了陈院长的一片心意,他都已经自己搞了前半截。”

监护病房的自动门开启瞬间,他看见陈宋枯枝般的手指在空中虚握——那是持针的经典姿势……

12:42!

“各位教授,下面我将从我的角度,来分析一下目前陈院长的基本情况。”

“我们团队的兰医生将相应的检测数据进行了数据化整理后,可以看到如图所示。”

方子业将超声弹性成像图投影在幕布上,红色标记点连成陡峭的阶梯:“桡动脉中膜厚度0.85mm,但局部僵硬度异常。”

他的激光笔光圈停在某个波形缺口,“这里对应着陈老说的阶梯震颤。”

陈广白突然起身,白大褂带翻青瓷茶杯。

他举起脉象采集仪的报告,液晶屏蓝光在镜片上流动:“十六赫兹的异常谐波,正好是血管内皮细胞的共振频率。”

茶水在桌面上漫延,将聂明贤的造影胶片染出茶色晕影,蛛网状的血栓影像在茶渍中愈发狰狞。

“我们监测到微血栓活动与呼吸周期同步。”洛听竹调出频谱分析图,四十赫兹的尖峰像把悬在空中的手术刀,“建议预防性抗凝治疗。”

她的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将数据流投射到全息屏,数字瀑布中夹杂着中医组提供的子午流注时辰参数。

王齐山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时间,便道:“这图片怎么做出来的?能不能发给我们中医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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