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第二十四枚勋章(月末求票)(3/4)
老范方眉头一竖,就要反驳,老方抬手止住他,目光依旧锁定何雨柱:“柱子,别人不知道你干了啥,我还不知道么?是,你不是科学家,没在试验场算过公式、熬过通宵、吃过沙子。但有些事,功劳簿上不写,不代表它不存在。别的先不说,当年.”
“方叔,不都说了不提了么?”
“不行,必须要提,现在都解密了,有什么不能提的。这些年,你通过黄河,通过华高科,明里暗里支援了多少项目,提供了多少外面弄不来的东西、解决了多少技术瓶颈?要个功勋怎么了,这是你应得的!”老方沉声道。
“提有用么?”何雨柱摇头。
“怎么没用,那边也是有档案的,还有参与的人还在。”
何雨柱没有回话。
老范忍不住插话,语气激动:“柱子,这不是争,这是你应得的,是还原历史!是告诉后人,除了台前的英雄,还有人在背后默默支撑!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你个人?我们是觉得,这段历史,不该被埋没!”
何雨柱拿起茶壶给两人续上水,可他的手是在抖的,谁也不想一辈子在做幕后英雄,可是.
“方叔,老范,”他再次开口,“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我不能站在台前,真把我推到那个位置,对谁都没好处。”
老范长长叹了口气,身子向后靠进沙发里:“你小子总是有你的道理。”
老方也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道:“就知道说不通你”
何雨柱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举了举茶杯:“喝茶。这事翻篇了。”
然而,这事怎么可能翻篇呢。
两老头可没放弃。
他们开始找一些当年的亲历者、知情人,以写回忆录、提供史料等方式,在不触及核心机密的前提下,侧面印证何雨柱在那些峥嵘岁月中起到的作用。
然而,这个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艰难。
岁月流逝,许多当年的关键联系人已经故去。
健在的,由于没接触过何雨柱,无从写起,或者根本就不了解内情。
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失望。
但他们没有放弃。
老范通过仍在体系内的关系,尝试调阅一些已过解密期的外围档案,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老方则是根据记忆继续寻找,比如当初给何雨柱送军装和军衔的,比如当初送何雨柱离开沙漠的,比如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数月的奔波,他们终于找到几位当年曾间接参与接收材料的人。
“老胡,您还记得五七年那会儿,有一个默写资料的年轻人么”老方道。
“他还活着?”
“对。”老方道。
“那你这次是为了”
“对。”老方道。
“需要我做什么?”
“一份证明材料,另外帮我寻找更多能写材料的人。”老方道。
“好。”
随着关键人物找到,一份份证明材料被写了出来,不光是证明人的,还有证明那些资料的作用的,总之参与过的都出了力。
当老范将整理好的材料锁进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时,他对老方感叹:“这小子,给自己披的‘隐身衣’太厚了。想给他记上一笔,都比登天还难。”
老方哼了一声,脸上却带着复杂的笑意:“他不一直这样?咱们啊,也算是尽了心了。”
一九九九年春末,四九城的杨絮飘得正盛。
老范与老方再次踏进九十五号院书房时,老范郑重的从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没有标识的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放在何雨柱面前的红木书桌上。
“柱子,”老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经过长达数月的材料核实、多方印证、层层评审。上面,有了结论。”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个厚厚的档案袋上,没有立刻去碰。
老方深吸一口气,接话道:“你何雨柱,为国家的国防尖端技术突破,提供了不可或缺、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关键资料。经审议,决定授予你功勋奖章。”
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杨絮轻触窗棂的细微声响。
何雨柱的脊背依旧挺直,但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蜷起,透露出平静外表下的波澜。
“但是,”老范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出于对你个人安全、对你庞大商业体系稳定、以及对历史复杂性等多方面因素的考量,这项荣誉,不入公开名录,不登报,不宣传。只记录于绝密档案。授勋仪式,仅在最小范围内,由我们二人代表进行。”
何雨柱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档案袋移到老范和老方脸上。
他脸上没有什么激动狂喜的表情,反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糅合了释然、感慨与一丝怅惘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极轻的:“谢谢!”
老方眼眶瞬间就红了,别过头去,用力眨了眨。
老范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他没有立正敬礼,而是缓缓伸出双手,郑重地捧起那个档案袋,递向何雨柱。
何雨柱沉默着,也站起身,双手接过。
档案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除了文件,显然还有别的东西。
他打开系绳,从里面小心地取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衬里的扁平方盒,以及一份薄薄的、盖着鲜红印章的决定文件。
他的指尖在那冰冷的盒盖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掀开。
盒内红色衬布上,静卧着一枚勋章。
金色的五星、稻穗环绕着中心的核心图案,在书房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流转着沉静、内敛却无比厚重的光芒。
旁边另有一枚略小些的,是表彰他在其他领域贡献的奖章。
没有绶带,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这枚勋章本身,和它所代表的一切。
何雨柱久久凝视着勋章,呼吸变得深长而缓慢。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勋章的表面,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滑落,迅速没入衣襟,没有第二滴。
他迅速合上盒盖,将其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头,看向老范和老方,眼圈泛着红,嘴角却努力向上牵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值了”
老范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方抹了把脸,瓮声道:“东西收好。这事,就到这儿了。”
没有掌声,没有观礼者,只有三位老人在这间安静的书房里,完成了这场跨越数十年的历史追认。
何雨柱将勋章盒和文件仔细地收回到档案袋里,却没有立刻收起,而是就那么放在书桌上,用手按着。
小满似乎察觉到什么,端着一盘新沏的茶和几样点心轻轻推门进来,看到书房内三人沉默而立的气氛,以及何雨柱眼角的微红和书桌上那个陌生的档案袋,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将茶点放下,对老范和老方微微颔首,便又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他端起一杯茶,对老范和老方示意:“以茶代酒。”
三人举杯,轻轻一碰。
茶香袅袅中,一段历史被郑重归档,留于史书。
而生活,依旧向前。
再说另一头,过年前,几辆悬挂特殊牌照的厢式货车,上面还拉着黄河集团的技术工程师,经过层层检查,驶入了西飞厂区。
宋厂长和几位所里的技术负责人早已等候在此。
黄河带队的工程师姓刘,很年轻,但人很沉稳。
他指挥着人员将封装严实的机箱卸下,同时将一份厚厚的技术文档递给宋厂长。
“宋厂长,按照董事长吩咐,这是全套系统。硬件是基于AMD最新架构的高性能小型机集群,软件是深度定制的New-Vision服务器系统。我们已经根据贵方之前提供的应用环境清单,预装了必要的编译器和基础运行库。”
宋厂长接过文档,翻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配置清单和系统架构图,虽然很多专业术语看不太懂,但那份严谨和细致让他安心。
他看向刘工:“调试需要多久?”
“硬件部署和系统基础调试,预计一周。”刘工回答,“但后续与贵方具体应用软件的适配和优化,需要所里的工程师和我们一起进行。董事长特意交代,我们的团队会驻场,直到所有关键应用都能稳定跑通,达到性能预期。”
“驻场好!驻场好!”宋厂长当然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何雨柱这是送人才来了,只要这些人审查合格,基本上就算是他西飞的人了。
“东西装在哪?”刘工问。
“需要什么配合,直接找李总工。”宋厂长指着身边一位戴着深度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李总工上前与刘工握手:“刘工,欢迎!”
简单寒暄后,李总工带着刘工等人开始干活,计算中心成了厂里最忙碌的地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