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 国师大人,道在屎溺啊(四合一)(3/4)
交谈中,顾芳尘得知这位孟婆婆还有一个儿子,几年前找到门路,跑出去给官府当兵了。
这好心收留两人的祖孙俩,祖先是早年全家获罪流放的中原人,原本要在边境服徭役,中途跑了出来,在这定居。
换而言之,他们全都是流民黑户,去了中原就得被抓起来,因此只能世代居住在这沙漠之中。
想要回去,就得想办法重新获得户籍。
而这孟婆婆的儿子,就是想要通过先冒名顶替当兵,然后立大功,换来户籍。
她知道顾芳尘两人肯定是中原来的,救下他们,实际上是希望他们若是有办法,回去打听一下自己儿子的消息。
原本半个月前就应该是送信来的日子,但却迟迟没有音讯。
“救命之恩,自然涌泉相报。”
顾芳尘呵呵一笑,伸手捏了捏红豆的脸:
“我正好认识军中的人,可以帮忙问问。”
孟婆婆一番千恩万谢被顾芳尘拦住,一双浑浊眼睛泪光闪烁,道:
“婆婆我年纪大了,活也做不动,快要换不来粮食了,可怜这孩子无人照料,若是寻不到我儿,可否请两位帮个忙,带她去中原……”
这对顾芳尘而言,自然不是什么难事,点了点头:
“好,此间事了,我带她去中原。”
……
一天后。
沙尘暴停歇,天空上月明星稀,偶尔飞过一只秃鹫,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底下的人们。
漠海一角,一处客栈内。
能开在这漠海之中的客栈,自然都不是什么善茬,门口上挂着的不是旗帜,而是一张早已晒干的人皮,随风飘摇,骇人至极。
里头的多半是修士,偶尔进来的本地居民,也只有一些马匪和帮派中人。
大部分人都保持着警惕,但也有几个几两马尿下肚,面红耳赤,聊得热火朝天。
“欸,你们听说了没?那魔教要找的人,好像就在附近!”
“知道又怎么样?难道凭咱们就能抓到人了?那顾芳尘如今可是小天榜第二!”
“上面也就压了一个萧盈好,当初吹得上天的顾元道,现在一点声音都没了……”
“而且啊,朝廷都下了圣旨,那顾于野造反,死有余辜,已经确定让平叛有功的顾芳尘继承镇北王的王位,只差他出来领旨了。”
“欸,也不一定,那顾芳尘和顾于野一战,身受重伤,被魔教这样围困,现在都不敢出来。”
其中一个黑袍邪修嘿嘿冷笑:
“指不定运气好,给我碰上了,让我也试试一举成名的滋味呢!”
旁边的人无语道:
“呵,你就想吧!”
随后压低了声音,道:
“还不如想一想,那马上就要打开的前朝遗迹,能不能趁机捡点漏!”
“害,那遗迹没什么花头,灵蛇洞的人已经放话了,这次的遗迹,他们包圆了。”
“这帮毒蛇什么德行,你们不是不知道。”
“咱们进去,哪怕拿到了东西,能不能走也是两说……”
没多久,这几人闲谈完毕,酒足饭饱,各自进房间休息。
那黑袍邪修打开自己的房间门,确定自己之前布置的阵法没有问题,打了个哈欠,走向自己的床榻。
下一刻。
一道寒光闪过,这黑袍邪修瞪圆了眼睛,眉心已经被一根细丝穿过。
那细丝闪烁,如同一根细细的闪电,在一瞬间,已经摧毁了他的大脑,搅碎了他的上丹田。
神仙来了也回天乏力。
千劫丝——果真是杀人越货必备。
顾芳尘这才现身,熟练地把这人身上摸索了一遍,然后把洞天袋搜了出来,解开禁制搜寻一番。
这邪修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运气非常好,碰到了顾芳尘。
只可惜,连脸都没有看见,就成了顾芳尘的战利品。
“原来还是个阵修……不过学的都太过时了,估计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挖出来的功法。”
顾芳尘从洞天袋里面翻出来了一些残破的阵图。
以自学而言,这水平已经非常不错了,不过可惜的是,他遇到了顾芳尘。
阵修的身份,只能给顾芳尘提供了伪装的便利。
许负在旁边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的摸尸,眼神十分奇怪。
以顾芳尘现在的身家,不应该稀罕这些小地方的散修身上的东西才对……但是偏偏他一样也没放过,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到底得是什么经历,才能如此的“雁过拔毛”?
顾芳尘照着这邪修的模样,给自己简单易容了一下,不过他现在灵力有限,用不了“蜃阵”这样的高级阵法了。
只能用简简单单的五品幻阵糊弄一下。
不过,只要不是对幻术十分有研究的人,一般情况下,还是看不出端倪的。
再加上这人原本就穿着黑袍,还戴着兜帽,一副标准可疑邪修的模样。
在漠海这样的地方,正因为一看就很可疑,所以反而不可疑。
而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之前还专门买了一个奴隶,用来下秘境的时候探路。
——很多秘境当中的机关,是不能用死物触发的,必须感应到血肉才会启动,因此,邪修就会选择人肉探路。
此刻这个女奴隶,也被弄晕放在了一边。
这个角色,就由国师大人来扮演了……
许负看了看那地上倒着的女奴隶,正准备换衣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又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顾芳尘。
盯——
顾芳尘摊了摊手:
“国师大人,我扮演的是邪修,还能用灵力波动掩盖住幻阵的气息。”
“但是你可是普通人,身上怎么样也不该出现不该有的大量灵力波动,衣服还是穿好吧,我再给你脸上微调一下就行了。”
他似笑非笑地惊讶道:
“国师大人不会是害羞吧?这身体又不是你的,是我通房丫鬟的,该看的我早就看完了……”
许负又不是傻的,这家伙分明就是想哄骗自己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身体不是,可感觉还是一样的啊!
怎可混为一谈!
顾芳尘见状,又悠然道:
“国师大人,道在屎溺啊……皮囊而已,放下看透就是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感叹道:
“总不至于,堂堂大魏国师,嘴上一套,手上却是另外一套……”
许负:“……”
她总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小贼,一张嘴巧舌如簧,当真是恨的人牙痒痒!
可那确实是她自己说的,现在反悔,国师的淡然形象便是荡然无存。
许负深吸一口气,心里知道这就是顾芳尘在耍赖,嘴里全是歪理。
可现在,她就是被架住了……
许负咬了咬下唇,冷声道:
“你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