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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属下等——见过火帅(1/2)

玄玉观中,此刻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喜庆气氛。

巨大的红绸高悬在主殿“玄真殿”前,崭新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仆役弟子们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紧张与期盼,将各种灵果仙酿布置在早已搭建好的观礼高台四周。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十观镇守府来人宣读任命的大日子,而新任观主,非代观主赵坤莫属!

弟子李玄带着几个跟班,趾高气扬地闯入讲经博士周显清修的小院。

周显坐在石凳上,望着院外的喧嚣,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忧虑,手中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玉珠。

“周师叔,吉时将近,观主命您速去玄真殿前观礼。”李玄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催促。

周显缓缓抬头,叹息一声:“李玄,这观主之位,尚未…”

“尚未什么?”李玄嗤笑一声,打断周显的话,脸上满是讥诮,“师叔,您还在等什么?等那张远从熔岩峡谷爬出来吗?”

“别做梦了!镇守府邸传来的消息再清楚不过,熔岩峡谷化为炼狱,连九首冥蛇大人都败退了,青玄子和张远他们,早就形神俱灭,连灰都不剩了!”

他环视一周,看着身后的弟子们,声音拔高:“这玄玉观往后,就是赵师兄的了!师叔,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老还是赶紧收拾心情,去给新观主道贺吧!”

说完,李玄不再理会周显,冷哼一声,带着一众人等转身就走,留下小院一片寂静。

原本李玄对周显还有几分敬重,可从上次张远在玄玉崖讲经,周显不但没有为李玄撑腰,反而对张远推崇备至后,李玄就很少来见周显。

这次,李玄终于寻到机会,羞辱周显这位讲经博士。

周显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悲忿与无力。

他已经传讯十观镇守府,可惜,还是没能阻止赵坤登临观主之位。

“哎…世间事——”

就在他心绪低落之际,眼前的空间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青袍如洗,面容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张远又是谁?

“周师兄,几日不见,似乎心境欠佳?”张远的声音温和,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归来。

周显猛地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低呼:“张…张师弟!你,你回来了?!”

张远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战场事了,便回来了。”

“这次在熔岩峡谷和镇守府,机缘巧合下得了些不错的传承感悟,正想着找师兄你探讨一二。”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显一愣,然后就是满脸惊喜。

“固所愿,不敢请也!”

玄真殿广场。

此刻的广场已是人声鼎沸。

玄玉观的门人弟子,以及收到赵坤“喜讯”后,有意交好的邻近几座镇守观赶来的宾客,络绎不绝地到来。

周围十几座镇守观中观主、镇守使,也有不少到来。

“松石观使者到!贺赵代观主荣登大宝!献上‘磐玉精魄’三枚,万年温玉一方!”

唱名声中,一位身着松石观服饰的长老满脸堆笑,对着高台之上端坐的赵坤深施一礼。

“赵观主,我家尊者听闻您即将执掌玄玉,特意嘱咐在下送来薄礼,聊表心意。”

“尊者言道,玄玉观有您这等雄才大略的观主,未来必能与我松石观携手并进,共御强敌!”

这马屁拍得响亮,听得赵坤心花怒放,矜持地捋须微笑。

他轻笑摆手,身上气度颇有观主气势:“松石尊者实在客气,往后我们两家还要多亲近才是。”

一旁的几位镇守使连忙上前接过礼物,然后引着宾客到一旁。

松石观长老一边走,一边看向四周,面上露出疑惑,低声自语:“尊者不是说这玄玉观最能镇压一切的,是张远道友吗,张道友为何没见到?”

之前与黑水玄蛇一族交锋时候,他曾与张远并肩而战。

那时候他就感觉张远非是池中之物。

这次来,也是想再见张远。

不远处,又有身影落下。

“尘云观副观主亲临!贺赵观主!献上‘流云仙锦’百匹,‘碧空灵泉’十坛!”

尘云观的副观主更是直接上前,声音洪亮。

“赵观主,大喜啊!如今沉沙河谁人不知,玄玉观在您的带领下前途无量!”

“往后还望观主多多提携我尘云观!这沉沙河下游,怕是要以玄玉观为首了!”

这话语中赤裸裸的依附之意,让赵坤及其心腹们更是红光满面,得意非凡。

赵坤端坐高台主位,享受着下方一道道或敬畏、或谄媚的目光,听着一声声“赵观主”的称呼,只觉得志得意满,飘飘欲仙。

他身边的心腹长老们也是满面春风,低声议论着:

“看看,这就是观主大人的威望!连松石观、尘云观都如此郑重其事地前来道贺!”

“是啊,观主深谋远虑,与…那边关系密切,这才是玄玉观真正的出路!跟着观主,何愁我观不兴?”

“哼,青玄子、张远之流,不识时务,身死道消也是咎由自取。这玄玉观的天,终究是赵观主的天!”

广场上气氛热烈,所有人都沉浸在赵坤即将“名正言顺”的喜悦之中。

就在这喧嚣鼎沸之时,天际传来一阵沉稳的破空声。

一艘通体玄黑、线条冷硬、铭刻着十观镇守府威严徽记的大型飞舟,如同撕裂云层的巨兽,缓缓降落在玄玉观山门之外。

飞舟散发出的磅礴威压,瞬间让广场上的喧闹为之一滞。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孤零零地从飞舟上走了下来。

他一身玄玉观制式道袍,沾满尘土与干涸的暗色血渍,多处破损,显得极为狼狈。

面容清癯,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大战之后的沧桑。眼神虽然依旧保持着平静,但那平静深处,却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血火痕迹。

正是被认为已“殁于熔岩峡谷”的青玄子!

只有他一人!

不见其他同去的玄玉观核心弟子身影!

“青玄师兄?!是青玄师兄!”人群中,有忠于青玄子的老弟子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喜。

“青玄长老…他,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其他人呢?王师兄他们呢?怎么就他一个?”短暂的惊愕后,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

那些心向青玄子的弟子和长老,脸上刚涌起的激动瞬间被巨大的疑惑和悲伤取代,迎上前的脚步也变得迟疑而沉重。

而高台之上,赵坤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瞳孔猛缩,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被捏得粉碎!

他身边的心腹们,包括李玄在内,先是震惊,随即眼中便涌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厌恶与幸灾乐祸。

李玄反应最快,脸上瞬间堆满刻薄的戾气,一个箭步冲到刚从飞舟阴影中走出的青玄子面前,几乎是指着鼻子,声音尖利地呵斥道:

“青玄子!你个丧门星!竟然还有脸回来?”

“熔岩峡谷化为炼狱,连九首冥蛇大人都败退了,跟你去的王师兄、赵师姐他们呢?是不是都让你这无能之辈拖累死了?就你一个苟且偷生躲了回来?”

他唾沫横飞,言语恶毒至极:“今日是我玄玉观新观主就任的大喜日子!你这满身晦气的丧家之犬,还不快滚到一边去!别杵在这里冲撞了观主的贵气!更别挡了镇守府尊使的路!”

赵坤也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和一丝不安,在高台上挤出虚伪的笑容,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关切”和毫不掩饰的讽刺:“哟,青玄师弟?真是…命硬啊!熔岩峡谷那等绝地,你都能只身逃回?啧啧,这份‘运气’,当真了得!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目光如刀般刺向青玄子,“张远呢?那个自诩不凡的张远张道师呢?”

“他不是神通盖世吗?怎么不见他与你一同‘凯旋’?莫不是…终于力竭,葬身妖腹,化为飞灰了?哈哈!”

他故作轻松地大笑起来,身旁的心腹也立刻跟着发出刺耳的哄笑,充满了对张远“陨落”的快意和对青玄子孤身狼狈归来的鄙夷。

青玄子孤身立于场中,承受着四面八方或惊疑、或同情、或鄙夷、或恶毒的目光。他神色异常平静,仿佛李玄的辱骂和赵坤的嘲讽只是耳边蚊蚋。

他没有看他们,只是微微抬头,目光投向那艘悬浮在空中、舱门刚刚洞开的镇岳卫飞舟。

就在这时,镇岳卫的飞舟舱门轰然洞开!

副府主林涛身着十观镇守府副府主的玄黑锦袍,面容肃穆,在数名气息彪悍、甲胄鲜明的镇岳卫簇拥下,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走下飞舟。

强大的圣境巅峰威压混合着军旅煞气,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哄笑和呵斥声。

全场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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