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元淑让我再想想(4k)(1/2)
面对娘娘的问话,何书墨已经不敢再搞什么“我先卖个关子”之类的操作。
上次御廷司改革,他故意没通知娘娘,然后娘娘大发雷霆。若非他表现良好,加上忠心耿耿,否则小命不保。
虽然何书有时候,会用一些和“女朋友”相处的招式,来和娘娘互动,哄她高兴,讨欢心。
但本质上,贵妃娘娘只是和他有些特殊的关系,其实并不是他的“女朋友”,甚至连朋友都很难称得上,她是楚国实打实的统治者。
娘娘身居高位,端坐椅,受到百官朝拜。她一颦一笑,一个心思一个念头,甚至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便能决定楚国上下无数人的命运,这是毫不夸张,且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因此,和娘娘相处时的“分寸感”,便十分重要,需要把握得细致入微,分毫不差。
眼下,娘娘政务事忙,宫女们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动静,惊扰娘娘分毫。
然而,即便是如此情况,娘娘还是特地抽空,让宫女传他进来,听他说话。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娘娘对他的一种独有的“恩宠”。
拿地球的例子比喻,就好像千亿上市公司的女总裁,她此刻正在主持国际会议,手机虽然静音,但见到你来电话了。她纵然有事要忙,但仍然选择特地暂停会议,接一下你的电话,听听你要说什么。
这时候,千万不能?嗦。因此,何书墨的选择是,立刻用最简洁的语言交代一切!
“回娘娘,臣在依照娘娘的意思,着手调查张权。臣发现,张权曾用其子张不凡,替李家嫡子李继业背锅。李继业相当花心,与不少女子有染。曾经令一个花魁怀有身孕,并导致其打掉了孩子。
“这花魁现在下嫁给一个平民,此行为相当反常,且动机不明。因此臣断定其中定有隐情。恰好娘娘当年见过李家三房,所以臣想来问问,李家五年前突然在京城滞留半年时间,到底是所为何事?总不可能是来旅游的吧?”
书案之后,貌若天女的贵妃娘娘,安静听完何书墨的介绍。
然而,她并没有立刻开口解释,而是重新动笔,继续批示奏折。同时问了一个好似无关此事的问题。
“若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娘好像是五姓女?”
何书墨当即道:“是,臣的母亲谢采韵,乃是五姓之一谢家分支,陵城谢姓的庶女。”
“嗯。关于五姓女,你知道的多吗?”
“楚国民间对五姓家的女儿推崇备至,自然有所耳闻。”
“把你知道的,说给本宫听。”
何书墨心道:娘娘自己就是五姓贵女,为什么要我把她的身份再说一遍?
不过,既然是娘娘的命令,何书墨便只能遵命照做。
因为不做,就是抗旨。
抗旨就会没命。
皇权之下,一点道理都不讲。
这可能就是原著小说,为什么叫做《皇权之下》的原因之一吧。
何书墨一五一十地道:
“五姓女,有广义的五姓女,和狭义的五姓女。广义的五姓女,指得便是五姓家的女儿,例如臣的母亲谢采韵。”
“狭义的五姓女,无论人选还是判定标准,都严苛很多。首先,狭义的五姓女,单指五姓主脉家的女儿,支脉的不算。其次,主脉家的五姓女,又分为普通的五姓女,五姓嫡女,还有五姓贵女。”
“五姓嫡女,指得是主脉各家嫡出的女儿,数目不多。而五姓贵女,标准极为严苛,数量无比稀少,她们是指主脉家主一家所生的嫡出女子。贵女的父母,乃至数十余代,均要求是各家的嫡子嫡女,以此保证贵女血统的纯
正和尊贵。”
何书说完,便没有继续再往下发挥。
因为他不知道,娘娘让他说五姓女是要做什么。
万一搞了一些不好的拓展和联想,惹娘娘不高兴,那就不妙了。
贵妃娘娘边批示奏折,边听何书墨说话。
等他说完了,轻启檀口,缓缓说道:“五姓贵女,乃是五姓门阀靠时间、传承、底蕴、资源甚至是道脉,娇养出来的稀罕物。本宫说的没错吧?”
“是,娘娘所言极是。”何书墨立刻献上一记马屁。
接着,娘娘再道:“贵女虽然稀少,可即便如此,每家每代总会有几位贵女。把她们算到一起,数一数,也该有十来位了。所以,为什么是本宫?”
贵妃娘娘施然放下毛笔,换了一本奏折。她在换奏折的过程中,抽空看了何书墨一眼。
“五姓贵女明明有十几位,可你有没有想过,楚帝为什么要请本宫进京?”
娘娘话音刚落,何书墨立刻发动“进步道脉”。
“自然是因为娘娘天赋绝伦,姿容不凡,身姿美貌犹如天人,同时智谋无双,治大国如烹小鲜……………”
“还有呢?”娘娘问。
何书墨:“那自然还有......”
他刚想再发动一次进步道脉,便被娘娘提前预判,出声打断了:
“本宫是让你好好想想,说点有用的。不是让你再拍一次马屁。”
“是,臣立刻好好想想。”
何书墨想了一瞬,便再次道:“陛下让娘娘进宫,除了娘娘本身无比优秀以外,还看中了娘娘‘厉家贵女”的身份。”
“不错。厉家在五姓中,排名中下。由厉家人出面,帮他对付魏觉,他就不用担心五姓彻底抱团,拧成一股绳了。”
贵妃娘娘端坐在檀木座椅上,一边批阅奏折,一边与臣子聊天,同时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楚帝的“狼子野心”。
楚帝既为帝王,用一百多岁的高龄稳坐朝堂。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庸碌之才。
他想修长生,但魏党不让。
怎么办?
重新扶持五姓的势力,让五姓冲在前面,替他和魏党打生打死。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躲在五姓之后,安稳修行。
但为了避免五姓彻底抱团,形成一股连楚帝都处理不了的势力,因此,楚帝精心挑选了五姓之中,本就远离朝堂的南方士族,厉姓,来作为五姓联盟的领头人。
这是一步赤裸裸的阳谋。
厉姓在五姓之中排名第四,加上是南方士族,对楚国京城朝局的影响力很是有限。
而这样的势力,却是联盟中的领导者,德不配位,必然会导致其他排名更高的士族心存不满,为五姓联盟埋下隐患。
可以说,楚帝在请厉家贵女进京的时候,就已经给她埋好雷,想好了以后怎么“兔死狗烹”,用什么手段对付她了。
何书墨心道:
咱们这位陛下,在制衡朝堂上面,真是一把难得的好手。怪不得我家元淑最后会变成大反派。在明面上,楚帝就已经这么算计她了。
背地里更不知道还藏着什么其他手段。
以淑宝的脾气和性格,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甘心被楚帝算计和利用?她必然是一定会反抗的。
她这般的姿容气质,这般的手腕天赋,这般的心性智慧,绝不可能愿意屈居人下。
不管有多困难,她一定会不断努力,斩尽一切敌手,最终站在万万人之上,在百官和万民的膜拜之中,坐上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宝座。
除了“女子帝王”,何书墨已经想象不到,人间还有什么身份和地位,能配得上他家元淑的天人之姿。
贵妃娘娘再次批阅好一本奏折,随后用玉手将其合上,款款放在一旁。
她挥了挥手,身边的宫女立刻会意,将这批刚刚批阅完成的奏折取走,交给宫里用于跑腿的太监,由他们将娘娘的旨意送到各部官员的家里。
随后,何书墨眼睁睁看到,又有一堆折子送到贵妃娘娘的桌前。
他不禁心说:居然还有吗?这奏折是批不完了还是怎么样?幸好我家有修为在身,若不然这种工作强度,真容易把她累坏了呀。
不过这一批新来的奏折,贵妃娘娘并没有立即打开。
她稍作休息,抬眸看向一直等她的男子,淡然道:“五姓的人不是傻子,楚帝摆明了想让五姓之间心存芥蒂,无法通力合作。这点心思,我们还是看得出来的。所以,李家就派人来京城了。当然,其余四姓,也都有人过来。”
何书墨听罢,眼睛一亮,道:“所以,娘娘的意思是,李家派三房父子来京,是与其余四家商谈合作事宜的?”
“大差不差。”贵妃娘娘简单的评价道。
她并没有细说五姓之间的协议内容。五姓之间盘根错节,各种交易和利益分配,没个三天三夜是说不明白的。
何书墨思索道:
“五姓分布在楚国各地,彼此距离遥远,通讯困难。通讯延迟,加上各家赶路需要的时间不等,再加上商讨合作细节需要反复权衡和磋商......照这么说的话,李家父子在京城滞留半年,期间抽空参加张权寿宴,合情合理!”
此事虽然合理,但是......
何书墨再度皱起眉来。
李家来京商议合作,虽然毫无问题,但这和云秀念的反常行为之间,貌似没有什么关联。
看着某人不理解的表情,贵妃娘娘主动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何书墨挠了挠头,“回娘娘,臣还是想不明白。李家来京商议合作这事,跟云秀念的行为之间,貌似没什么直接的关联。”
贵妃娘娘端庄安静地坐着,一双凤眸静静地瞧着面前的男人。
她看到那人抓耳挠腮,表情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罕见的,轻快的,隐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