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次带味道的展示(1/2)
万马坪边缘,云气氤氲。数千匹毛色各异的天马依旧散漫如常,或低头啃食云坪上的杂草,或甩尾驱赶并不存在的蚊蝇,亦或是两三马匹相互追逐撒欢。
托塔天王李靖率领着几位天庭将领登上观礼台。他目光扫过坪中景...
陈光蕊一愣,随即咧嘴大笑,金睛中火光乱闪,笑声震得水帘洞口的瀑布都微微颤动。
“养马?他孙悟空堂堂齐天大圣,当年搅乱蟠桃会、踢翻太上老君丹炉的主儿,如今竟要我替他养马?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笑得前仰后合,尾巴都甩了起来,连糖生都被逗得咯咯直乐,抱着石头又变回原形,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往外瞧。
可笑声未落,陈光蕊忽然收住,猴脸一肃,眯起火眼金睛盯着孙悟空:“等等……他不是说笑?真要我替他养天马?”
孙悟空负手而立,神色沉静,目光如渊:“非但要你养,还要你养出个名堂来。我要你把御马监那群饭桶比下去,把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天马,十日内养得油光水滑、筋骨强健,让三界都看看??我孙悟空的人,哪怕只是‘弼马温’,也比他们这些所谓正神强百倍!”
陈光蕊听得心头一热,热血登时冲上头顶。他本就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当年被封个弼马温便怒而反天,如今虽借陈光蕊之身重生,骨子里那股傲气却丝毫未减。
“好!”他猛地一拍大腿,“俺老孙就干这一票!不就是养马么?当年俺在花果山,猴子猴孙几千头,哪个不是俺一手带大?吃喝拉撒、病痛伤寒,哪样不是俺亲力亲为?区区天马,哼!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称什么齐天大圣的徒弟?”
他越说越激动,尾巴高高翘起,金毛根根竖立,仿佛又要闹上天宫一般。
孙悟空见状,嘴角微扬,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他知道陈光蕊的脾气??你要他低头做事,他必不从;可你要激他、捧他,让他觉得这是“扬眉吐气”的机会,他便会拼了命也要做到最好。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不过……”陈光蕊忽地挠挠头,语气一转,“天马可不是凡畜,它们饮的是天河露水,食的是瑶草仙芝,每日还要按星宿运转梳理经络,稍有差池便会气血逆乱。那些差役平日里靠丁丑、吉勇两人调度,药材、草料、灵泉都有定额配给。如今我若单独管马,谁给我拨资源?谁听我调令?”
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御马监看似归他管辖,实则早已被丁丑、吉勇等人把持多年,上下勾连,盘根错节。他们表面恭敬,实则阳奉阴违。若无实权,纵有通天手段,也难施展。
孙悟空淡淡一笑:“你不必管他们给不给。从今日起,御马监所有资源,随你调用。若有阻拦者??”
他眸光一闪,杀气隐现:
“杀。”
陈光蕊心头一震,旋即狂喜:“当真?他竟敢下这种令?不怕玉帝问责?”
“玉帝?”孙悟空冷笑一声,“他如今还在灵山听佛讲经,三十三重天自有运转之律。而我,既是弼马温,便是御马监之主。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雷。
陈光蕊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如今虽收敛锋芒,却依旧气势逼人。那一身战意未曾磨灭,只是藏得更深了。
“好!”陈光蕊重重点头,“既如此,俺老孙也不含糊。十日之内,若有一匹天马掉膘,算我输!若全数恢复,他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孙悟空颔首:“一言为定。”
当晚,陈光蕊便驾云重返御马监。
夜色沉沉,云雾缭绕,御马监外灯火稀疏,唯有几处守夜的差役缩在棚下打盹。谁也没注意到,一道金色身影悄然落在校场中央。
下一瞬,钟声炸响!
那是御马监最高级别的召集令,铜钟九响,震动八方。
不到半刻钟,所有在册官吏、差役、马夫尽数集合于校场,人人惊疑不定,不知出了何事。
陈光蕊立于高台之上,一身玄袍猎猎,金睛冷视众生。
“我知尔等心中不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以为我不懂马政,以为我闭关不出便是软弱可欺。今日,我便告诉你们??”
他猛然抬手,一道金光射出,直插地面,化作一杆丈二长旗,上书四个大字:**赏罚分明**。
“自今日起,每人分管十匹天马,名单已贴于公告栏。十日后验马,体态丰盈、气息通畅者为优;瘦弱萎靡、精神不振者为劣。优者赏灵石百枚、仙丹三粒;劣者??逐出御马监,永不得录用!”
全场哗然!
“这……这也太狠了吧?”
“平时都是轮流照看,如今一人一马,出了问题岂不是全赖个人头上?”
“丁管事!吉管事!你们说句话啊!”
众人纷纷看向丁丑与吉勇。
二人站在人群前方,脸色阴晴不定。他们原本以为陈光蕊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一下底下人罢了,没想到竟直接祭出雷霆手段,连缓冲余地都不留。
“大人!”吉勇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此法虽好,然天马娇贵,需多人协作方可稳妥。若一人独管,恐力有不逮,反误大事。”
“哦?”陈光蕊冷笑,“那你来说,为何这几日天马集体掉膘?是不是因为‘协作’得太好了?”
吉勇语塞。
丁丑连忙接话:“大人明鉴,此事我们正在彻查,已有线索指向……指向外来妖气侵扰,或是草料被人动了手脚。”
“外来妖气?”陈光蕊眼神一厉,“那你倒是说说,是何妖气?来自何方?可有证据?还是说??”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逼近二人:
“你们根本查都没查,就想把锅甩给‘妖气’,好让自己脱身?”
丁丑脸色发白,强辩道:“大人何必咄咄逼人?我等也是为御马监着想!”
“为御马监着想?”陈光蕊嗤笑,“那我问你,昨日申时三刻,是谁私自打开东厩库房,取走了三袋‘紫云灵草’?又是谁,在戌时将半坛‘寒髓泉水’倒入排污沟?嗯?”
两人浑身一震,面如死灰。
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连这些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一切皆是孙悟空暗中所为。
早在陈光蕊离开时,他便已派出分身潜入御马监,以七十二变之术化作尘埃、风影,日夜监视各处动静。丁丑、吉勇的小动作,早被他看得通透。
而今,不过是借陈光蕊之口,一一揭穿罢了。
“你……你血口喷人!”吉勇还想挣扎。
陈光蕊却不屑再辩,袖袍一挥,空中浮现两幅光影??正是昨夜库房与排污沟旁的景象,清晰无比!
“证据在此,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天马掉膘,竟是人为所致!而这两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管事,竟然是罪魁祸首!
“大人饶命!”丁丑扑通跪地,“我们……我们也是被人胁迫!有人许诺我们,只要让天马出事,便可升任监丞之位!我们一时糊涂……”
“谁许的?”陈光蕊冷冷追问。
丁丑嘴唇颤抖,却不敢说出名字。
陈光蕊冷哼一声:“不说也罢。从今日起,你们二人革去职务,禁足反省。资源调配权,归我直管!”
“这……这不合规矩!”吉勇嘶吼。
“规矩?”陈光蕊仰天大笑,“我便是规矩!”
一声令下,数十名忠于旧制的老差役欲上前抗议,却被一股无形金光震退数步,跌坐在地。
陈光蕊双目金焰跳动,周身气势暴涨,赫然是动用了部分齐天大圣的本源之力!
“谁敢违令,格杀勿论!”
威压如山,震慑全场。
无人再敢言语。
第二日清晨,陈光蕊亲自带队,开启御马监三大宝库:**灵草阁、琼浆池、星纹梳坊**。
他下令:凡优质草料、灵泉、药膏,优先供给状态最差的天马;每日辰时、午时、酉时三次喂食,必须由主管亲自监督;每匹马需记录饮食、活动、排泄、气息波动,形成“天马日志”。
更有甚者,他竟请来北斗七星君座下的**牧星童子**,传授一套《星络养马经》,依星辰运行调理天马体内灵气循环。
一时间,整个御马监为之震动。
以往懒散怠工的差役们,如今人人自危,生怕被淘汰出局,只得拼命用心。
而陈光蕊更是亲力亲为。
他白天巡视各厩,夜间研读古籍,甚至不惜耗费自身法力,以金睛火为虚弱天马疏通经脉。每当发现一匹马食欲不振,他便蹲在一旁观察半日,最终发现是因厩舍朝向不利,阳光照射不足,导致阳气亏虚。
于是他连夜调整马厩布局,引入南斗六司的“朝阳阵法”,使每匹马都能沐浴晨曦。
更有一次,一匹青鳞天马突发癫狂,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众人都说是染了妖毒,建议立即宰杀以免传染。
陈光蕊却蹲在马前,仔细查看其瞳孔、舌苔、鼻息,又以手指轻按其腹,片刻后冷声道:“非毒,乃积食郁结,肝火上攻。”
他当即取出一颗次品丹,碾碎混入温泉水,缓缓灌入马口,并以掌心真火熨烫其腹部。
三炷香后,那马竟悠悠转醒,打了个响鼻,起身啃起草来。
众人无不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