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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不疯魔,不成活,魔灬陆逊诞生(2/3)

诚如吕蒙所想,八牛弩的弩矢虽是木制的,但凭借强大的冲击力,足够深深插入城墙,只需要几轮精准的射击,就足以让己方的士兵踩着这些大型弩箭攀登上城墙…在城楼上与敌人争斗。

在后世的宋朝时期,还为这种“踏橛箭”攻城的方法起了一个名字——“籍此蚁附,登上城楼!”

也就是说,陆家军根本不需要云梯,再来几轮齐射…陆家军足可以轻易的攀爬城楼。

“爹…”

俨然吕睦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爹…敌军势大,又…又有如此攻城器械,我军怕是…怕是抵挡不住!”

“我知道!”吕蒙重重的沉吟一声,“怪我中了交州的离间之计,误了东吴,误了陆逊…最终搬石砸脚,又被…被陆逊给骗了!”

“吾儿,我们逃,我们往北逃…先离开这里!”

说话间,这一对吕家父子就要向北逃窜。

下了城楼…

吕蒙与吕睦翻身上马。

就在这时,“嗖”的一箭,从背后狠狠的刺穿了吕蒙的肩膀,吕蒙剧痛惨叫…摔下马来。

吕睦也连忙下马去扶父亲…

他刚刚扶起父亲,却听得“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他抬起头,眼前看到的…是那那些方才还与父亲在花园里谈笑风生的一干副将与幕僚啊…

他惊恐的望向这些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

这些人翻身下马,纷纷拔出佩剑走到这一对吕家父子的身边,冷冷地说,“抱歉,吕将军,这种时候,我们没得选择!”

吕蒙一脸茫然的在地上连连后退。

“我待你们…待你们不薄啊!”

呵呵…

这些幕僚与副将笑了,其中一个朗声道。

“选择在合适的时候背刺,吕将军,这是你教给我们的呀——”





江夏,曹军衡山大营。

关麟放回去的俘虏,悉数被于禁贬至衡山大营的后勤处。

此刻,夜静更阑,这些俘虏与一干后勤的兵士正在围着篝火聊着什么。

“你猜为什么那些江夏兵这么能打?原来是因为咱们丞相的那‘征寡令’,他们的媳妇都被丞相给征召再分出去了,故而一个个战役高涨,一天天的请战,若非被俘于此安陆城内,我怕是这辈子也见不到如此高昂战意的军队啊,这么比…咱们这边的战意…士气,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这话是一个俘虏说的。

一个南阳兵接话道:

“也不怪那些江夏兵,这些年丞相因为争夺荆州,大量的征召南阳的兵士,徭役更是比桓灵二帝时期更繁重了几倍不止,呵呵…说起来,我们南阳还曾是南都呢?还是光武中兴之地,云台二十八将,单单我们南阳就十一个,可…谁能想到,到这曹魏时期,南阳人活的不如猪狗啊!”

诚如这南阳兵所说的,自从曹操征讨张绣的那一次,精虫上脑,半夜踹了寡妇门,然后一炮害三贤后,南阳…这个曾经的南都,大汉经济中心,号称“中州粮仓”的地方,就像是被曹操彻底的拉入了黑名单一般。

凡是徭役,这里最重;

凡是刑罚,这里最严苛;

凡是粮赋,这里征收的最多,这也造成了南阳地区对曹操的极致愤怒…

当然,这股愤怒并没有表现在明处,更多的是南阳地区百姓、农户的敢怒不敢言。

有本事的早就迁移出去了。

没本事的…困在这里,要么从军…要么任人宰割。

可以说,南阳表面繁荣、中州粮仓的背后,是无数被压迫百姓的最极致、最无声的痛苦。

聊到江夏兵,这些南阳兵难免感同身受。

“唉…比起曹丞相,江夏的关四公子真可谓是仁德了…”

又一名俘虏感慨道:“试想一下,他只要把我们俘虏在安陆城,只要拖得几个月,因为《征寡令》,我们的妻女就会被地方官征召再嫁,那时候…我们如何能不归降?

可…偏偏,他没有这么做呀,他生怕酿成如此惨状,所以竟…竟将我们放回来了!

以往只是听说刘玄德惟贤惟德,是个仁义的人主,如今一看他手下的关四公子,就能体会到几分刘皇叔的风骨了,有时候真不懂了,这乱世究竟要终结于怎样人的手中。”

似乎是因为说到动情处…

另一个俘虏道:“一说到这个…就忍不不住…”

话没说完,眼泪却是“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其实,这些关麟放回的俘虏里,只有极少数回了家乡,大多数还是再度回到军中。

说到底…回到家乡倒没什么。

可…繁重的徭役、赋税,家里又多了一口人,多了一碗饭,本就不多的口粮,还能支撑家里人活得下去么?

这是极其现实的,是他不得不考量的。

“爹…”就在这时,距离这篝火不远,营帐后的朱术小声提醒父亲,“爹,他们说的…”

原来,朱灵与朱术一早路过这里时,听到后勤军中的将士们说话,默契的停下脚步,藏在帐篷后偷偷的听…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之下,只觉得…军心浮动啊!

这是大事不好,是不妙的先兆。

“回去说。”

朱灵轻吟一声,然后快步回了他的军帐。

一入帐,朱术就忍不住开口:“这一仗,于禁将军损失惨重啊…折了将近万人不说,就连董衡将军也被敌将廖化阵斩,整个曹军士气低落…再加上现如今那关麟将俘虏放回,局势已经陷入了极端不利的境地。”

“这些不用担心。”朱然冷静的分析道:“于禁将军乃是五子良将之首,他的兵之所以厉害靠的是严明的军纪,不是个人的勇武,一次败仗影响不了大局,更何况,如今的南阳兵还没动…乐进将军的三万兵还没到!倒是…”

“倒是什么?”

“现在是咱们父子极佳的立功时机!”

“啊…”

朱灵的话让朱术惊讶。

朱灵眼眸突然眯起,他细细的向儿子解释道:“你想啊?三千俘虏,他关麟说放就放?这是因为什么?”

“仁德?”

“仁德个屁!”朱灵摇了摇头,露出几许对儿子的失望之色,“战场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仁德,那都是胜利者编纂出来的,关麟之所以放着三千俘虏,是因为他要的不是这一场仗的胜利,而是整个江夏全局的胜利。”

“这种时候,虽比不上他落败时渴望逆风翻盘的决心,但…对于咱们父子,依旧是立下大功的机会!”

这…

朱术好像懂了,“父亲的意思是?咱们近日赶去安陆城?献上那封粮仓的布防图?开始咱们的计划?”

“不是近日…”朱灵眼眸凝起,“是今日,是现在,事不宜迟!”





交州,苍梧郡的治所广信城已破。

陆逊趾高气昂的率军进城,他来到了吕蒙的官署中,望着那花园里一地凋谢的梅花,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些梅花出现在他的眼瞳里,都是黑色的,是与白鲜明对立的黑。

他甚至注意到官署内风雅的布置,以及桌上一摞摞的书籍。

俨然,哪怕是在交州,吕蒙依旧保持了读书的好习惯。

陆逊漫步走进,轻轻的提起一本书籍,是《春秋左传》中‘郑伯克段于鄢’,讲述的是,鲁隐公元年,郑庄公同其胞弟之间为了夺国君君权位,而进行的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呵呵…

陆逊浅笑一声,他露出一抹轻蔑的眼神,将《春秋左传》抛到了一旁,口中轻吟道:“还‘郑伯克段于鄢’,呵呵,如此鼠辈,不配读《春秋》!”

不一会儿,吕蒙与儿子吕睦被一干副将与幕僚押了上来。

吕蒙肩上中箭,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处理,箭伤让他痛得直哆嗦…

一旁的副将们齐齐跪下说道:“末将拜见陆将军!”

陆逊淡笑着说:“诸位将军、诸位军师大义灭亲,我陆逊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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