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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2/3)

元守直:“…………”

事实上元守直也是没想到和自己儿子居然能和文哥儿玩到一块,甚至积极参与文哥儿的种田计划。

这小子莫不是会灌迷/魂汤不成?要不然怎么上至七十岁的阁老,下至几岁大的小孩子,个个都能和他处得来!

元守直道:“寒舍简陋,实在没甚好玩的,你们可以约到外而玩去。”

文哥儿虽有些失望,想想又觉得觉得确实不可能靠三两句话就能顺利撬开元守直家门。他没有被拒绝的难过,大大方方地挥手和元守直道别。

……倒是让元守直莫名有些过意不去。

这么听话懂事的小孩儿,便是来他家里玩一下也没多大影响。

好歹还是他那位同科状元谢迁的学生来着。

不过看文哥儿已经快快活活地跑进家门,元守直又把那一丝过意不去压了回去,继续独自往家里走。

文哥儿压根不知道自己转身太快错过了元守直那一丝丝动摇。

他回去后还找王华感慨了一番,说自己就没见过这么难进的家门,连去找元思永玩这个借口都不好使!

王华这才知道他还没对那粉浆饭死心。

“人家不愿意,你便别勉强了。换做是你,有人非缠着你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你能开心吗?”王华难得认真地教育起儿子来。

文哥儿听了他爹的话,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是遇到那种情况怕是会生气地想抡起拳头暴揍对方。他唉声叹气地说道:“我晓得了,下次不会再问了。”

王五岁的字迹是稚气的,出的题却很像那么一回事,王守仁一题题看下来,竟觉得还真的有所得。

等文哥儿跑远,她才放下手里的针线笑道:“你们兄弟俩感情可真好,文哥儿连在翰林院读书都惦念着你。”

文哥儿这才高高兴兴地说:“你只管看,接下来肯定还有新的!”

王守仁看到封皮上那“破题集”就乐了,故意促狭道:“你这上哪捡破题去了?”

他已经把收齐的种子托给金生带给赵渊,现在过了春分,应当已经开始育苗了。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绿绿的苗苗!

那戳黑的一听,顿时心生警惕:他莫不是马上要被逐出师门了?!

事情仿佛想特意凑到一起似的,文哥儿才跑丘家种完辣椒和枸杞,回到家就听人说有他的信,是文徵明和祝允明从南京寄来的。

两边说定了,文哥儿便翘着尾巴回家等消息去。

王守仁妻子诸芸本来正在做女红,只稍微支起耳朵听他们兄弟俩讲话。

文哥儿道:“代考要坐牢的!何况我连八股文怎么写都还没学会呢,哪里考得上!”

难得休沐在家,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好在丘濬向来不怎么关心自家园子里种点什么,文哥儿爱玩儿便随他去了。

抬头一看,那株牡丹花树的叶子绿了起来,葡萄架上也爬满了清清可爱的葡萄藤。

对于城里长大的小孩儿来说,出了城看什么都是稀奇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文哥儿还真没再去过通政司,每天都乖乖读书、认真摆摊。一个月下来,他不仅攒了厚厚一叠《庶吉士破题集》,还从周围的奇人异事身上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本领。

听赵渊这么爽快地答应,文哥儿脸上难得出现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呐呐地问:“我和人夸了赵叔你种的牡丹花树,他们都想来看看,您愿意让他们来吗?”

更别提看不起他的身份了。

他气鼓鼓地说道:“这可都是我出的题!这些破题思路全都是庶吉士给的,他们刚考完科举没多久,破起题来肯定最切合近年来的考法。这你都不懂!”

赵渊:?????

翌日也是文哥儿千盼万盼的休假,他一大早便去催王老爷子快吃早饭,吃饱饱他们就好出城去了。

都春天了,苜蓿肯定都长起来了,喊上谢豆还可以邀他一起挖苜蓿移栽到田埂上去。

努力备考什么的,等回国子监再说吧!

才过去一个月,赵渊的园子就已经变了样,那些光秃秃的菜畦里呼啦啦地长出了许多青嫩水灵的蔬菜,有的已经可以吃了,有的还是小小的苗儿。

王守仁把题集收了起来,准备回头带去国子监打发时间。

像到在旁边看他哼哧哼哧埋种子的丘濬都有点纳闷了:这小子不是说要在这里种一样很特别的东西吗?怎么全变成了枸杞了?

赵渊问:“都是什么人?”

说实话,王守仁也就这几年才稍微看点书,以前全顾着玩儿别的去了。

文哥儿向来是出软不吃硬的,听王守仁给自己说了一通好话,马上就不气了。他说道:“你看完可记得还我,我写得可辛苦了!”

可恶,等到明年他的字一定已经突飞猛进,震惊这些存心看他笑话的家伙!

王守仁道:“这小子总想爹多多升官,我再考个好名次,好叫他能仗着我们胡作非为。”

明年他可是王六岁了,字绝对不可能写不好!

这位老道士绝对是古代化学人才没错了!

赵渊正好在打理自家园子,听到这声欢腾的叫喊便转身过来把门打开。

不过文哥儿确实是个很讨喜的小孩,连他这个混江湖的也很喜欢与他交流。

托文哥儿的福,他这一个月来的待遇算得上是他这辈子最好的。

比如那戳黑的便和文哥儿变得挺要好,没生意时就把凳子搬过来听文哥儿和人聊家书内容。

唐寅他们已经回苏州去了,委托文徵明两人一并帮他们把信也寄了。

这样一群人怕是连皇宫都进得去,居然要扎堆来他这里看花?!

文哥儿揣着自己宝贵的辣椒种子,往自己看好的竹下空地里仔仔细细埋了一小圈,又跑去丘濬家把剩下的种子挨个埋了下去。

文哥儿就稍微给他数了数,先数国子监的监生,再数自己几个老师和钱福这些庶吉士,最后还数了两个阁老(因为李东阳力邀刘健一起来,所以是两个)。

“等到了那边我们一起去挖苜蓿,省钱了!”马车才走到半路,文哥儿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可耻想法。

文哥儿对他的人生理想那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的,经常跑来鼓动他们好好奋斗、争取能给他当大靠山!

“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回去问问师父见不见你。”那戳黑的终归还是压下了自己被逐出师门的担忧,答应帮文哥儿约个时间去找他师父。

文哥儿对自己没见识过的一切都很好奇,尤其现在是二月了,城外肯定到处都是春天的气息,简直叫他期待得不得了。

老中小三代一起出门,文哥儿还顺便喊上了谢豆一起,要带小伙伴去看看他那块大大的田。

王老爷子拿一直在催促的文哥儿没办法,只得早早用过早饭,与文哥儿一同出城去。

有的人实在怕了他,没蹭几天神童人气就跑了,还有的人却是和文哥儿越混越熟。

毕竟从第一天认识开始,文哥儿就从来没有因为他的长相轻视过他。

文哥儿对那戳黑的师父颇感兴趣,听说他师父是个有道牒在手的正经道士。

数学人才有了,化学人才也在路上,再凑个物理人才,那他也是认识数理化人才的人了!

赵渊:“…………”

好在谢豆豆是个实诚孩子,一点都不介意去了要帮文哥儿干活,反而还很期待可以赶紧抵达石子坳,和文哥儿一起到处撒欢去。

王守仁都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信心。

文哥儿见自己与那戳黑的已经这么熟悉,便提出想去拜访他师父。

我以为你想带我一起玩,结果你只是想我去当免费劳动力?

王守仁见文哥儿生气了,麻溜把题集接了过去,嘴里夸道:“没想到你现在都能给人出题了,了不得啊。是哥没明白你的苦心,你不要和哥计较。”

这小小的田埂,对水稻田来说就跟堤坝一样重要,必须在恰当的时候引水或放水!

真叫他像那些个近乎疯魔的“官迷”一样,考不上就呼天抢地,考上了也涕泪横流,他会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科举支使了。

文哥儿听到他哥居然嘲笑他的题是破题,顿时觉得根本不能忍。

马车一停下,两个小孩就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

他打开文哥儿给他的《庶吉士破题集》,倚在窗边随意地翻看起来。

这人敢在周围摆满一个月的摊,可见点痣本领还是到家的,文哥儿就亲眼见到个闲汉脸上的痣消失不见!

他对于考科举的想法是要是能考过也不错,要是考不过他也不会太难过。

人活着难道就只为考科举当官吗?

文哥儿隔着蓬门喊:“赵叔,赵叔!”

想到这儿,文哥儿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他那厚厚一大叠手抄的《庶吉士破题集》,忍痛说暂借王守仁几天。

都说水稻水稻,水可是很重要的,能不能种好还得看水控得好不好。

接着唐寅他们表示要是祝允明明年能到京师应试,他们便是请假也要一起过去。

这是赵渊给他讲的,田埂上种点苜蓿,可以巩固梗土,不叫它轻易被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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