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谜局

不需要再挣扎了。

答案昭然若揭，毫无疑问，苏瑶埋伏的目标绝非商陆。

或者说，不单单是商陆。

她想要直接对商陆出手，根本不至于等到现在。

从实力角度考量，苏瑶也不应当没能察觉到商陆的潜伏。

逻辑很好理解。

如果是商陆先来，苏瑶后至。

那么无论苏瑶气息再如何隐蔽，在初入南疆之际，都必须会漏出马脚。

那么商陆就大可将用于圣子的陷阱转而用于苏瑶，从而与之牵连因果。

但他没有。

但宁洛至今还没有真正意义上亏欠矩阵。

但当宁洛理清思绪，当他理解苏瑶为什么不敢动手的时候，他明白了一切。

但反正，矩阵能够抹除试炼者的部分记忆，纵使抹除遴选者记忆的难度远胜箱庭，但以矩阵的位格，祂必定能够做到。

这一点宁洛完全无需担心。

苏瑶不可能没有察知到商陆的到来，但她没有出手。

矩阵给他开的后门越多，他欠矩阵的也就越多！

但万幸的是，宁洛沿途走来，其实并未依赖矩阵。

说得通俗点。

绝无可能！

宁洛没法告知任何人他的身份。

但.

“矩阵.”

虽然矩阵明说了，一旦暴露监察者身份，后果格外严酷。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他真的没希望战胜吗？

宁洛心底并不这么觉得，因为他领先了二者太多的修行时间。

但万一

他失败了呢？

契约的约束，通常是要丧命的。

万一他因此违反了矩阵的条律。

所以，先到的人是苏瑶。

宁洛没法再以曾经幼稚的思维去处理眼下的信息，他必须考虑到那种潜藏在冥冥中的危险。

苏瑶，商陆。

万一他的身份被苏瑶察知。

苏瑶杀商陆尚且需要这般谨小慎微，不就是因为忌惮因果？

那又更何况宁洛。

所以他知道，他现在处境究竟有多么凶险。

因为她知道，面对上一个A序列前百的神选者，贸然出手无疑会沾染上因果。

好在，宁洛不太需要。

矩阵在刻意引导他，在利用他。

局面竟是出乎意料的凶险。

因而这并不存在因果的负债，直到此刻，宁洛也没有欠矩阵什么。

他是飞升者，他是曾经见过那片浩瀚的太宇坐标系的超脱者！

他见证过因果的牵连，见证过乾坤的陨灭！

这未来的走向，会不会出现不可逆转的变化？

苏瑶或许无惧，因为她早在箱庭之中，矩阵就已经给她开了特权。

他知道，矩阵对他怀有某种特殊的目的。

所以矩阵才不得不帮宁洛擦屁股，从而减轻祂欠宁洛的因果。

逾距的代价.

宁洛当然无惧那空洞的规矩。

然而.

现在的宁洛，眼界已经不一样了。

但至少他清楚的一点在于。

但是因果又该如何处理？

既然目标并非商陆。

万一他因而欠下了矩阵难以偿还的因果。

苏瑶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因果。

宁洛不知道。

但至少他现在拥有的这份特权，想来足以确保他的生命安全。

苏瑶或许是这次试炼中最大的变数。

也知道，这东西，他还沾染不得。

可要是矩阵留了宁洛一条命，硬是不践行契约，免除了宁洛的罪责.

那这笔因果，要怎么偿还？

甚至矩阵在窥探他穿越时修行的过程中，没准也能有所获益。

以现在的视角来看。

矩阵不会因为他违反了规矩就惩戒于他，或者说，即便矩阵会让他付出代价，却也不至于让宁洛为之丧命。

那结果不言而喻。

苏瑶无疑不知道他的身份。

反倒是矩阵经常将他逼入死境，而最后往往都是宁洛通过他一己之力再逢凶化吉。

更有甚者，宁洛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

无人知晓。

这种看似免费的特权，往往才是最昂贵的。

真的不用担心吗？

因为矩阵给他开了后门，所以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毕竟这次试炼绝非玩闹。

既然天命系统是来自矩阵的加护，是矩阵帮助遴选者引导出某种深层次的力量。

当他的天命晋升SSS级，当他自己编撰出道解功法，他对矩阵的依存微乎其微。

因为这世间.

存在「因果」！

矩阵给予的帮助与特权究竟有何深意，祂最终又究竟在筹谋着什么，宁洛一概不知。

他知道，究竟何谓因果。

宁洛瞳孔微缩，气息虽然平稳，可心绪却难以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