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阳谋(1/3)
白衣身影从天而降。
四散的尘烟显得毫无优雅可言。
而那道震颤地脉的轰鸣,更是有些冗余。
这不像是那位神秘的圣子所该有的仪态。
或许万幸的是,至少那片覆压而下的天幕终于破开了一角,而原本只能坐以待毙的土著的试炼者,总算见到了一丝曙光。
“是缺口!”
“不论他究竟是谁,至少我们现在还有胜算!”
“确实,白尘不会对战局坐视不理。一旦我们落败,那它的处境也格外危急,倒是被救了一命。”
不是没人事先想到白尘。
而是圣子迟迟未至,众将早已不抱期望。
很简单的逻辑。
“完了.”
“没准.大多土著将士,其实也根本不在乎咱们这所谓域外邪魔的身份。”
“来咯来咯~”
死气决意舍却部分的守御,试图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一举覆灭那群恼人的虫豸!
但死气不会给联军喘息的时机。
“点一点土著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反应过来。”
二是道意规限,隔绝后天道意,从而再难施展道法。
圣子已经不再是那位引领世人的圣徒,而是白尘母体寄生的宿主,是邪祟凭依的躯壳!
再者,没法施展道法,就更难以逃离天脉封禁。
更不仅仅是削弱死气母体的机会!
“我需要时间。”
所以纵使土著反应慢了半拍,但万余人中也无一搅局拆台。
而没法逃离天脉封禁,便再难牵动后天道意。
所以纵使是黑潮,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脱逃。
“一会儿引导死气母体的攻击干扰圣子,待得时机成熟,我们天命人自会出手镇压。”
他们是重要的战力,更是必须再此战中损毁的耗材。
“唔”
反倒是那帮满怀壮志的土著,已经愣神了许久,仍未能够判明局势。
圣子身子微颤,莫名抽动了两下,像是一架重新校准的机械。
毕竟域外邪魔终归是个噱头,是圣子对天命人的描述。
尤其是那“禁法”的秘力,几乎可以让所有道境修者境界跌落,实力锐减!
所以,无论土著还是试炼者,这会儿都只能陪着宁洛演戏。
或许也就只有后天道意的大成者,以及专精炼体的体修,方有抵御的可能。
想法不错,只是实行起来颇有难度。
这群试炼者无论是死在黑潮哪一方的手里,但都不可能于此逃回现世!
就目前所见,大可分为四份。
而现在,盾牌已经可以撤下。
当然,他们也盘不明白。
他们没有像天命人那般狼狈,只是因为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
“嗯。”圣子沉默片刻,才搪塞回应,“我用白尘丹混合了灵玉灵果,与白尘法象同炼,糊在了南疆荒林的地表。”
所以,慌乱回归才是最合理的表现,这样也就不会再多暴露疑点,更不会被白尘母体锁定,轻易用作炮灰。
宁洛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你们,就专心应对死气母体!”
但它还是来了。
要么天命人与土著反目,要么干脆土著丧失战意,或者天命人之间自相残杀。
本尊?
他们此刻拥有了一线生机。
而天脉封禁,少说也能镇封黑潮的半数实力。
“可。”
没人质疑方才试炼者们看似狼狈的逃跑行径,而是开始探寻应对白尘母体的对策。
运筹帷幄,很难,但也很舒爽。
死气放弃了规避道法天威的能力,也不再那般谨小慎微。
但它解析不了。
尤其是像这次那样,被矩阵裹挟着,按在太傅椅子上出谋划策的无力感,属实折磨。
推论不无道理。
僵滞的死气也再复活化。
似乎整片天穹都转眼活化,更像是喷薄的火山,几近爆发!
虚空的荫蔽不再如此前那般难缠。
近旁的赤霄王上前数步,喘着气躬身禀告:“太初道果横断,死气拟态潜影,它疑似能够融入虚空,两界无闻,难以触及。待得我等注意分散,它转眼便包囊地脉,上接望星,下接天外,天地覆压,我等根本无计可施。”
“在理。”
就这?
现在还要强装圣子?
他要敢质疑圣子.
那就轮到圣子去质疑他了。
那片倾轧而下的黑幕,却诡异地停在了半途。
思索之际,众将已然展开行动。
方才的天倾已然让猎犬们感受到了危机。
不过宁洛真不想再体验一遍。
宁洛很满意。
至于黑潮
黑潮的力量无非是窃夺而来。
圣子神色毫无波澜,仰面望向那错乱怪诞的黑幕穹顶,沉声昭告:“它的行动已然受限,总之,你们至少不必再担心虚空的倾轧。但死气生机犹在,而我为了替你们解围,为了限制虚空的倾轧,已然消耗了太多的底蕴。”
现世与地脉接连的缺口的确断了,也不再有天光垂落。
“都别声张,黑潮这东西的思路可与我们有别。一旦它发现我们都觉察出它的身份,那它恐怕当即便会撤离。”
或许只有死气自己心知,它为什么怔了片刻。
甚至就连那即将闭合的孔洞,最后也留下了一条难以缝合的裂隙。
这光明正大的当面密谋,宁洛自始至终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仿佛是拉伸到极致的弹簧。
但是
他们停下了脚步。
诸如忘川之流的猎犬们,还会再保留实力,摆烂摸鱼?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