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戚霸戚武圣，因为所练功法，最喜采补，而武圣与常人生命层次差距巨大，往往会采补致死，传闻胯下每天都会有数位女子殒命。

“指望我自己？！”

轰！

城中远方，蓦然传来一声巨响。

‘话说，武道、灵师途径，似乎都没有彻底摒弃灵气……’

方锐没动什么手脚，因为没必要。

哗啦啦！

无尽浩然正气散归天地，化作一波波正气浪潮，席卷全城，荡涤寰宇，扫尽鬼魅。

‘‘天心印’借取‘太初金榜’的力量，所承受的代价未免也太惨痛了些。’

在这一步步中——

方锐叹息。

“迷雾重重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使那位方大夫上门，跪着求我，也绝对不可能……”

方锐负手而立，眺望远方，寻到声音炸响之处：“那个方向，是那位‘种道’武圣戚霸？！”

与此同时。

‘另外，教书育人，和医术一般，算是服务性质，不会触动大人物的奶酪。’

这般磅礴的气运冲刷，等闲上三品武者都不能承受，更何况元好古这一个普通人？

方锐喃喃着，看着满屋子的书，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就开个私塾，体验一下夫子这个职业？”

这就是扎在方锐心中的一根刺。

“诛！”

‘还有一个问题，从这些年的相处中得知，元老头儿对大虞的看法，似乎并非是不可救药，反而是有着相当程度的认同感。’

不可能赢的赌局，怎么可能下场去赌？！

当然，这并不妨碍方锐装模作样诊断一番，收集了这位戚武圣的身体数据资料。

赫然正是：先天至宝‘太初金榜’！

‘强！很强！非常强！无愧先天至宝之名！’

元好古似乎是想通了，声音蓦然转为豁达：“天地浩然，人间正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方锐整理遗物，发现除了那些书之外，只有锅碗瓢盆之类，就连洗得发白的布衣也只有两身，其余稍稍珍贵的物事一样都无。

“哈哈，元老匹夫死了！”

在‘太初金榜’上，一道道姓名流转，最终定格在‘元好古’上，倏而此名破碎，化作无尽气运金光笼罩而下。

……

“这人间，若没有元好古这般人，几多无趣！”

“可不是？好好的医师不当，去当什么夫子，这不是有病么？”另一人哼道。

……

迎接出来的，是一个小伙计：“我们掌柜的说了，以后医馆不开了，改开私塾，欢迎各位将自家孩子送来读书啊！”

见到这一幕，方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种道’武圣，乃是：神药供能，灵种爆炸，混一罡元，开辟灵海。我的新法，似乎可以……’

咔嚓嚓！

他腰间悬挂的白玉方印‘天心印’，绽出一道道裂纹，最终轰然崩碎。

……

“嘿，有没有病，人家方神医自己不知道吗？说不得，方神医就在元老先生的熏陶下，于圣贤之书也有一番造诣呐！”这话听着似乎是在为方锐说话，可语调却是阴阳怪气。

“住口！你这孽子，可是青楼不够你玩了？万一哪天再出一个元好古……说！你是不是想坑死你爹我，好继承家主之位？”

“这般人物、这般人物……”

‘嗯，就这么定了，不过，开私塾不急在一时半会，当务之急，还是先突破一品之上。’

唰唰唰！

无尽浩然光剑，如星河倾泻，最后，是元好古剑胆文心的舍身一剑，恍如大日坠地。

房顶上。

“还是换个方法吧！”

方锐暗叹着，抬头望去。

‘按照元老头儿的说法，灵气有毒，对只有百十年光景的短生种来说无妨，无须在乎，可我不同啊！’

后半句话，声音压得极低。

他苦笑着，蓦然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可却知道：自己永远也成为不了元好古那般人。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弄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与元老头儿十多年相交，他都没告诉我，我还能指望谁？”

“是那位戚武圣？”

元好古负手大步向前，朗朗出声，其声铮铮如金石交击。

方锐感叹。

“嗯？方锐小友，你怎么知道？哦，看我糊涂了，你是元老头儿的邻居来着……”

“吾谁与归？！”

徘徊良久后。

这时，外面传来周长发的声音：“快跟我走，上面有令，召集城中名医，去为一位大人物会诊哪！”

“吾为众生鸣！吾为黎民抱不平！”

他最后回望，深深看了一眼方锐，化光冲天，一往无前，再无回头。

在这一刻，上洛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落泪，又有多少人弹冠相庆。

……

另外，此人性格霸道，小肚鸡肠，曾有一位正常商业竞争无意中得罪他的商贾，就被活活烹了，还宴请对方妻儿……

方锐交代方薛氏、三娘子一声，带着药箱匆匆离开，心中暗道：‘元老头儿，我谢谢你啊，最后还送了我一份大礼！’

“世间有人谤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当如何处之？且等三十年后，再去看他！”

“与归？！”

轰！

元好古身躯破碎湮灭，仅剩神魂，周遭有光焰彤彤如火，好似在剧烈燃烧，宛如一轮小太阳。

元好古的屋子。

此时。

可方锐就没这方面的限制：“即使我将来的学生请我出山，给我谋一官半职，我也不会去的啊！”

方锐暗忖着，目光闪烁：‘十多年的苦研推衍，基础有了，新的思路也有了，只差一个真正的‘种道’武圣，让我对照借鉴一下。’

众人嘴上说着‘恭喜’，可转过头，就议论开了。

……

“大夫教授圣贤书？！误人子弟，乱弹琴哟！”一位老学究摇头晃脑。

他正了正冠冕，转身大步走向门外，身形骤然变得明亮。

彼时，只余他的金石之音在半空中回荡，带着无边怅惘，仿佛是对天地之叩问，是万民之呐喊。

“瞎折腾，我看方神医开私塾失败，就该老老实实回去开医馆了。”

不过，因为有元好古在，戚霸极少在上洛城中作恶，采补的女子都是从外地寻得，就是生怕元好古死前一个想不开。

不说个人情绪，即使抛开这点不谈，方锐也不会去赌。

“方锐小友！”

“成了么？！”

那是极致勃发的气运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