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洛是繁华。我等修道人，不可不知这世间之繁华，却也不可沉溺其中，此为入世出世之道理。”

……

也就在这般时候——

方锐笑了笑，看向不远处水潭边，那株碧玉荷。

“那个时候，我元始道山门，是在吴州，真要说后续可能存在的地方，吴州半仙世家甄家、吴州州衙、大虞皇庭，也就这三处。”

“不过，当灵师途径突破源法境界，也会带动它晋升法宝，提升一个大层次，到时候就可以追赶上来了。”

“不错！不错！”

莫愁不由顺着目光看去：灵儿姑姑，是一个身穿彩衣，很美很美的女子；旁边那个也很美，应该是囡囡姑姑。

“难得锐哥儿做一顿饭，今日，咱们可是有口福了。”

“这孩子，将近十年不见了啊！”

‘很快就要见面了。’她心中暗道。

无垠的夜空下，星光闪闪，方锐、清衍两人坐在房顶谈心。

方锐目光一闪，逼出一滴自身精血注入，打下神魂烙印。

旁边，那个亭亭玉立的清冷小姑娘，倒是没见过。

可刚刚那一刻，在问候灵儿姑姑的时候，明显声音有些颤抖。

这些隐秘，不记录于纸面，只是师徒口口相传，从前方锐没问，清衍也觉得不甚重要，便没说。

“我就说么，有戛然而止的未竟之感。”

清衍苦笑：“不过，方叔，还是那句话，如今天地大环境，不适合上古灵师，《元始经》卷三之后基本就无法修习，这些听听也就罢了。”

方锐笑道：“难得欢聚，今天，我下厨吧！”

气氛融洽，一片其乐融融。

在师父口中，方伯伯是一个神奇的人：神秘，实力强大；人很好，但有时候又很懒；做饭极好吃；治病的本事，谁都比不上……

今日，方锐问到，清衍才会吐露。

“方叔？！方叔？！”清衍看到方锐神色变幻，一时呆住了，不由喊道。

在离开两界山的那片异空间后，方锐还看到了雷霆落下，世界的本能排斥。

“有。还有卷五、卷六。”

“对了，”

轰！

混沌色光芒一闪，一颗圆珠模样的宝器渐渐成形。

方锐体内灵元激荡，毫无保留输出，操控各种宝材提纯的精华液滴、一缕混沌之气在半空轰然碰撞。

“不过，”

方锐拂袖一挥，灵元涌动，拟态化作一方青玉色宝炉，下方，更有灵元火焰汹汹。

“师父，你叫方叔，却让我叫方伯伯，是不是辈分不对呀？”

“哦！”

方锐现在才开始炼制‘本命法器’，其实都有些晚了，不过晚也有晚的好处。

小姑娘莫愁看向碗中堆得满满的极为美味饭菜，暗忖道：‘阿婆、方伯伯、阿婶灵儿姑姑、囡囡姑姑都是极好的人，也难怪，师父这么多年一直心心念念着这里。’

方锐、方灵去送了一程。

“哈哈哈！”

“另外，长久的温养，也会提升‘本命法器’威力。数百年后，它大概就能不逊色于超品秘宝，若是有万千年的大法力持续孕养，威力怕是能直追‘先天至宝’！”

小姑娘莫愁惊讶地看了自家师父一眼。

‘不可能吧，若真是世界意志崩溃，那此方世界不大可能如此祥和。’

清衍教导弟子一句，顿了一下，又道：“城中的美食不算什么，你方伯伯若是能下厨，那才叫美味呐！”

晚上。

“没什么，想到点事情。还有，你和灵儿……唉，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清衍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是啊，兄长一年到头儿，亲自出手做饭都不超过十指之数。”

清衍叹息：“可惜，很早之前，在大虞朝廷针对上古灵师的围剿中，就丢失了。”

“最后一步，成宝！”

唯独不开心的，大概只有方漓这个小丫头片子。

小潭水中，栽种下的通体如碧玉一般‘碧玉荷’，绽放缕缕金色光影，小荷尖尖，蜻蜓缭绕。

他在灵师途径，已经走到了上品灵师的极限，武道境界更是元海武圣！

‘方漓有这么好的亲人，我也有着师父呀！’莫愁心想道。

嗡！

‘太一金珠’旋转，又是一层粼粼的光芒逸散而出，仿佛也是在为此欣喜。

“自然。”

方锐直接分出一半的混沌龙珠本源，以灵元反复灼烧，并模拟雷霆劈落洗礼，又利用前世理念，诸如化学离心之法……

饭后。

“不知。师门先祖对此讳莫如深，并未有深入详解……”清衍摇头。

摘了一片叶子，取来热水冲泡，化作星光点点、清香袅袅的玉荷水，分给众人。

“宝胚成矣。”

最终，反复折腾，提取出一缕混沌之气。

“再下一步，就是成胚，给我……融！”

“这是你的弟子？”

嘻嘻哈哈！

“虽说现在天地大环境，不适合上古灵师，卷三之后基本就无法修习，但毕竟是师门传承，师父也一直想着追回，才逗留吴州，只是无果，一直为此抱憾……”

在这夏末秋初明媚的阳光中，在这午后和煦的清风中。

后院亭边，泉眼潺潺，溪水细流，树荫笼罩而下，打下片片阴凉。

……

方漓翕动了下小鼻子，一下子瞪大眼睛，精神了起来。

清衍神色凝重：“先祖说过，当今，天心已殁，根本不可能再有这般人物出现了，哪怕大虞朝廷举国之力，也不可能做到。”

“普通上品灵师，大概拿这些宝材都没办法，我却不同。”

方锐眼睛一眯，却是下意识想到了包思存魂飞魄散之时，所说的那句‘青天已死’。

“灵儿，这次错过了，大概就真的错过了。”

莫愁心中有着无比的期待。

一片笑声响起。

……

方薛氏、三娘子、方灵、囡囡，在亭子中，玩着骨牌。

虽是十年未见，可清衍容貌，除了多了些风霜，变化并不大，他们自然是认得出的。

就在方锐眼皮子底下，被‘看押’着写字，宛若戴上了痛苦面具，时而咬着笔杆，小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这般么？！”

‘青天代表什么？天意？世界意志？青天已死，是说世界意志崩溃了？！’

……

……

方锐喃喃着，操控各种宝材，按照先后顺序飞入其中。